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底师干部科长调到炮团当政委,童璟则调回干部科任科长,何平得知这一消息后,立马在齐齐哈尔饭店订了一桌菜,然后跑到童璟那说:“我在饭店订了一桌,今晚为你高升科长庆贺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通信营长、你前任干部科长,也就是马上去炮团当政委的那位,然后还有你媳妇,远航两口子,其他看还有谁,你定,叫到一起聚下怎么样?”
“你小子肚子里也在打什么歪主意,怎么想把营长还有老科长都叫来?”
“都是老熟人了,再说把关系加深下,说不定哪天就有事麻烦他们呢”何平笑了笑说。
“行,你那工程进展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我帮什么忙的。”
“暂时没有,现在河道都冻的不行了,没多少活可做,开春河两岸绿化时,要些人手,到时候如果能借个一两个连队的人去那就好了。”
“我就说嘛,无原无顾怎么让我叫通信营长来吃饭,就知道你小子有事,到时候可别亏了人家。”
“你放心,别人请部队多少钱,我这儿只多不少。”
“晚上在哪。”
“在齐齐哈尔大饭店,那里吃、唱、跳一条龙,怎么样?”
“今晚都是部队的,只吃饭就行,其他的就免了,我老婆今天从哈市回来,晚上她也参加,别让她以为她不在时我们几个灯红酒绿的,你老婆可是我媳妇的堂妹呀。”
“行,就按你说的办。”
95年元旦,王丽萍从河南许昌来到齐齐哈尔,童璟把他们安排在师小招住下后便给童远航打了个电话说:王丽萍从河南过来了,晚上聚聚。远航说:那这样吧,地方你定,我带酒过来。元旦这天,王颖君正好也休息从哈尔滨回来,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三家六口的相聚。童璟让科里刘干事去通信营边对外的小餐馆订了个房间,刘干事怕听错了,重复了问一遍,童璟说,就是那个小餐厅,去外面太张杨,是私人聚会,晚上你就别参加了。
童璟带了两瓶黑河产的都柿酒,这是王颖君或者说是女人爱喝的果酒。俩人出门后,童璟直接去了小餐厅,王颖君则顺道去小招接王丽萍他们,她和堂妹已经有四年多没见面,看着自己略显发胖的身材,不知堂妹是胖了还是瘦了,正当她走进小招大门时,迎面碰上了出门的王丽萍,“什么时候到的妹妹,今天回来才听童璟说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王颖君迎着她走去,边走边说。
“中午才到的,这不坐了两天的车,下午休息了下,正想着去看你,你到了”王丽萍笑着说。
“姐,我俩有四年没见面了吧,还是那么漂亮,难怪童璟总是守着你”王丽萍打趣地说。
“看你说的,自从生了孩子,明显胖了,看你还是那样,我现在军装都要穿比以前的大一号,小何呢?”
“刚出来,说是忘拿酒了,这不又回屋取去了。”
“姐姐好!什么时候回的”俩人正说着何平从小楼里走出来。
“嘴还是那么甜,带酒干吗,童璟那有酒,他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吧”王颖君客气地说着。
冬季的齐齐哈尔,不到六点天就已经快黑了,营区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头已挂满雪花,低矮的雪松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北风吹过,积雪如粉尘般四处漂散,军装里套着毛衣毛裤的王丽萍,虽然外面还穿着羊毛军大衣,感觉还是出奇地冷,这是她第一次来东北感受这零下20多度的严寒。她用带手套的右手紧紧地挽着王颖君,寻找来自彼此的暖意,俩人说笑着向餐厅走去。何平裹着大衣抱着两瓶茅台紧跟其后,看着穿着军装,步态轻盈地走在被战士打扫得没有半点冰雪的道路上的姐妹俩,没有只言片语,他此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得到。他虽然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但当他面对六个人当中只有他一人没有穿军装的时候,他的内心充满留恋和伤感,这种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有时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能和蔼相处,有时又相生相克,不可同时拥有。往往物质层面得到充分满足的时候正是一个人精神世界最空虚和寂寞的时候。何平的内心是空虚和迷茫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部队那种火热的生活时光总是浮现在他面前,生意场上的虚情假意,强作欢笑和迎合奉承让他充满厌恶,唯一能让他心慰的就是他经手的每一个工程都是精品工程,对得起自己还没有被商人逐利本性完全淹没的良心!想着能和自己曾经最亲密的战友,最亲爱的人在一起分享着快乐的时光,不免苦涩地笑了笑。
