听到“十级”的瞬间,裕江王府的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立即转身赶回王府。
另一边,一道戴斗笠的身影也同时消失在人群边缘。
“韩大人,怎么办?”
灵务府的副总长韩英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片刻后,韩英沉声道:“你先继续。”
“是。”官员点点头,转身喊道:“下一个。”
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慢吞吞走上前。
少年衣衫陈旧,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没什么精神,往觉醒石前一站,随手一搭。
石台瞬间亮起绿光,光芒不算刺眼,却稳稳地持续着。一息、三息……八息!
“木亲和,八级。”
四周哗然,居然还有一个八级!
然而少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散漫地站到了徐怀安身后。
“灵力觉醒结束,所有人登记姓名,有序离场。”
灵务府官员退至一旁,学院先生拿着名册上前,开始逐一登记……
“姓名。”
“徐怀安。”
资质——金,十级。
先生的笔尖微微颤抖。
“七天后报到。”
“嗯。”徐怀安点了点头,转身刚要离开,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姓名。”
“陈五。”
“哪个五?”
“嗯?呃……一二三四五的五。”
不知为何,徐怀安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刚好撞上陈五的目光。
“嗯?有事吗?”陈五挑了挑眉。
“啊没有。”徐怀安有些尴尬,“我就是觉得你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哦,我爹起的。”陈五漫不经心道。
“你家有五个孩子吗?”徐怀安很好奇。
“没啊,我本来叫狗剩儿。”陈五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村里人跟我爹说,‘哎呀,去觉醒灵力,叫狗剩儿多不好听啊。’我爹就起了个陈武的名字,武器的武。”
陈五学着邻居大妈的样子,逗得徐怀安不禁笑出了声。
陈五耸了耸肩,又接着说道:
“但是我刚才突然忘了是哪个武了。没办法,只好说是一二三四五的五,哎!有点后悔。”
确实,陈武这名字还挺好的,徐怀安默默想着。
“该叫陈一的,五字的笔画还是太多了,五字……”
徐怀安愕然,还没等他回过神,身后却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小友,我是灵务府韩英。”
徐怀安回头望去。陈五见眼前的天才有人找,歪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韩英笑容满面地说道:“你天资千年一遇,若愿入灵务府……”
徐怀安也知道他的来意,刚要拒绝,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韩伯伯。”
只见高砚希微笑着走过来,身后的高砚明向徐怀安挥了挥手。
“是希希啊。”韩英略感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我弟弟和我父亲的徒弟过来觉醒,我过来陪他们。”高砚希礼貌地答道,然后向徐怀安招了招手。
“怀安,过来。”
徐怀安乖乖走过去,高砚希伸手一牵,将他轻轻拉到自己身后,再次对韩英微笑道:“这是我父亲前几天新收的徒弟,徐怀安。怀安,叫韩伯伯。”
“韩伯伯。”徐怀安轻声行礼。
韩英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笑容不变道:“能得到帝国首席锻造师的指点,也算是小友之福。罢了,我便不打扰了,代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一定。”高砚希微微欠身。
“走吧。”韩英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高砚明不知何时瞪大了眼睛。高砚希轻轻松开手,看着两人,眼底柔和了几分,轻轻道:“走吧,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高砚明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凑到徐怀安身边,挤眉弄眼道:
“怀安,你吃没吃过糖葫芦?”
“啊?没有啊。”徐怀安摇了摇头,他都没见过几次。
高砚明咧开嘴角,冲着高砚希喊道:“姐,徐怀安说他没吃过糖葫芦,给他买一串尝尝吧。”
“啊不用不用,我不想吃。”徐怀安连忙摆手。
“嘘。”高砚明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高砚希转过身看着高砚明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那就给怀安买一串。”高砚希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转头就走。
“哎别啊姐!”高砚明赶紧凑上去,“那也不能就让徐怀安一个人吃啊,你在边上看着多馋呢。没事,你吃不完我帮你吃……”
街道上阳光正好。
此时,军械司内,沈铄正在与众官员议事。李剑站在门外等候,会议结束后,他悄悄走了进来,凑到沈铄身边,耳语了几句。
正在闭目养神的沈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铄冷声道。
李剑低头,“属下不敢打扰大人议事。”
沈铄没有再说话,眯着眼睛,指尖轻敲桌面,自言自语道:“居然是十级……”
片刻后,他侧过头,沉声道:“这样吧。”
李剑立刻凑近。
沈铄语气森严:“你现在立刻回京城,面见陛下,记住,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把消息送到。”
“是。”李剑不敢耽搁,当即转身离开。
沈铄看向张泽,眼神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吩咐道:“你跟我去高廉那里。”
“是。”张泽应声道。
铁匠铺内,高廉正挥锤锻造,大门又被一把推开。
“老高。”
传来的声音高廉再熟悉不过,正是裕江王齐松。高廉一脸黑线,才两天功夫,就来了这么多人,再这么下去,自己都能写话本了。
齐松面容硬朗方正,身型挺拔,目光里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真有你的。”齐松一拳打在高廉肩上,爽朗地笑道:“居然背着我藏了这么个好苗子,怎么样,心里乐开花了吧!”
“才来两天,藏什么藏。”高廉笑着摆手,“你来干嘛?这可是我徒弟。”
齐松的笑容逐渐收敛,声音沉了下来:“我昨天晚上见了沈铄一面。”
“嗯?”高廉眉头一紧,“军械的事吗?”
“嗯。”齐松点头:“我跟他要军备,你猜这小子怎么说?”
高廉摇头晃脑地说道:“事发突然,黄金储备不足,国家也很困难,王爷坚持一下,等找到矿了一定给你——是这样吧?”
齐松一笑,“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多了,就给了一百把灵剑,一百根长枪,两百副护腕。除此之外,箭簇、胸甲、护腰之类的,一件也没有”
齐松的声音渐渐带着怒意:“光是北境逃回来的灵者就有三百三十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让战士赤手空拳上去送死?”
“呵,他十年前就这么干了。”高廉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嘿!但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一个金亲和十级的孩子。”齐松咧嘴笑道,“只要带那孩子去千阳城,必能找到新的金矿。他人现在在哪?”
“他们几个还没回来呢。”高廉摇了摇头,“不知道走到哪了。”
不远处,沈铄静静地望着铁匠铺内的齐松,面色阴晴不定,他自然知道齐松的来意,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大人,他一个藩王,怎么敢和中央做对,我现在就去要人,量他也不敢怎么样。”张泽愤然道。
“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沈铄厉声呵斥,“你用什么理由去要人?真把齐松逼急了,他撒手不管,我把你扔北边打仗?”
张泽连忙低头:“是我考虑不周了,大人教训得是。”
“一点长进没有!”沈铄又训了一句。半晌,他沉声道:“算了,事已至此,咱们也回京。”
说罢沈铄转身便走,张泽下意识跟上。没想到沈铄突然停了下来,再次回身看向张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咱们也回京。”
张泽心一沉,感觉有点不妙,赶忙道:“那我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沈铄双目圆瞪,一脚踢了过去,怒骂道:“去备车!收拾什么东西!”
“啊,是,大人。”张泽踉跄了几步,慌忙跑开。
沈铄脸上的怒意瞬间散去,冷冷看了铁匠铺一眼,转身往驿站走去。
两人离开不久,徐怀安三人便回到了铁匠铺。
木门被轻轻推开,徐怀安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来。
齐松闻声回头,目光恰好与徐怀安相对。
高廉正要开口介绍:“怀安,这位是……”
徐怀安却先他一步,脱口而出:
“裕江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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