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黑狗与黑马

  车厢里像蹩脚魔术师打翻了魔术帽一样蹦出许多宠物老鼠、蟾蜍、猫和吓得滚地的小巫师,哈利和卢平教授迈过混乱的宠物派对,级长们跟着连贯地从包间里出来。

  列车急停在距离霍格沃茨还远的荒间田野上。随着银狼奔走,几只银色的动物从高年级学生魔杖里跃出,共同驱逐摄魂怪残留的阴冷气息。哈利尝试再度召唤守护神,这次他感觉吃力,魔杖尖端只冒出一团银色烟雾。

  “别急,哈利。守护神咒是很高深的咒语,就算是我也不能每次都成功释放。”

  “因为它需要足够多的快乐?”

  “答对。格兰芬多加五分,你刚才的英勇表现还能再加十分。”

  赫敏在这一定能快乐到立即释放守护神,哈利想。

  级长们纷纷来到卢平教授跟前汇报情况,好在这场突发事件的列车上有真正的教授当主心骨。

  “有学生受伤吗?”

  “一些学生被吓到从凳子上摔下来。”拉文克劳女级长说。

  “纳威·隆巴顿摔得比较重,芬列里先生说他尖叫着晕过去,撞到了行李箱。”珀西·韦斯莱板着脸说。

  “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没事,我让他们都吃巧克力了。”赫奇帕奇级长是一名英俊的高个男孩,哈利认得他在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里。

  “那好。麻烦哈利去照看纳威,我需要跟司机谈谈……”

  卢平教授吩咐级长们提高警惕维持秩序便离开了,哈利顺着珀西指引来到纳威的包厢。他躺在地上刚睁开眼睛,慌张又可怜地看着他们,贾斯廷·芬列里站得老远不敢动他,旁边还有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汉娜。

  “我以为他发病了。浑身都在抖,老天,那真吓人。”贾斯廷说,他的脸色更像是被纳威吓的。

  “劳驾给我块巧克力,他需要温暖和力量。把他给——扶起来。”

  哈利独自一人扛起纳威把他重新安置到椅子上,暑假过后他的力气也增长不少,身高也蹿得比罗恩还高了,总体而言暑假生活相当有收获。汉娜给了他一大把巧克力,吃完后纳威看上去好多了,他怯懦地说:“我像被噩梦抓住了一样,非常糟糕。只有我有这么反应大吗?”

  一旁和他一起遭遇摄魂怪的汉娜和贾斯廷看上去只是有些脸色不好,纳威却出其的疲惫。

  “摄魂怪对不同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纳威。我想那是因为你内心有不愿被它夺走的快乐回忆,拼了命想保护它才会晕过去。如果你想,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学习守护神咒。”

  “守护神咒?”

  “一种抵御摄魂怪的魔法。”

  “我想……但是,我学东西很笨。你知道的,记性很差。”

  “有人说魔法是相信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信念没什么是做不到的。来吧,纳威,你可以和罗恩一起学。”

  不久后列车重新启动,剩下的旅途中罗恩如饥似渴地抱着借来的书,赫敏碎碎念着练习施法动作,金妮在深思,纳威则从头复习魔法基础。终于火车靠站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冲下车,罗恩发誓要一直和哈利挤在一起,直到他梦里都能放出守护神。

  “下车!下车——保持秩序!都走到站台这边来。”

  外头正下着雨,站台又冷又黑,今天对不少小巫师来说该是个记忆深刻的入学日。海格提着吊灯支撑在雨中,他撑开自己的皮衣当雨棚,底下罩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汪!汪汪!”

  没等哈利他们下车,黑狗就按耐不住要冲过来,还好海格牵着绳子。

  “吁,吁!你的活不在这呢,大脚板。新生走这边——新生!都过来!”

  哈利离开人群跑过来,海格跟个老母鸡似的把他也罩进衣服里。

  “你怎么样,哈利?我听说你们遭了摄魂怪。”

  “我还好,还变出了守护神!它是银色的,体型很大,可能还有角,很快就消失了。我猜是只鹿或者羚羊。”

  大脚板围着他兴奋地嗷嗷叫,记得快说人话了。可惜哈利不能待太久,赫敏和罗恩隔着人群呼喊他的名字让他回来,他们要走的路和新生不是同一条,越来越多匆忙的小巫师挤着他将他包围。

  “好样的,哈利!我就知道你和你的爸爸妈妈一样都是顶好的。快去吧!”