“快点,看你还没我俩走得快”王丽萍回头看了下何平说。
王丽萍一句不经意的催促让何平从内心的失落感中走了出来,他快步赶上她俩说:“看你俩说得那么开心,不忍心打扰你们。”
“姐,让你投钱的事没和童璟说吧,不然会骂死我了”
何平问道。
“没有,他那一根筋的脾气,讲了还不跟我翻脸,再说我那点小钱也不算钱”王颖君笑笑说。
他们仨来到餐厅,童璟和童远航、张海燕已经在那等着,见何平也拿了两瓶茅台,童远航说道:“何平见外了不是,给你老婆接风,你倒带上酒了。”
“今天是我们三家相聚团圆的日子,怎么也不能空手来啊”何平笑着说。
张海燕拉着王丽萍的手说:“姐姐快坐,到北方不适应吧,看你手那么凉,自从在湖北老家一别有好几年没见面了,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刚才还和我姐说呢,生了孩子身体就走样了,快成黄脸婆了”王丽萍边说边脱下军大衣。
今天童璟点了个炭火火锅,桌上狍子肉,羊肉,木耳、猴头等东北山珍尽数上桌,怕从河南来的王丽萍吃不习惯,还专门要了小鸡炖蘑菇和猪肉炖粉条。童璟让服务员拿了六个三两装的烫酒壶,倒了三份白酒三份果酒放在酒壶底盘上烫着。
“怎么样,今天咱们吃回地道的东北火锅”童璟看着大家说。
“没得说,看着这些好象又回到刚来部队当兵的岁月,外加美女佳人相陪,美酒佳肴相伴,干部科长就是善解人意,二个字:称职”何平高兴的说。
“来,都倒上,为我们的久别重蓬干杯”童璟站起来说。
“明天部队调休,中午请两位哥哥嫂嫂移步我家,我们准备做几个小菜到我新搬的家聚下如何?”童远航边喝边说。
“这个主意不错,还没去你新家吃饭呢”童璟笑着说。
“我是客随主便,你们说去哪就去哪”何平夹了口菜说。
“对啦,你和丽萍妹准备什么时候回河南过年?”童璟关心的地问道。
“这边还有些事,办完就回,在你俩兄弟这儿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不到年底了,我已让会计准备了些年货,给市政工程处的头头们每家送一份,工程验收还得他们说了算,另外李副市长那儿,市规划局和几家银行都得走动下,联络下感情,办完这些事就回”何平说。
“说实话,现在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人情、关系很重要,关系顺了,一顺百顺,关系不顺,处处碰壁,寸步难行。就说这次这个工程吧,如果没有你童璟这层关系,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尽管我现在的公司有这个实力,但也不是没有比我好的,何况还远在河南许昌,所以啊,能接这个工程全是你的功劳。借着今天聚的这么齐,我跟丽萍敬哥姐一杯,话都在酒中,我俩先干了”何平说着和王丽萍喝干了杯中酒。
“话别这么说,你如果没有实力,这么大的工程李副市长也不会交给你的。再说,你们是通过投标得到的,我只是从中给你引见了一下。俗话说师付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还是你小子厉害,短短几个月,听李副市长说,不但工程进展顺利,而且各方面关系处理得很好,上下对你们公司很满意,看来当初你选择转业并辞职下海是对的,你有这方面的特长,我和远航没得比”童璟摆了摆手把杯中酒干了。
“看你俩谦虚的,看着你们在部队工作那么顺,说真的从内心嫉妒、羡慕、恨”何平做了鬼脸说。
“妹妹,到姐这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姐照办”王颖君拿起酒杯也干了。
何平给自倒了杯酒,然后帮王丽萍把酒倒上说:“这一杯我和丽萍敬远航和海燕妹,在这几个月没少麻烦张大军医,工地工人有个伤什么的,总是找你,从没说个不字,真心谢谢弟妹了!”
