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进退两难

  王爷非常爽快点头答应,让丫鬟将月洞门上的帘子打起来,锦衣被褥里面躺在一个美丽的女性,露出大半张脸蛋,眉眼间顾盼神飞,宋湉没见过林黛玉,但林黛玉那种弱柳扶风的样子还是可以想象出来,晋王的爱妾便有弱柳扶风,心交比干多一窍之感,有洛神之顾盼神飞。

  惊世的容颜让宋湉都有叫林妹妹的冲动,他轻轻用手摸了摸额部,额部像火烧一般,烤热了他的手,因为接触美女宋湉自觉有些不便,说道:“请小夫人张开嘴让下官瞧瞧。”

  两个丫鬟扶着那女子坐起来,两颊绯红,煞是可爱。那女子张开樱桃嘴,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牙齿。

  “还请王爷找个灯光照一照。”

  王爷只得照办,另外一个丫头在宋湉身边提着一盏火红的灯光,红亮的灯光从宋湉的右侧脸颊和王爷的左侧脸颊之间射了进来,进入小巧如樱桃的嘴里,宋湉弯腰低头细细看了,见两个扁桃体红肿,咽喉水肿,还可以看见反光的脓点。

  虽然宋湉将王爷的小妾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只要不涉及隐私部位,王爷还是很矜持,保持笑脸相迎,显示他不同凡响的胸怀,关切地问道:“宋大人看出什么来了吗?”

  宋湉这时候才想起那张羊脂玉的手臂还没有摸过,王爷那臃肿的身材也后退两步,让出空间,让爱妾那温润如玉,光滑发亮的手在此露出来。

  宋湉左手轻轻地按住王爷爱妾若若的手指,右手中间三个手指拨弄七玄琴似的搭在脉息的血管上,静静的感触这血管一张一弛的波动,对于现代医学知识丰富的他来说无需判断脉息阴阳强弱便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但是通过脉息的变化他还是有些经验了。锦屏看着宋湉握住女子是手良久,担心王爷会生气,只见王爷神色凝重,并无怒容,倒也略略放心。

  “实不相瞒,王爷的爱妾病情严重啊,保不准就有生命危险。”

  “有危险?”王爷惊恐地问道,由于医疗水平限制,王爷已经损失了两位爱妾了,这位爱妾十分讨他欢心,对她是百依百顺,比照顾自己的女儿还周到。

  “宋大人,您给本王想想办法?本王知道大人药到病除,没有不灵验的。只要大人能救治爱妾之病,本王五百两诊费一定奉送,你们居住的房舍也给你们换了,住大房子。”

  一个家丁说道:“大房子不好看管!”

  王爷回怼说道:“有啥不好看管,堂堂的宋大人己亥年的探花,能做贼做小偷不成,去去去…”

  那个家佣答应着退了下去。

  宋湉跟着王爷来到一间书房,王爷早已让丫鬟摊开笔墨等待他开处方。宋湉提笔便写:“连翘一钱六分栀子一钱六分黄芩一钱六分…桑白皮两钱浙贝母两钱…”宋湉一边写就有丫鬟小厮一旁报幕一样说出药名和剂量。

  “王爷,宋大人处方跟前些日子那个道士处方差不多,只是有几味药不一样。”这是那个爱妾的贴身丫鬟,她负责给她小姐熬药服药的。

  晋王点点头道:“古有云,善用药者,能使病者进五谷也,又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宋大人出手就不一样。”

  宋湉开好了处方,吹了吹墨汁,干了以后递给晋王,他今日开的处方确实是清喉利膈汤加减,这是古法治疗化脓性扁桃体炎、咽喉炎的方子,同时他袖中还有两颗药丸,头孢噻肟胶囊,抗感染之用,拿出来递给一颗给晋王说道:“稍候便可以用开水送服,切记不可饮酒。”

  晋王将手心里的胶囊,左看右看,说不出的奇怪,胶囊是绿色的外壳,不像丹药那般鲜红,仙丹?否也。

  晋王将胶囊交到他爱妾贴身丫鬟手里,嘱托她立即照办,丫鬟却犹豫了,一旁的小厮说出了丫鬟的心声:“王爷,这胶囊若是里面有不良成分,只怕…”

  晋王哈哈一笑,本想说:“你想多了!”却又停住嘴望着宋湉,宋湉笑道:“小夫人服了此药不下两个时辰热便可以退去,王爷若是不信,便叫人去抓药方中的药,武火煎熬两刻钟,可毕竟汤剂退热慢,还不保准效果,而小夫人的病进展太快,保不准就有性命之虞,还望王爷三思。若小夫人吃了我手中的药丸而有不测,再拿我问罪不迟。”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晋王笑道:“那是,那是!”但觉得自己说话不妥笑道:“宋大人医德高尚,岂能用毒药害本王爱妾,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赶快给若若服药,休得再言。”

