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简单环顾四周，周围是她熟悉的四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性。
她刚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一旁的七夕就抱住她，可能是怕伤到叶灵，七夕只是接触了一会便放开了她。
叶灵通过拥抱的力度明显感受出来她内心的激动，对于七夕来说，叶灵是替她受伤的那个人。
“身体有什么问题吗？”白婷问。
“没有……就是浑身疼。”
叶灵之前从苏宁那听过，这是她身体独有的保护机制，简单来说就是告诉她不要仗着自己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受的每一次伤的疼痛感都会被放大，而这疼痛感可能要两三天才会缓解。
此刻她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据白婷所说，她刚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哭，竹筏飘在湖中心一动不动，还是林晓然跳下水中将竹筏拉回来的。
“我在哭吗？”叶灵感觉不可思议，因为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林晓然回忆当时的情景：“你那时候哭的都快把我淹了”
“从洞穴回到这个房间的一路上你都在哭。”菲旗说：“最后是消停了，也可能是哭晕过去了。”
那名不认识的女性问了叶灵几个关于身体上的问题，随后关门离去。
“她是？”
“她叫杨苛，是这的医疗部门主要负责人。”白婷解释道。
“你身体真的恢复了吗？如果不适的话可以提出来，让你再多休息一会。”菲旗说。
“嗯，已经可以了。”
见叶灵如此信誓旦旦，菲旗也没多说什么，她叮嘱叶灵再休息一阵，因为今晚有一个会议需要参加。
大概是针对这次行动的会议吧？叶灵心想。她缩回被子里，苏宁给她的止痛药还是很有效果的，她的疼痛感明显减少，只是手臂上还有些麻麻的感觉。
她注意到七夕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便说：“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谢谢你……”七夕说：“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受伤的就是我了……或许可能都活不下来。”
“别这么说嘛。”
“不，真的很可怕……你回来的时候，那个场景……”七夕使劲摇头，像是想要把什么从脑海里赶出去一样。
“好啦，都过去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喊我就行了。”七夕说完后留下叶灵独自休息。
叶灵也没有什么需求，既然是休息，她能想到的只有睡觉。
她浅浅的睡了一觉后被喊醒，跟着别人来到顶楼的一间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是临时改的，是为了照顾刚恢复的叶灵。
叶灵坐在中央，前方是三件全息投影仪，上面映出高航还有其他管理局代理人的身影。
第一次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叶灵不禁感到好奇，想伸手触碰。
菲旗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叶灵立即收回手，安静的坐着。
等人都集齐后，科森简单说明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便让叶灵发言。
叶灵将自己在竹筏上醒来后的所见所闻详细描述了一遍，在她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显然，大家并不知道还有“天堂”这个地方存在，以及“下界”这个可能造成威胁的地方。
不过这次会议最有收获的还是有关“神址”一事，如果真的能让普通人获得“神”的能力，那么面对信徒的攻击会更加轻松。
“根据那个所谓‘天使’的生物所说，这个世界各个地方都有神址对吗？”柯森说：“那么，先从我们这边最近的神址开始调查吧。”
北寺这边打算从唯一发现的神址入手，其他管理局则寻找其他神址。
不过，即便找到了神址，他们也没有获得能力的头绪。
现在菲旗他们就陷入这样的困境，毕竟是叶灵带回来有用的情报，但现在的北寺似乎不愿意让他们介入接下来的调查，关键是连北寺自己却也没能力继续调查下去。
“这算什么？”白婷生气地说：“过河拆桥吗？”
“如果神址数量有限的话，他们不愿将这种机会拱手让人也不奇怪。”林晓然说。
“但是，如果都是为了抵抗信徒的话，谁获得能力都一样吧？”七夕问。
林晓然和菲旗对视了一眼，菲旗叹了口气：“理论上是这样，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分享自己的资源的。拥有的资源越多，在未来的谈话中所占有的主动权也就越大。”
“火种管理局说到底只是个工具罢了，拿南城举例，别看高航有很大的话语权，可实际上还是被南城的政府压着，火种管理局所做的一切都被政府所操作着，重大决定之类的事情还要高航和政府的人商量。而四个地方的政府之间又在明争暗斗，所以……就这样咯。”林晓然补充道。