“也就只能帮这点小忙,不用谢,这么客气,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张海燕边喝边说。
“搞得跟真的一样,咱仨还能说这些吗,只要是能帮忙的,那就是应该的”童远航端着杯说。
“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们,在部队里,工作单一,关系单纯,不像我,整天穿梭在工地和协调处理各种关系上,有时头都大了。”
“看看,你现在腰包鼓鼓的,一边赚着钱,一边还花哨我们”童远航笑着说。
“确实发自内心”何平苦笑着说。
“要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住在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想进去,婚姻也罢,生活也罢,大都如此!”童璟总结着说。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零下20多度的严寒没有阻挡住室内的热火朝天,三对年轻人说着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谈着人生和理想,在这种没有约束,没有大小,没有隔阂的环境中畅所欲言,仿佛回到了他们童心未灭的学生时代!
生活本身就是如此,从军校毕没几年的何平,正值青春年华,军队把他从一名士兵培养成一名技术和指挥才能兼备的指挥员,没有在部队建功立业,却转到地方施展自己的才华。对于军队人才,体制也罢,制度也罢,像他这样经过部队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培养出的技术骨干,从军队流失到地方大有人在,不能不说,这是军队素质提高和现代化建设的损失。处在变革时期的军队,把留住人才队伍纳入相应服役法规和制度,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喝醉酒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明知可能醉,还不得不喝,一种是在不知不觉中醉了,童璟、何平、童远航以及他们的老婆这三对情侣就属于后面一种情况,四瓶茅台已经空了两个瓶子,他们还意犹未尽,当何平还要开第三瓶时,王颖君从他手上把茅台拿了过来笑着说:“我妹妹今天才到,难不成一来就要她照顾你这个醉汉?”
“对,对,不喝了,今晚到此为止,不能让我这个小姨认为我们仨就是醉鬼一个”经王颖君一提醒,童璟忙附和着说。
童远航摇了摇面前的酒壶:“这样,各人自扫门前雪,把酒壶里的酒干了。”
都柿酒虽为果酒,但比葡萄酒度数高,已显醉意的王丽萍端起冒着热气的酒壶正准备往自己的杯中倒时,王颖君接了过来:“你坐了一天的车,就别再喝了,我代劳了。”
三个女人中数王颖君最能喝,河南长大的王丽萍论喝酒和她俩没得比,只好作罢,“那我就以茶代酒了”说着端起自己茶杯,张海燕把瓶中剩下的酒倒在自己的壶中:“没想到我们仨也把二瓶酒喝完了,这是我喝的最多一次,也是最尽兴的一次。”
童璟站起来:那就为我们友谊!
为我们已逝的青春!
为我们不悔的人生!
干杯、干杯、干杯!
室外,风带着雪花满天飞舞,他们并排着走在宁静的,已铺满薄薄一层雪的营区道路上,留下一串串脚印,不知是谁唱了一句:“年青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大家跟着哼了起来: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飞自我的六个年青人,象孩子般开心的说笑着,追忆着已逝的青春岁月。
回到小招的何平痴痴地看着双颊菲红的王丽萍:“媳妇,几个月不见,怎么变这么漂亮,可谓是婉若初放的桃花,美丽动人”说着一把抱起王丽萍,“看你急的,去洗脸刷牙。”
王丽萍洗完后,换上带来的真丝睡衣,来到何平身边,附着他的耳朵说;“这么长时间想我不?”,何平一把抱起王丽萍轻轻地放在床上,俩人犹如久旱的甘露,彼此迎合着,紧紧地抱在一起。
第二天,王丽萍见何平放在沙发上公文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便帮他整理下,无意间发现他包里有未开封的避孕套,气不打一处来,她来到床边,纠着何平的耳朵:起来!昨晚折腾半宿,加上也喝高了点,何平还昏昏地在床上睡着,“还早呢,让我多睡会”何平睡眼朦胧地说。
王丽萍把避孕套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解释下吧。
何:这是啥啊?
王:自己用的不知道?
何平把避孕套拿到眼前看了看:你带来的?
王: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何平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王丽萍气凶凶样子,便问道:从哪拿的,不会是我的吧。
王: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何:一拍老脑,这个老刘害死我了。
王:谁是老刘?
何:市政工程处刘工。
王:编吧。
何:天地良心,我跟你说,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上流行洗澡按摩一条龙服务,其实所谓按摩就是做那事的,那天在工地上刘工说身上很脏想去洗洗,便拉着我去,我说,我每天在部队澡堂洗过了,就不去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去买单,便只好说,陪你去,但我不洗,你只管消费,其它别管,到了洗浴中心,他从兜里掏出这个,笑了笑放我包里,我让他进去,便去前台把账结了就回工地,把这事给忘了,你想啊,我要是有这事,你来之前我还不打扫战场?清理干净?
