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赐封

  祯安帝还朝后,立刻颁布数项法规,同时对农业、畜牧业、手工业等各行各业都做出了规划,这些规划包括区域上的和投入上的。珩朝开始了快速蓬勃的发展。

  李季阳与父亲老李在建水做起了紫陶生意,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当年火焰会以及徐常歌北征时所用的很多银两,都是这父女俩联合挣来又资助给他们的。

  皇帝还朝后,曾传召这父女俩,问他们想要什么赏赐,父女俩表示在建水过得很好,想一直在这里生活,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商人就好,祯安帝允了。

  之后,祯安帝又传召夏未沫入宫面圣。这是圣旨,不得不从。夏未沫带着夏子楠、陈灵章、黄大哥、袁义以及火焰会的主要成员,一起进京。

  祯安帝向各位表示了感谢,对夏子楠、陈灵章以及黄大哥都做出了封赐。赐黄大哥为御前大将军,正一品官员,被祯安帝留在京城辅佐自己。夏子楠则被祯安帝收为义子,赏封秦岭以北等地,也希望他能够起到戍守边陲的作用,被封为陕原公,袁义主动提出不要任何封赐,仍只要协助夏子楠,随他同去陕原。陈灵章被封为指挥官,正三品官员,但在三年内需要随鄂国公一起前往秦岭以北,对当地进行建设。一直在京城的夏忠夫妇,也表示希望只做京城里一户普通的人家,开一间普通的客栈。

  至于夏未沫,祯安帝单独召见她,问她想要什么。

  祯安帝说:“你可以选择留在朕的身边做一名女官,也可以选择嫁人,你若看上哪个郎君,朕便赐婚你哪个,谁也不能不从。当然,如果你想要其他什么赏赐,也都可以说,只要朕能做到的,便都会给你。”

  夏未沫笑了笑,说道:“谢谢陛下恩赐,只是这串问话很是熟悉。当年我离开滇城去往徽州前,陛下也是这么问我的。”

  “我知道,我也记得。”祯安帝说,“所以今日想再问你一次,也想看看你的答案会不会有所不同。”

  夏未沫低下头,因为她这次没有了答案,也想不出答案。

  祯安帝继续说道:“徐常歌如今已是孑然一人,你还是不肯见他吗?”

  “不是不肯见,而是不知道如何见。”夏未沫回答道。

  “既然你不知道如何见,那就由朕试着为你们安排安排吧。这天气怎么这么快就热了起来?朕先去后花园乘凉去了。你自己在这里坐会儿。来人,赐座!”

  一个男人端着一把红木椅子走了进来,放到了夏未沫的身边。夏未沫注意到,来的人竟然是徐常歌。

  再看皇上时,祯安帝已经离开了宫殿。

  椅子摆在了大殿中间,两人谁也没有去坐。

  “你瘦了。”徐常歌看着夏未沫说道。

  “你也瘦了。”夏未沫回答着。

  “这次回了京城,可以不走了吗?”徐常歌问。

  “我被皇上召回来的,还没顾上去看夏忠二老呢。”夏未沫没有正面回答。

  徐常歌:“我也许久未见他们二老了,一会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夏未沫:“我去我的,你去你的,就好了。”

  徐常歌:“为何一直不肯见我,躲着我?”

  夏未沫:“因为我变心了啊。我本来就是个善变的女人,你看伴着我的陈灵章,年轻、帅气,待我又极为体贴。”

  徐常歌:“嗯,他的确比我对你贴心细心的多。”

  夏未沫:“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再见面呢?”

  徐常歌:“因为,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了我。”

  夏未沫一直冷若冰霜的面孔,终于泛起了不一样的神情:“你说什么?”

  徐常歌:“我曾经在徽州城内抓了一个城卫,他……他是帮助蔺泽兰控制你的人之一,他什么都招了。”

  夏未沫听后眼圈顿时红了起来,用双手捂住了脸,转过身去,口中轻呼:“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徐常歌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夏未沫的肩膀上,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从来都只是在自我感动,却从来没有将自己置换到你的位置去思考过。如果我可以置换到你的位置,想想你会怎么思考,很多事情,也许我就会洞悉到了。我如果洞悉到了,也许你就不用受那些苦了,也许我们就不用错过这么多年了。”

  夏未沫肩膀微微颤抖着,泪如雨下的说道:“我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我也不想你接受那样的我。我一直努力想在你面前做一个完美的自己,所以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的不堪与残败。!”

  “其实无论你经历什么,在我心里你都是你,都是完美的,也都是我的。我恨自己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徽州,我恨自己信你真的变了心,我恨自己一时心绪凌乱娶了妻子,我更恨自己在徽州数次与你擦肩而过。我这一生,原本就只希望活的简简单单的,却实际上总是顾虑很多。海古丽给我上了一课,原来,我们很多时候都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很多事情,其实可能只要我们拼尽全力,不要瞻前顾后的纵身一跃,却也许不是坠入谷底,而是寻到了生路。我……我亏欠了你太多太多,我从来没有想到为了你,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跃。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是不想,只是没想到。”

  夏未沫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徐常歌的脸。她这才细细打量起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因为常年征战,曾经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染上了尘灰。曾经那个肆无忌惮露出白牙的灿烂笑脸,已不复存在。曾经紧致消瘦的面庞,已经开始被刻上了皱纹。

  “你……你好像老了。”夏未沫看着徐常歌说。

  徐常歌抬起手将夏未沫头顶几丝白发掩在周围的青丝之下,之后从怀中掏出那支簪子,插回到夏未沫的头顶,看着夏未沫的眼睛说道:“你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少女。”

  夏未沫:“你的嘴好似变得油滑了许多。”

  徐常歌:“以后你就会发现我没有变。我现在这么能说,是因为这些年,这些话我已经在闲暇时、在发呆时、在梦里时,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今日的重逢,我已经不知道在脑子里幻想了多少遍,模拟了多少遍。”

  夏未沫:“那……你今天带银袋了吗?”

  徐常歌一愣:“银袋?什么银袋?你现在要银子吗?”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噗嗤一笑,“没有,又没有带银袋,不知道姑娘可否借我几文,让我交个定金?”

  夏未沫笑着问道:“交什么定金?”

  徐常歌猛地捧住夏未沫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交余生相守的定金!”

  夏未沫没想到自己多年尘封的心脏又悸动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对徐常歌还是会心跳,可是她不想就这么袒露自己的心意,推开徐常歌的手说:“谁要你的定金,我要去找陈灵章了。”夏未沫转身要走。

  徐常歌一伸胳膊拦住了夏未沫,又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拥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低声说道:“不许去,我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是敢去找他,我便写个奏章参他,让他丢官职,或者寻个他的过错,让他下了大狱。”

  徐常歌也不是瞎说,当他听到夏未沫提到陈灵章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觉得胸口滚烫,醋意翻滚,恨不得马上把陈灵章拉过来揍一顿,又恨不得把眼前的娘子一把横抱起来立刻抱回家中。

  “原来我是个醋意这么大的人啊。”徐常歌自己心里暗暗的想,但他又转念一想,“我不是一再提醒自己,以后所有涉及商小娘的事情,就是要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吗?”

  管他什么宫廷规矩,管他什么丞相仪表!徐常歌立刻将夏未沫横抱起来,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沿途的太监宫女都惊讶的看着徐常歌。

  徐常歌却面带得意。

  夏未沫双手勾着徐常歌的脖子,轻轻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大胆一点啊商小娘,原来真正爱你的人,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