“而且，如果谁能率先完全处理掉信徒的骚扰，那么他绝对是个英雄对吧？个人荣誉上升到地方荣誉，其他三个地方地位自然就低下来了。”
“现在的和平不是和平，只是对火种和信徒的一种妥协罢了。”
“为什么你们说的这么透彻啊……”叶灵说：“这些书上都没说过。”
“当然是接触的多了，所以说火种这趟水很深。”菲旗说，她双手抱臂，靠在墙上。
房间内出现短时间的沉默。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北寺方面只是不愿让我们参与调查，但还是给了我们单独调查的权利，不过就目前而言，没设备没资料没人力，想要调查还真是有点困难呢。”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叶灵的手机很不适宜的响起来了，不过本来气氛也没那么严肃，菲旗也就让她去了。
叶灵打开手机，是林晓梦发的消息，大致也就是问些她最近的情况。
叶灵回了句一切安好。
“没事就好，听说这次你立了大功呢。”林晓梦后面接了一个眼睛闪闪发光的表情。
“我也没做什么……”叶灵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凭借自己也不知道的能力活了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清楚，可能会晚一些。”
“收出什么事了吗？”
叶灵简单将现状讲述一番，另一边的林晓梦听到激活神址的时候想到了她和“死神”的契约。
“我说，”她询问躺在脚边的黑猫：“你之前说的‘契约’需要什么材料？”
“契约者的血液和祭品。”
“祭品是什么？”
“当然是心脏啦。”
“什么样的心脏都可以吗？”
“那就看对方愿不愿意了，如果你深得对方的心意的话，一只老鼠的心脏都可以。”
“那……我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心脏？”
“是一个人类的心脏。”
“怎么会？！这……”
“那人本就半截入土，他的心脏也算是做出最后的贡献了。”死神不紧不慢的舔着爪子。
林晓梦攥紧手机，她虽然很难相信，但还是将这条消息发给了叶灵。只是她将文字打完后却愣住了，因为她要面对很严肃的问题，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是死神告诉自己的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面对死神的问题，林晓梦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我劝你省点功夫，‘天堂’——如果你们是这么说的话——那些家伙的召唤仪式和我们不同，只有下界的神灵才需要心脏作为祭品。至于那些家伙的召唤仪式嘛，它们有一个像桌子一样的东西，将手放上去就好了。”
听到仪式如此简单，林晓梦反而不敢将这种话发过去，她相信死神没骗自己，但这样的方式很令人怀疑啊。
叶灵这边一直没收到新消息，也没怎么关心，随后她听到菲旗提出要前往洞穴看看。
他们一行人傍晚才来到洞穴，北寺的研究人员已经回去，留下一群安保人员将洞穴守住。
安保人员的队长看到菲旗他们的到来，拦住了他们。
“柯森先生允许我们进入调查。”菲旗提醒他。
“是的，但是现在洞穴里很危险，为了安全考虑需要先向柯森先生报告才行。”说完，他示意身后的人向管理局报告。
“洞穴里出什么事了？”
“洞穴的墙壁被挖空的差不多了，现在用木头支撑着。”
“什么？”
队长得到了管理局的回复，给他们让路，说：“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注意安全。还有，里面的装备如果有用的话可以用上。”
几人进到洞穴深处，这里石块遍地，各种机器抵在墙壁上，墙壁千疮百孔。
“这是在干什么？”七夕看着头上摇摇欲坠的，用来支撑洞顶的木桩。
“是在找什么东西。”林晓然走到湖边，一条长长的管子伸到湖底。
“是在找那种‘祭台’吧？”白婷说：“书上是这么写的，有那种召唤恶魔用的祭台，上面摆满了骷髅头。”
“上面还要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叶灵补充道。
“没错没错，符文一定要发光，而且还是那种诡异的光芒。”
“我说，你们小说看多了吧？”菲旗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她们可能说的是对的。”林晓然说，他指着一旁的一些装备，那是一些氧气瓶和潜水服，看来北寺的研究员已经到了下水查看的这一步。
“北寺的那群人可能真的在找‘祭台’。”
看着被挖空的墙壁，几人意识到如果真有祭台，那么它一定是在湖底。
“所以……我们要潜水吗？”叶灵问。
“并不建议。”林晓然查看地上的氧气瓶，全部耗尽。
“我记得……这里的水不是很深……”叶灵回想起她在这接受洗礼的事。
“离岸边较近的地方确实不深，越往中心反而深了起来。”林晓然用手比划出一个倒三角：“大概是这样子。”
确定大致方向后，几人商讨决定下水查看一番。
七夕有点担心：“北寺那么先进的装备都没能找出祭台，我们凭借这些潜水服就能找到吗？”
“不知道。”林晓然一边穿上潜水服，一边回答：“我们先试一试。”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林晓然和菲旗系统的学过潜水，即便没有氧气瓶，两人也能在水下坚持很久。
他们划动遗留在岸边的木船，来到湖中心。
