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说过不会丢下你

　　蓝光氤氲的灵泉中，白七七突然睁开眼睛。战泉封正要伸手扶她，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别碰。“白七七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灵力疗伤时接触凡人会反噬。“

　　战泉封收回手，看着池中少女苍白的脸色：“需要多久？“

　　“三天。“白七七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你可以先去找程昱。“

　　战泉封摇头，在池边盘腿坐下：“我说过不会丢下你。“

　　白七七歪头看他，银发在水中漾开：“浪费时间。你姐姐的心愿是让你洗刷冤屈。“

　　飘在一旁的战泉凝灵魂突然颤动，记忆碎片如萤火般散开。白七七伸手接住几点荧光，眼前浮现出陌生画面——年幼的战泉封在雪地里练剑，战泉凝悄悄为他披上斗篷；少年战泉封第一次出征，战泉凝彻夜为他修补铠甲...

　　“这是...？“白七七琉璃般的眼睛微微睁大。

　　“记忆投影。“战泉凝的灵魂轻声道，“我想让白姑娘明白，什么是'牵挂'。“

　　白七七低头看着掌心荧光，第一次感到胸口有种奇怪的闷胀感。她抬头看向战泉封：“所以你明知留下危险，还是来地牢救我？“

　　战泉封耳根微红，却坦率地点头：“你为我姐姐而来，我岂能让你独自涉险？“

　　灵泉突然泛起涟漪。白七七按住心口，那里有团温热在扩散，与三千年来的任何灵力波动都不同。她困惑地转向战泉凝：“这就是亲情？“

　　战泉凝的灵魂温柔颔首。洞外忽然传来枝叶摩擦声，战泉封立刻按剑起身，却见是只山雀落在洞口。他松了口气，回头发现白七七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你在担心我。“白七七陈述事实般说道，“就像战泉凝担心你。“

　　战泉封哑然。这个不通世事的摆渡人，竟在认真分析人类的情感模式。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我去找些吃的。“

　　走出山洞，晨露沾湿了战泉封的衣摆。他摘了些野果，却在溪边停顿许久。水面上倒映着一张陌生的脸——易容药的效果还在，但眼神中的悸动却掩盖不住。他捧水洗脸，冰凉触感却浇不灭心头燥热。

　　“真是荒唐...“他对着溪水喃喃自语，“居然对非人之物...“

　　“阿封。“战泉凝的灵魂飘到身旁，“白姑娘不是凡人能企及的存在。“

　　战泉封苦笑：“我知道。只是...“他握紧腰间玉佩，“她明明没有七情六欲，却比任何人都纯粹。“

　　回到山洞时，白七七正在检查伤口。灵泉蓝光映着她瓷白的肌肤，那道狰狞伤口已愈合大半。战泉封别过脸，将野果放在池边石头上。

　　“吃些东西吧。“

　　白七七拿起一个野果咬了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战泉封下意识伸手想擦，又硬生生忍住，转而递上手帕。

　　“谢谢。“白七七接过手帕，突然问道，“你刚才心跳加快了。伤口疼？“

　　“不是！“战泉封耳根更红了，“我...我去外面守着。“

　　他在洞口持剑而立，听见洞内传来战泉凝的声音：“白姑娘，我弟弟他...“

　　“灵力透支的症状。“白七七一本正经地回答，“建议多休息。“

　　战泉封以手扶额。这个摆渡人根本不懂男女之情，自己那些心思简直...他猛地警醒，远处树丛传来不自然的响动。

　　“有人来了。“他闪身入洞，“不是野兽脚步声。“

　　白七七从灵泉中站起，湿透的白衣瞬间蒸干。她指尖凝聚银光：“三个清道夫，两个凡人。“

　　战泉封握紧剑柄：“东厂的？“

　　“应该是循着灵力痕迹找来的。“白七七将密信塞给他，“你带着证据从后山走，我来断后。“

　　“不行！“战泉封拦住她，“你伤还没好。“

　　白七七歪头看他：“你担心我？“

　　“我...“战泉封语塞，耳尖红得滴血。

　　白七七突然伸手点在他眉心。冰凉触感直达脑海，战泉封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画面——灵界长河，往生之门，还有老白严肃的脸。

　　“这是记忆共享。“白七七收回手，“现在你暂时能看见灵界生物。遇到危险就喊我的名字。“

　　战泉封还未来得及回答，洞口岩石突然炸裂。烟尘中走出三个银袍清道夫，为首的晨星手持光刃：“白七七，擅自与凡人共享灵视，罪加一等！“

　　白七七将战泉封推向后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