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时间,在本书第一章之前。)
星宿魔宗。
一间被重重黑雾封锁的密室门前,一只毛发雪亮的小兔子抬头,牙关打颤。
身后传来女子清美的嗓音:
“你在此地做什么?”
雪兔耳朵竖起,惊恐无比转过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到这里的。”
“我知道。如果是的话,你已经死了。”
它不敢抬头,只觉得这声音虽然淡漠,但并不如之前所见那些魔头一般暴戾可怕,反而是有着不应属于魔道的温柔。
“自东北方向,休门出。莫要再误入此地了。”
雪兔连连道谢,向着这位好心人指路的方向飞快跑去,忽然停下脚步,忍不住转过头问了一句:
“敢问神仙姐姐尊号……以后若有机会,小兔可回报今日恩情……”
那人影已然进入黑雾,只留下一个背影,曲线玲珑,依旧可见绝代芳华。
“神仙姐姐?”
她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姓曲,亦是这魔宗长老。你出去后,自行略微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曲怜心没有将这个小事放在心上。
如她所言,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
若是寻常时候,见到有人敢擅闯云儿的休养之地,她必定会取其性命,纵然是宗主的血脉亲传,也绝不留情。
不过今日不同。
一来,是看这小兔的确惊慌失措,不像是有意闯入。
二来,则是因为她新“讨”来了一幅方子,或许能解云儿身上的那不治之症。心情舒畅之下,自然也宽容了许多。
踏入重重黑雾,以本命神魂为确认后,她走入这间占地辽阔的“密室”。
密室之中,右转石门之后,有着一个巨大的血池。
其中浸泡着一颗头颅。
顾云听闻动静,还没来得及转过脑袋,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温香软玉之中。
他轻声道:“师尊,我又死了。”
这意味着他又一次的自救失败了。
曲怜心不语,只是一味以温柔的怀抱包裹着他,葱白的玉指轻轻拂过他的侧脸。
“放心。师尊会有办法的……
“我寻来了一味偏方,等你恢复了肉身,便试上一试。
“传闻中当初彭祖以凡人之身,长寿八百,便是用了此方。”
顾云心头虽然郁闷,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尊你这偏方……未免也太偏了一点。”
“试试也无妨。”曲怜心微笑道,“反正有我在,你绝不会有危险。”
两人闲说了一阵。
多数都是顾云在那里说着自己此行又遇到了哪些人,哪些事。
曲怜心则是仔细听着,时不时“嗯”上两声。
而当顾云问起曲怜心所谓偏方来历之时,却只被含糊应付而过。
大抵是不希望他有太大的期待,也不想过多提起自己遇到的危险,让他担心。
两个时辰仓促而过。
顾云肉身恢复过来,而原本浓郁的血池,也已经淡如清水一般。
曲怜心取来衣服,不顾顾云的反对,贴心帮他穿上。
“师徒之间,有什么见不得的?”
顾云无可奈何,只能反问一句:“师尊,你当真只把我当徒弟?”
曲怜心不语,只是幽幽看着他。
答案何须说出口。
两人各自都有心结,沉默片刻,都移开目光。
“我去准备你的药。”
曲怜心离开血池,进了相邻的另一间密室。
其中堆积着如小山般的灵药、毒药,甚至某些禁药。
她取出那张古朴的药方。
其中有不少内容残缺,甚至有好几味毒性巨大的关键药材的剂量都没有标注。
曲怜心沉吟片刻,露出浅笑。
“果然,还是得自己试出来啊。”
她调制出一瓶又一瓶的原料,成丹成粉,然后仰头,吞入其中。
靠着自己修行者的身体,仔细感受着其中毒性几何,药性几何。
曲怜心未曾修行毒功,也从不擅长医蛊之道。
她能做的办法,只有最简单的一个。
靠自己来试药。
其他人,她信不过。
一次次的试药,毒性在她一点点积累,蚕食着她的灵脉与道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尝到了一个“正确”的味道。
惊喜跃上心头,曲怜心拿出这份“正确”的灵药,推门而出。
“云儿,来试试这个!”
然而她忘记了一件事。
有些灵药的副作用,起初并不会暴露出来。
顾云正在一旁的聚灵阵里,整理着此前的收获,忽然见到曲怜心面色煞白地从闭关的房间出来。
她一身如墨裙衫,沾着灵药灰,连带着雪腻的脸蛋上也有些灰渍,手中那颗雪白丹丸,却分外干净。
走了两步,忽地体内似乎涌起了作乱的气息,煞白的脸色顷刻转红,蛾眉微蹙,站定不动。
顾云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她。
“怎么了?师尊?”
伸手一碰,只觉得她体表肌肤滚烫,当即知道是体内药力毒性相互冲突。
可刚刚才重生而来的身体内灵气实在稀薄,纵然想助她调节,却也无能为力。
“没事的,云儿。”
曲怜心美眸半阖,靠在顾云怀里,虽皱着眉,却也露出清美的笑。
“我休息一阵便好。”
顾云虽然心焦难耐,但也知道自己此刻很难帮上忙,只能是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曲怜心躺下,枕在自己腿上。
以仅有的灵气驱动清神驱毒的符箓,试图帮上一点。
过了片刻,曲怜心体内的气息逐渐平静了下来,然而她肌肤却没有因此而冷却下来,反而越发滚烫。
“这……”
顾云还在思考这变化是忧是喜,便见曲怜心微微抬眸,往日温婉的美眸之内,迷离一片,春水淋漓。
“云儿,我需要药。”
“什么药?”
顾云这就要起身去药房寻药,但并未来得及动,就被拉住了手。
“你就是我的药。”
他的指尖被柔和的力量牵引着,一直到曲怜心的唇边,被她噙住。
美人师尊温热湿润的唇包裹着他的手指,甚至清晰感觉到灵巧的小舌在舔弄他的指尖。
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再看曲怜心,已经是羞意难耐,不敢与他对视,低垂着眼睫,目光偶然有相触之时,也是仓皇躲开。
似乎是带着难言的压力,她含着顾云的手指,还在低声说着:
“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曲怜心美眸流转,听着唇齿间传来令人绮念丛生的含糊口水声音。
这副从未在旁人面前展露的娇羞模样,让顾云不禁喉口滚动,只感觉自己喉咙也如同被传染了一般,干涩无比。
“师尊……真的够了吗?”
他虽是提出问句,却根本没有等她的回答。
手掌早已绕过盈盈可握腰身,隔着衣衫,娇挺的臀尖依旧曲线毕露。
曲怜心唇间溢出一声低吟,美眸之中却没有羞恼,反而是更深的迷离与邀请。
顾云将手指从她唇间抽出,曲怜心红唇微张,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闭眼仰头,细密如小扇的睫毛微微颤抖。
“按你想做的来吧。”
唇齿相接。
……
曲怜心沐浴在温水之中,只感觉股间粘腻,始终都在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
“只可惜……
“还是差了最后一步……”
葱白玉指抵在唇边,想起方才吞咽下的味道,她半阖着美眸,良久,忽地嫣然一笑。
“傻徒弟……
“哪有什么药能对我起效啊?”
……
顾云也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沐浴。
未曾听闻曲怜心的呢喃。
心有灵犀一般,他低声笑道:“笨蛋师尊,不给你一个台阶,你如何才能不逃呢?”
……
至于那份偏方的效果,两人后来又试一下,果然无用。
值得一提的是。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药”留下了“后遗症”。
此后,曲怜心试药试出问题的频率明显高出了许多。
对于这个情况,两人对此默契地不做探究。
正如,曲怜心所说:
“你是我的药。有你在,我就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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