随着“噗通”一声，林晓然先潜入水中，径直游向湖底，直觉告诉他湖底一定有什么。
菲旗在腰间绑住绳子，另一端留在船上，之后也跟着下水。
林晓然下潜的很快，菲旗追了好久才追到。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氧气耗尽，快憋不住气了。她看向下方的林晓然，对方的动作突然变得激动，伸手要抓住什么，可前方一无所有，菲旗将其理解成溺水的前兆，于是冲刺下去抱住他，同时猛地拉动绳子。
船上的几人看见绳子突然减少，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抓住绳子向后拉去，将两人从湖底捞了上来。
两人狼狈的摘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我看到了……”林晓然断断续续地说：“祭台就在下方。”
“你差点就溺死了！下面什么都没有。”菲旗呵斥道：“说了多少遍注意你自己的安全，生命是第一位的。”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林晓然突然激动：“没错的，那个模样，绝对是祭台。”
林晓然不顾菲旗的反对，再一次下潜，只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回到船上，仔细思考着刚刚的画面，之前他绝对不是幻觉，他确实看到了祭台，即便他当时早已憋不住气，但他依旧确信自己没看错。
等等，那种溺水的感觉，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林晓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
他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肩膀，说出自己的想法：“北寺的人没找到祭台是因为他们的氧气很充足，如果说祭台真的可以获得神灵的能力，那么获得者一定要做些什么对吧？就像修炼武功一定要失去些什么——倒也不是绝对的，但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被他抓住肩膀的叶灵一脸疑惑，林晓然说的乱七八糟，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没听明白。
“你在说什么啊？”叶灵劝他清醒点。
林晓然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说：“我的意思是，要经历些什么才能获得神灵的眷顾，例如通过神的考验，就像刚刚那样，我承认当时有点溺水的征兆，可这样才看见了祭台，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接近死亡的时候才能看见祭台？北寺的人没有找到是因为他们的氧气供应充足，所以不会出现溺水的情况。”
等他说完，菲旗第一个否决：“想都不要想，这种想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是我确实看到了，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是要用溺水的风险区证实一个猜测吗？”
“可是……试一下呢？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林晓然。”菲旗语气变得严肃：“我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我的责任就是安全的带着你们回去。祭台的事本来就是猜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可是……”
“没有可是。想想林晓梦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林晓然低头不语，叶灵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想安慰他。
林晓然突然抓住叶灵的手，对着菲旗说：“再试最后一次，这次叶灵在旁边帮我。”
“诶？”叶灵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菲旗欲言又止，林晓然乘机说：“叶灵和我一块下去，如果我真出什么事情了，她将我带上来——和刚刚一样。”
“既然如此，还是我跟你一块去。”菲旗想了好一会才说。
“不，就要她。难道你是对叶灵不信任吗？”
“不是这个意思……”菲旗望着旁边不知所措的叶灵。
“那就让她和我一起行动。”
菲旗无奈同意之后，林晓然迅速让叶灵准备下水。
叶灵没这方面的经验，虽然菲旗紧急培训了一番，但毕竟是口头教学，实践起来并不一样。
叶灵腰上绑好绳子，随着林晓然入水。
两人下水后，林晓然迅速排出肺中气体，叶灵之间无数气泡从下方传来，她立即意识到林晓然在做什么，菲旗在船上叮嘱过她要是林晓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马将他带上来，此刻她看见林晓然开始拼命挣扎，她想要伸手，却被他一把推开。