  海格拍着他的背将他推回原来的地方,罗恩和赫敏赶紧将他带回来。

  “我听说你在车上耍了个大威风,疤头。”

  德拉科•马尔福跟他们一起走在队伍末尾,他孤零零一个人,脸被雨水冲得煞白,就像被那群斯莱特林保镖们抛弃了一样,灰色的眼睛比以往更恶毒,从来都看不惯哈利做的好事。

  “那又怎么样,马尔福?哈利使出了守护神,在你们躲在凳子底下的时候他就敢面对摄魂怪了。”罗恩挡上前去,没有摄魂怪他可一点不怕。

  “你吓尿裤子了吗,韦斯莱?你是不是趴在波特脚边喊妈妈?那个摄魂怪把你吓傻了吧。”马尔福大声说,他还没预见事情的严重性。

  赫敏的脸先一步白起来,很快马尔福也听到了刺耳的挠地声。他一回头就撞见一只硕大的黑狗长毛飞舞奔跑在雨中向他跃起、扑来,细亮的雨丝在瞳孔中定格,尖牙和利爪无限逼近他的脸,只差一点那漆黑的深渊就要将他整个吞进。

  最危险的一刻海格收紧牵引绳,爪子就差一点点没能挠到了马尔福的脸,他吓得没命地逃,尖叫声比海妖还刺耳。

  “狂奔的戈耳工啊!他力气比十个牙牙还大。”海格气喘吁吁地收紧绳子,教育起黑狗不该伤害学生。

  黑狗喘着粗气被绳子勒着脖子往哈利身边凑,哈利抱住他,像安慰一个惊慌而焦虑的人抚摸他的头和肩膀。

  “我一点没事,大脚板。放心,我不是第一天上学,你可是第一天上班。加油,要听海格的话。我走了——真的走了,一有空就去找你。我保证。”

  他挥挥手,大脚板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被海格强硬地抱走。

  “我简直要吓死了,太糟糕了!”赫敏崩溃地说。

  “马尔福一直很糟糕。”罗恩没好气地说。

  “我指的当然不只这个。我是说小天狼星……大脚板,他差一点就伤到马尔福了!”

  “就差一点啊,真糟糕。”

  赫敏和龙一样愤怒地叹气,她很快地边走边说:“哎!你们能不能把事情想的长远一点?他要是伤到了人,教授们会不会出面?海格要怎么收场?别忘了他爸爸是校董会成员,海格只是一个钥匙管理员。马尔福说不定会把气撒在海格身上。哦,你们居然还觉得是小事。”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赫敏……”罗恩淡淡地跟在后边说,“马尔福是个胆小鬼。他自作自受。”

  “是啊,只是现在而已。要是他受伤就有理由了。”

  哈利一直不说话,他想赫敏是有道理的,但他又觉得小天狼星这种不管不顾替他出气的做法很让他高兴。这种心里暖洋洋的滋味许久没体会过了。

  他们赶上了最后一辆通往学校的马车,不少人已经乘着会飞的马车前往学校。

  “那是什么?”哈利突然停止脚步,吃惊地瞪着前方。

  “什么呀,哈利,你在说什么?”赫敏疑惑地回头。

  “哦那个,隐身的马。魔法界到处都是这样的东西。”罗恩轻松地说。

  “不,不是,”哈利一个劲地摇头指着前方,“你们没看到吗?那是黑的,翅膀像蝙蝠一样,皮包骨头的瘦马……”

  身躯高大,全身漆黑的怪异动物安静地站在马车旁,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像是几副有丁点儿皮肉的黑色骨架,翅膀和巨大的蝙蝠一样覆盖着薄翼。怪马们朝着哈利的方向看过来,他们的视线对上,漆黑无光的眼睛让哈利不寒而栗。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两个朋友对那种生物的态度如此奇怪,就像只有他看见了似的。

  “那是夜骐,飞马的一种,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卢平教授的从后面传来,无论何时都让人感到安心。

  “遇到麻烦了吗?你们耽误了好久,快上车吧,我得和你们挤一挤了。”

  教授和学生们坐着最后一辆马车飞往霍格沃茨,哈利隔着玻璃惊奇又害怕地看着那些骨瘦嶙峋、像龙和马杂交出来的漆黑生物,它们扇动翅膀,常人眼中隐身的特质让人联想到捉摸不定的死神。

  “卢平教授,你是说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能看到它,只有哈利能?”马车里赫敏向卢平教授发问。

  卢平教授点头:“亲眼见到夜骐的人才能清楚说出它的长相,它太奇特了。”

  “为什么哈利能看见?”罗恩问,他看起来和赫敏一样疑惑,这很难得。

  卢平教授思考了一会儿,合理地说:“我认为是因为哈利婴儿时期目睹了父母去世。这只是一段比常人独特的经历,并不代表厄运或者诅咒,也不会突发恶疾。相反,夜骐会对能看见它们的人更亲近,一些人甚至能驯服夜骐将它们当做坐骑。”

  “那体验一定不好受。”哈利收回目光说。

  罗恩和赫敏的脸色好多了,他们果真在担心哈利会突然被死神带走之类的。毕竟经历过死亡什么的,总让人心里忐忑不安。

  等到他们这最后一批人到达了城堡,开学典礼才算真正开始了。

  哈利刚走进门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施展魔法的天花板,就听见麦格教授不容置喙的嗓音对着他们喊:“波特,格兰杰!我要见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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