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看向飘在一旁的战泉凝灵魂：“你现在明白了吗？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你们人类会为了他人牺牲自己？这不符合生存逻辑。“
战泉凝的灵魂轻声道：“白姑娘，这就是'爱'的力量。“
“爱？“白七七重复这个字眼，眉头紧锁，“灵界没有这种东西。“
战泉封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另一辆装饰异域风情的马车驶入院中。车上下来的男子身着边国服饰，快速进入内堂。
“边国使者来了。“他压低声音，“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白七七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隐身符，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跟紧我，别走丢了。“
她将符纸贴在两人胸前，战泉封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白七七拉起他的手，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茶楼，向盐铁司摸去。
靠着隐身符的掩护，他们轻松避开守卫，潜入内堂。透过窗缝，看到李深正与边国使者对坐交谈，桌上摊开一张地图。
“...战泉凝一死，北境防线形同虚设。“李深的声音传来，“这是下次进攻的具体时间和路线。“
使者接过一封信函：“督主放心，我国定不会亏待您。“
战泉封怒火中烧，这就是通敌的铁证！他正要冲进去，却被白七七拉住。
“别急，“她耳语道，“等他们分开后再行动。抓使者比抓李深容易。“
战泉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李深起身离开，只留下使者一人在整理文件。白七七悄声说：“我去拿信，你在这等着。“
不等战泉封回应，她就穿墙而入(字面意义上的)。使者正背对着门收拾东西，白七七轻巧地靠近，伸手去拿那封露出半截的信函。
就在这时，隐身符突然失效了。白七七的身影在空气中显现，使者恰好转身，与她四目相对。
“什么人！“使者大惊失色，伸手就要拔刀。
白七七反应极快，一个手刀击中使者颈部，对方应声倒地。她拿起信函，冲窗外的战泉封招手：“拿到了！快走！“
两人迅速撤离盐铁司，但刚跑到街上，就听见身后警哨大作。
“被发现了！“战泉封拉起白七七的手，“这边走！“
他们钻进一条小巷，东厂的番子在后面紧追不舍。拐过几个弯后，前方突然出现三个银袍人——是灵界清道夫！
“白七七，“晨星冷声道，“你违规干预人间事务，必须接受制裁。“
战泉封挡在白七七面前：“不关她的事，是我求她帮忙的！“
晨星根本不看他，抬手一道白光射来。战泉封本能地闭眼，却听见“铛“的一声——白七七用银链挡住了攻击。
“跑！“她推了战泉封一把，“去城南老槐树下等我！“
战泉封不肯丢下她：“一起走！“
“愚蠢的人类！“白七七难得提高了声音，“你留下来只会碍事！“
战泉封还想坚持，却见白七七突然转头看他，眼中银光暴涨：“走！这是命令！“
那眼神中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战泉封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刺目的光芒，但他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来到城南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下，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怀中那封密信被他紧紧攥着，已经皱皱巴巴。
“姐姐...白姑娘她...“他看向飘在一旁的战泉凝灵魂。
“她会没事的。“战泉凝安慰道，虽然她自己看起来也很担忧。
天色渐暗，战泉封在老槐树下焦急等待。突然，一道银光闪过，白七七出现在他面前，衣衫破损，嘴角带血，但还活着。
“白姑娘！“战泉封冲上前，“你受伤了！“
白七七摇摇头：“小伤。清道夫暂时被我甩掉了。“她看向战泉封手中的信，“证据保住了？“
战泉封点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白七七思考了一下：“去找能帮你洗刷冤屈的人。朝中还有可信的大臣吗？“
“有！御史大夫程昱，是姐姐的旧交，为人正直。“
“那就去找他。“白七七说，“不过先等等...“
她突然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战泉封连忙扶住她，这才发现她后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是...“
“灵能创伤。“白七七虚弱地说，“需要...休息...“
战泉封二话不说，将她背起：“告诉我方向，我带你去找安全的地方。“
在白七七断断续续的指引下，战泉封背着她来到城外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有一池散发着蓝光的泉水，白七七示意战泉封将她放入池中。
池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白七七全身绷紧，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战泉封心疼地看着她，却无能为力。
“会...好的...“白七七艰难地说，“你...去找程昱...我随后...就到...“
战泉封摇头：“我不会丢下你。“
白七七看着他固执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明明已经...拿到证据了...“
“因为你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救你。“战泉封简单地说。
白七七沉默了。池水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战泉封似乎看到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但他不确定摆渡人是否会哭。
“奇怪...“白七七突然按住胸口，“这里...好痛...但不是伤口...“
战泉凝的灵魂飘到池边，温柔地说：“白姑娘，这就是'关心'的感觉。“
白七七茫然地看着战泉封，又看看战泉凝，眼中的困惑逐渐化为一种柔和的光芒。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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