被推开后反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知道林晓然的意思，可他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最终，她选择相信林晓然，她来到林晓然附近，对方挣扎幅度突然变小，似乎像是晕过去了，叶灵立刻抱住他，下一秒，她感觉行动受限，身上沉甸甸的，她低头一看，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团黑色的物体，黏糊糊的像胶水一样。
她赶忙撤下那团可疑的物品，开始四处寻找林晓然，正当她疑惑之际，腰间一紧，她被扯回船上。
叶灵脱下面罩，发现她们正在向岸边靠近。
“等等，林晓然还在下面……”
“你们两人不在一起吗？”菲旗边说边向岸边划去。
叶灵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当她回头看去，整个湖面开始变成黑色，并且向她们靠近。
她们一靠近岸边就跳了上去，当黑色蔓延到船支时迅速将船吞噬，接着那艘小船便消失不见。
她们还没缓过神，科森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原来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北寺的监控下，怪不得允许他们在洞里随便探索。
科森让人迅速架起防线，接着将叶灵她们拉到一边，随后指挥旁边的科研人员对湖面开始采样分析，一切安排的清晰妥当。
科森安排完成后询问一旁的菲旗：“发生什么事了？”
菲旗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看向叶灵，后者也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叶灵将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科森虽然不太相信林晓然的想法，但他的消失和湖面的怪异似乎印证了这一猜想。
另一边，一名科研人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报告说根本无法采样，试管一碰到湖面就被黑色液体蔓延吞噬，然后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若不是放手及时，连人也有可能会被吞进去。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叶灵担心林晓然会出什么事，他一直在湖水中，莫非已经被这个黑色液体吞噬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叶灵的猜想，湖中心隆起了一块巨大的球形物体，原本如巧克力瀑布一样丝滑流动的液体渐渐变成粘稠状态，缓缓滴落。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科森命令立即开火，几十支步枪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子弹打入球形物体的表面，就像打进了泥潭，毫无杀伤力。
由于子弹的射入导致液体迸出，飞溅的液体落在众人周围，凡是沾上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黑色液体都会蔓延至全身，将人包裹住，在绝望的喊叫声中吞噬殆尽。
科森立即下令撤退，封锁洞口。
可当他们退到洞口的时候才发现，洞口早被黑色的粘液堵住，再靠近一点就会被无情的吞噬。
一时之间，大部分的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被困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山洞，还要提防着不知名的生物——如果可以算的话。
还是七夕发现了异常，她发现那些被吞噬的士兵们的武器依然留在地上，上面也沾上了粘液，却没被吞噬。
她将这一发现告诉菲旗，菲旗小心的捡起枪，不去触碰那黑色部分。她拾起地上的石块，放在枪身的粘液上，石块很快被包裹住，接着消失不见。
“这个枪是什么材质的？”菲旗问。
“就是一般的枪械，里面配装了火种装置。”科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是这一块。”
他指着粘液覆盖的地方，那里隐藏着微量的火种，能给子弹提供强于普通枪械百倍的初速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粘液不会对火种起作用？”菲旗推测道。
“可是，林晓然是火种接纳者吧？他还是被吸进去了。”白婷说。
“如果……是火种做的‘装置’呢？”科森说，他指着一把完整的枪，被粘液覆盖住的地方原本是有一层火种和金属混合的贴板：“换句话说，如果穿着火种战衣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吞噬呢？”
“好想法，可惜我们实现不了。”菲旗无奈的摇头：“这个想法是最有可能的。”
这时，叶灵的脑海里闪过了以前发生的种种，她知道哪里有火种做的装置，没错，就在她的身体里。
但是，如何唤出体内的那套“战衣”呢？
她开始寻找每次被战衣覆盖的景象，除了没印象的战役，其他时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心脏。
