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璟从去长沙政治军官进修回来后就直接参与光缆施工,和童远航有大半年没见面。九月中旬师光缆施工任务完成后,童璟回到干部科上班,他俩是在机关干部食堂吃饭时碰到,童远航:“大半年没聚了,这个星期天把王颖君约回来,大家聚聚吧。”
“行,听说你小子搞了个什么新训法,得到集团军的推广,得庆贺下。”童璟应道。
“你让颖君把海燕约下吧,我们四人一起”童远航说
“怎么和海燕吵架啦?”
“不算吵架,就是有点误会,她父母4月份来看她,我正在下面蹲点没时间回来,她有点生气”
“你小子就不会主动去找她”
“去啦,见面闹得有点不愉快,后面就没去”
“不是什么大事,我让颖君约她”
“今天我得陪主任下团一趟,那星期天见!”
童璟点了点头:“去忙吧”
上班的时候童璟给王颖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已经回师里了,顺便把童远航的事给她说了下,让她约下张海燕,星期天在一起吃饭的事。
王颖君是星期六晚上回齐齐哈尔的,她和童璟从师机关澡堂洗澡出来后,她让童璟拿着东西先回去,自己去医院找张海燕,张海燕见到王颖君后,上去就抱着她说;想死我了,童璟不在家就不回来看我,典型地重色轻友。
“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不知道谁重色轻友呢,怕是找了老公忘了友吧?”王颖君笑着说
“别提了,我和他闹掰了,好长时间没联系”
“怎么没听你说,怎么回事?”王颖君故意问道
张海燕便把她父母来看她,想见童远航的事说了一遍,
“就这么大个事啊,至于吗,童远航也是,再忙也得回来见未来的丈母娘啊,那就凉着他。”
“姐姐,我俩已经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么样”张海燕看着颖君说。
“看看,不想见心里又想着他,找他去啊,”
“才不呢,他不找我,凭什么我去找他。”
“要我说啊,在这件事上,童远航可能是真没时间回来,你在部队还不知道,齐齐哈尔离北安也不近,不是说回来就回来的,再说那时候听说他正在忙着什么试点任务,你想啊,能有时间儿女情长的吗,可能你真误解他了。”
“我也知道,可就是转不过弯来,总感觉他不重视我。”
“你个傻丫头,如果一个男人不以事业为重,天天儿女情长的,好吗?”
“也是,听姐姐这么一说,是我错怪他了。”
“你没听说,这次童远航负责的试点任务很成功,他为此立功受奖不说,还提了一职。”
“听说了,提职这事还不是沾你父亲的光,不然也就是个功罢了。”
“那也得他自己先做出成绩来,才能有理由提他啊。”
“嗯啦,谢谢姐姐的大恩大德。”
“不是不理他了吗,怎么替他说上话了。”
“别笑我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可我个女孩子,总不能主动去找吧。”
“要不要姐帮忙?”
“好姐姐,求你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找你就是童远航让来的,明天中午老地方见,你俩啊”王颖君戳了下张海燕的头说。
王颖君说的老地方是师大院外的“老兵酒馆”,那里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那儿老板是个退伍兵,对当兵的很好。
童璟见王颖君回来急忙问;怎么样?
“啥怎么样,他俩是相互装着呢,没事。”
童璟亲了下王颖君“还是我夫人厉害,一回来就搞定。”
说着帮王颖君把军装脱下,让王颖君坐下轻轻地按摩着她的双肩,王颖君回过头柔情似水地看着他:“抱我上床去”。
第二天早上童远航见童璟没来食堂吃早餐,便买了油条豆浆端了过来,见王颖君在宿舍外水池刷牙,便喊童璟,快过来帮我拿下,童璟忙迎了出来: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这是献殷情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又要求我们做什么?
“过早餐点了,见你们没去,这不怕你们没早餐吃,就打过来了,”童远航笑哈哈地说。
童璟打开军用折叠桌,三人便吃了起来,
“怎么样,王大军医和那位说了没?”童远航紧张地看着王颖君问道。
“昨晚才回来,你总得让我夫人喘口气吧,还没去呢,我看你这次难过关”童璟边吃边说。
“人家一大早过来,别让童参谋急了,咋晚就去她那儿了,你俩啊,明明都想着对方,就是不去找,中午老地方。”王颖君说道。
“海燕咋说的,不生气啦?”童远航问道。
“你说呢?”童璟插话道。
童远航放下油条,喝了口豆浆说道:“你俩吃吧,我吃好了。”说着起身就向往医院方向走去。
“你看,你看,把他急的,现在就去找了”童璟看着王颖君说道。
“我看童远航在这点上比你强,多在乎张海燕”王颖君瞥了童璟一眼说道。
“夫人冤啊,我心里装的可全是你”童璟装着被冤的样子说。
“快点吃,一会还得去看我爸”王颖君说着开始收拾起来。
王师长吃完早餐坐在院里看报纸,见女儿和童璟进来,便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啦,爸,他俩同时答道。
“来,在这儿坐,小童这次光缆施工任务完成得不错,副参谋长对你的工作很满意”王师长说着指了指边的藤椅说道。
“主要是副参谋长在前面领导有方,我都是按照首长的指示去办的。”童璟笑着说
“嗯,不贪功,不错,小君也过来坐啊,中午在家吃饭吧,你们可有很长时间没有陪我吃饭啦。”
“今天中午不行爸,我们另有安排,晚上回来吃”王颖君站在她爸后面揉着他的肩膀说。
王师长拍了拍王颖君的手说:“都大了,各有各的事,行,晚上我让小招送几个菜过来,在家和小童喝两杯。”
童远航一路小跑来到师医院,直奔张海燕的宿舍,张海燕正准备去洗换下来的衣服,见童远航来后,便放下盆子说了句:“来啦。”
童远航关上房门一把抱住张海燕:“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哈。”
张海燕眼一红,也紧紧地抱着童远航:“不怪你,咋那长时间不来找我?”