  晋王见他的若若贴身丫鬟去了,安排宋湉吃了一些点心。

  锦屏毫不忌讳,大吃大喝,还拿了一些东西放入袖中,简极就不像一个宫廷长大的公主,晋王倒也没有表现什么不妥,由着她去,又安排宋湉和锦屏在一个大房子休息,这个房子就像深宅大院的闺房一般,曲曲折折走了一段路才到。

  房里又两床铺,一东一西,一个在进门口,一个在里面靠墙壁。房里布置比原先那牢房好多了,也显得非常温馨。因为时辰不早也有些累了,两人各自上床睡觉,一东一西隔海相望一般。宋湉指着空旷的甬道一样的房间空地说:“这是银河,我们两个隔河相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锦屏趴在床上仰起头问道:“湉儿,那是什么意思?让本宫竟然猜不出个所以然,你不是说银河吗?本宫知道银河两岸是牛郎织女住着,为何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什么本宫,本宫的。一个尿裤还未脱掉的小屁孩,还本宫呢。”宋湉顿了顿又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是世时变化,风水轮转,原先由好的变坏的,坏的变好的。”说罢宋湉打起哈欠,锦屏向他嘟嘴做了一个鬼脸钻进被窝里去了。

  却说晋王对爱妾是尽心尽责,在隔壁房里睡下,他担心爱妾若若吃了药有什么不适,半夜里起来叫醒值夜的丫鬟进了若若的房子,点起灯光,走到床边低声问道:“爱妾,怎么样?”

  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王爷,那宋大人的药还真的灵验,这会子出了一身汗,感觉舒爽很多。”王爷爱怜的伸手摸了摸若若的额头,果然见没有发热了,于是靠在床上,一手绕着若若纤细的腰,陪着若若说了一会子话,叫丫鬟准备一些带芯的莲子粥亲自喂给若若。心里思索怎么对付宋湉。

  若若知道王爷心狠手辣说道:“老爷,宋大人医技非凡,以老爷的脾气妾知道宋大人这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的,可他还得要为若若治病,以后也可以替老爷保健身体,老爷今年就不如去年强健。”

  王爷轻轻捶打着额头叹道:“我正为此事发愁呢!留他也不是,不留他也不是呀。”

  “留下他吧,臣妾病还没好呢。”若若说罢便将头埋进了王爷胸膛。王爷抚摸着若若的脸叹道:“就依你吧!谁叫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呢。”

  第二日上午王爷正派人给宋湉主仆二人送早餐去,一个管事家丁过来对王爷说道:“前日派出去的人在门外,王爷招他进来么?”晋王点点头道:“让他进来。”那风尘仆仆的郑三儿家丁一进花厅便向王爷跪下,晋王问道:“事情办得怎样?”

  “宋大人在牢子里安排了很多高手,他们还有火枪手,小的实在救不出来。”

  “救不出来?死人能救出来吗?”晋王气得脸色发青,他想不明白去了那么多人还是救不出来,大大咧咧骂了家里那一群酒囊饭桶后,亲自去看曾云峰。只见曾云峰抱伤躺在床上,一脸倦态。原来是火器伤发病了,含有硫磺的火药烧伤后数天后才开始疼痛,加之胸口和肩膀中了铁弹,弹珠子深入肌肉。

  曾云峰挣扎着要坐起来,王爷按着他,拉住他手说道:“你是本王的功臣,本王厚待你和你的家人,已经给你父亲送了御寒衣服和钱粮去了。”曾云峰感激要下跪,王爷扶着他道:“你有伤在身,俗礼就免了。”说罢命身边的小厮将曾云峰衣服揭开,只见胸口和肩膀各贴了一块草药膏,药膏高高鼓起,像两个馒头似的,或者说女人带着想胸罩一般,中央还开了花,是里面脓性物质凸出来的结果。草药边沿的皮肤黑黑的,黑中带红,王爷轻轻一压,曾云峰嘴巴抽风似的歪向一侧抖动着。曾云峰受伤回来王爷便请了医者过来诊病,胸口上贴的草药膏便是请来的郎中糊上去的。贴了几天了不见好转,王爷皱了皱眉头,身边的小厮道:“老爷,请宋大人过来瞧瞧可好?”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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