她捂住心脏，心脏正有节奏的跳动着，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似乎这是扭转局面的唯一方式，将眼前的巨大物体扯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于是，她向菲旗提出对着自己的心脏开枪。
菲旗先是一惊，随后陷入沉默。
科森听到叶灵的提议，并没有觉得怪异，而是问她为何有这样的打算。
叶灵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说试试。
万一不成功，不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能不能修复心脏，万一自己就这么死掉了呢？
她不知道后果会怎样，就像她那次决定救下信徒口中的那个男人一样。她完全没考虑到后果如何，只是去践行了心中的想法。
“试一试。”她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科森会如此配合她，将枪管抵在她的心脏处。一般人都会认为她疯了吧？为什么科森却觉得理所当然呢？
她听到一声巨响，接着胸口传来灼烧感，感觉胸腔里迸出大量血液，让她呼吸困难。
她向后踉跄着倒去，在最后时刻稳住了身子，她弯着腰，感觉心脏停了一秒，随后比之前更加活跃，疯狂地跳动着。
接着，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事实也的确如此，白色的鳞片从心脏冒出，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将她身上的衣物撑破，就像是穿着了一套怪异的服装。
“信徒……？”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
没错，她身上的‘战衣’让她看上去和信徒一样，甚至要更加吓人。
菲旗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灵这个形态的时候，那时候的确将她吓了一跳。不过这次，叶灵的面部没有被完全覆盖，鳞片占领了她半边脸颊，看上去只是像戴了一半的面罩。
叶灵站稳后先是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后转身走向湖面。她的足部被鳞片包裹，于是她踩进湖中，令人惊喜的是她毫发无损，准确的来说她站在了液体上面，就像是站在一片黑色的水泥地上。
她一步一步的向湖中心黑色球形物体走去，如履平地。
等她靠近的时候，一拳打在了球体上，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手感让叶灵想起蚕茧，于是她开始撕扯物体的表面，如同撕开棉花一般。
很快，球体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勉强能让自己挤进去，同时小心翼翼地不让黑色的部分碰到自己的脸。
那些被撕开的口子很快再次粘合上，她只能边撕开边前进，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到达了球形物体的正中心。
之所以能确定是中心处，是因为这里是一片漆黑的空旷的空间，就像一间刷满黑色颜料的房间。
她摸黑前进，感觉脚底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她俯身触碰，最终确定那是一只人的手臂。
叶灵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摸索，在地上那人的胸口找到一个小小的胸灯，微弱的光线足以让她看清物体的内部。地上躺着的人是刚刚被吸入的研究人员，而正中心还有一人，是林晓然。
林晓然四肢被黑色的黏液牢牢包裹，那液体还要继续向上攀升，直到要将他整个吞噬才可。
叶灵见状连忙撤下他身上的黏液，可液体的蔓延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晓然完全落入黑暗当中。
叶灵无力的抵在林晓然身上，他此刻像是一只蚕茧立于中心。
思索半刻，她扛起晕过去的研究人员，打算先救他出去。突然，她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的黏液突然消失，菲旗她们立刻出现在眼前，接着重重的摔入湖中。
从菲旗的视角来看，叶灵刚进入球体后仅仅只过去了一秒，球体立刻瓦解，她就这么出现在空中，落入水中。
由于事发突然，叶灵没有任何准备，她在水中乱了手脚，无力挣扎。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眼前一黑，再次见到光线的时候已经躺在地面上。她咳出呛入的水，只见大家都在看一个方向，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林晓然在湖边背对着他们，黑色的液体包裹他半边身子，静静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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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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