“想来呢,又怕你不理我。”
“不信。”
“真的,有时候走到医院门口又折回去了。”
“好了,大白天别人看见不好,你坐下,我去把两件衣服洗下。”
“我来洗吧。”
“女人的衣服,洗不?”
“洗,只要你高兴就行。”
“去,坐那。”
童远航顺从地放开张海燕,搬了个椅子,坐在那看着张海燕洗衣服。
“中午去老地方吃饭,知道吧,今天你请客,好好招待下王颖君他们”张海燕边洗边说。
“必须的,我们欠他们太多了。”
“么早让童璟带你去感谢下师长”张海燕交待着。
“好的,就怕师长不要。”
“你个书呆子,不会找个理由,马上到中秋了,借着童璟去看老丈人,你也提两瓶酒一起去不就得啦,师长知道你和童璟的关系,还能把你拒之门外?”
“好主意,还是老婆想得周全。”
“谁是你老婆,想得美。”
“迟早的事”童远航搓着双手笑着说。
张海燕笑了笑也没吱声,算是默许。
那天他们四个喝了三瓶都柿酒,回来的路上童远航要送张海燕回医院,张海燕附在他耳边说:“去你那,检查下你的内务”。童远航笑了笑没置声。
快到师部大门,童璟回头冲着他俩说:“下午自由活动,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妈’。”
王颖君掐了下童璟:“没个正经的。”
童远航的宿舍在童璟的后面第三排,张海燕见他房里养了盆水培吊蓝很是喜欢,便问谁送的,童远航说,那天路过花卉门市,看见里面有盆吊蓝很好看,便买了回来,这个好养,加点营养液,能管一个月。
张海燕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一把抱住童远航说:“喝高了,头有点晕。”
“那去床上躺会儿”童远航关心地说。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海燕把头埋在童远航的胸窝里,童远航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们结婚吧”。
“嗯啦”张海燕把整个身子贴着童远航,睡眼朦浓地望着他点点头。
92年元旦,张海燕带着童远航去大连看望她的父母,在海事局工作的张父在大连最好的迎宾饭店订了一桌酒席,把张海燕的叔叔婶婶和两个舅舅一家都叫了过来,童远航一看这阵式,心里就明白一、二分,这是认可他这个女婿了。
张海燕大舅在大连港上班,单位正在改制,说是要从原来的全民制企业改成股份制,二舅在海边老家自已承包了艘渔轮,正在张锣着海产品养殖,婶婶所在化工厂已倒闭,在家待业。尽管那时他们都不富裕,但他们都以大连人特有地待客之道款待这位南方的小伙子,当他们得知童远航从小没见过大海,张海燕二舅便自告奋勇当起向导,开着渔轮在大连周边海域转了一圈,介绍起当地的风土人情,带着他们参观正在建设的海参养殖场。他说:“现在国家政策好了,个人可以承包经营,等这个养殖场建好后,就让海燕的婶婶来这里上班,帮他照看晒参场。”
海燕打趣地说:“那你不成了旧社会的农场主。”
“思想不进步了不是,现如今是鼓励个人承包经营,允许部分人先富起来,允许雇佣部分工人开工厂,做企业。现在社会上流行一句话: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赚钱,不违法,做什么都行!下次回来,请你们吃海参宴。”海燕二舅接过她的话说。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大连很多工人都下岗了,有的在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都南下深圳打工了。”
“不是说下岗工人政府负责免费技术培训,重新上岗吗”?童远航关心的地问道。
“说是这样说,那管的过来,下岗人员太多,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你们在部队不知道地方上的事,有的全家以前都在一个厂子上班,工厂一倒闭,全家就没有经济收入,生活困难着呢。这不,你来之前你婶婶要南下打工,叔叔怕你婶婶一个人在外不放心,不让去,俩人呕气呢,我得知这个情况后,便找到他们把我的想法一说,算是解了他们的围。”
“婶婶目前有困难还请我们去这么好的饭店吃饭。”张海燕接过二舅的话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孩子,这就是我们大连人的待客之道,贵客临门,当以礼相待!象童军官这样的大侄女婿上门,做叔叔的说啥也得以最高礼节接待。”
1992年的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各行各业合并的合并,改制的改制,一些小型企业产品技术含量低,市场全景不好,都纷纷倒闭,整个社会处在经济发展转型的阵痛时期,那种按部就班,旱涝保收的局面被彻底打破,人民思想得到进一步解放。每个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勤劳致富的思想逐渐被大众接受和认可。社会经济的发展迎来了前所未有好局面。
从大连回来,童远航和张海燕就分别向单位打了结婚报告,报告批下来的第二天,他俩便去齐齐哈尔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晚上童璟做东请他俩吃饭庆贺。他俩婚礼是在部队举行的,俩人父母都从老家赶了过来,一同结婚的还有另外两对夫妻,集体婚礼在师小礼堂举行的,由政治部副主任主持,那天晚上师炮兵指挥连和医院全体干部战士参加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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