王:真的?
何:真的,我对天发誓。
王:算了,就是有,你也不会承认。
何平陪着笑脸说:还是夫人体凉。
王:现在社会怎么变得这样,公安也不管管。
何:你在部队,见不到这些,现在地方录像厅放带黄的片子都是常有的事,生意好得很。现在是改革开放时期,好的坏的难免都进来了,整治需要过程。
王:你怕是常去吧。
何:光工地这块就够我忙的,哪还有那闲心,我倒想去来着,没时间。
王:你敢!
何:想不想看,上个月有个从广东回来的朋友就带回来几盘,说给我两盘,我没要。
王:去你的,快起来去吃饭,中午还得去童远航家,总得带点什么吧。
何: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他俩接不接受,童璟没有洗衣机,童远航刚搬家,估计也不会有,这样行不行,我给他们俩一人买台洗衣机,一来感谢他们对我的关照,二来这次工程前前后后,没少麻烦他们,算是表达下谢意!再说以后有很多事还找他们帮忙。
王:我看成。
吃完早餐,何平和王丽萍便来到市百货商场买了两台小天鹅牌全自动洗衣机。让他送货到师部大院营干家属楼。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童璟正要出门,忽然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送货到家,门卫问让不让进,童璟想,我没买什么东西,问王颖君,她也说没买什么东西,正在这时何平带着王丽萍来了,进来后,就说:让他送过来,我买的。王丽萍说“姐夫、姐,这次没给你带什么东西,听何平说你家没洗衣机,便去买了台,一会送过来。”
童璟正要说什么,何平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托你关照,住在小招,虽然我跟协理员付了房钱,但没有你的关照,别人早把我赶了,这是其一,其二,这次工程你帮了不少忙,表个心意,一定笑纳!”
“咱关起门来说哈,这不算行贿,我俩一没业务往来,二没有隶属关系,是纯友情的。再说我给童远航也买了一台,他和张海燕不是刚搬新家,祝贺下。”何平继续解释着。
童璟一听给童远航也买了,不收还真不尽人情,就说:下不为例,我俩虽然情同手足,但外人不知道啊,以后要送什么,先得问下我要不要。何平笑着说:遵从哥哥教诲。
王颖君一听说洗衣机打心眼里高兴,她正想着什么时候添上,这不就有了,看着童璟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便说:妹妹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姐想什么你都知道,谢谢妹妹,妹妹送给姐的,不算行贿,姐笑纳了。这话一半也是说给童璟听的。
何平接着给童远航家打了个电话:一会有个送货的,要送个东西到你家,你开下门收着就是,是我和弟妹送你们的。童远航和张海燕正忙着弄菜也没多问,就放了电话。不一会门卫打来电话,说是有人送洗衣机过来,童远航先是一怔,随后便说:让他进来吧。
张海燕说:你这位同学还真想得周到,以后我的双手就得以解放,你看看,你同学都比你想得周到,知道心痛女人。这个东西好,下步生小孩,我妈就轻松多了。
童远航笑了笑说:何平那,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么客气,这小子还真重感情。
“这才是真朋友,拿我们东北话说,铁哥们,杠杠的。以后他家有什么喜事,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张海燕边摘菜边说。
在地方这个大千世界,何平经过几年的摔打,在拢络人情,请客送礼这方面每每都能观察入微,投其所好。在他的人生哲学里,兄弟也好,生意伙伴也罢,掌管着各种工程的各路神仙也好,只要是人,他就有需求,有欲望,只要策略到位,加之技术和实力,就一定能办成自己想办的事。他的这套人生哲学在他看来,已经习惯了,所以给童璟和童远航买洗衣机,在他眼里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但对于还在部队的两个兄弟就觉得有点重了,不免产生这样或那样的顾虑。
春节刚过,童璟接到李副市长电话:说女儿想在部队发展,今年想参加军校考试,上个军医学校什么的,童璟满口答应了,说:投身国防,这是好事,和李副市长开起玩笑说,你和嫂子舍得吧。李副市长说:我本想等退伍回来安排个单位上班算了,可她坚持要从军,就由她吧。童璟在通信营当教导员时,李副市长女儿李娜来当兵,那时她十八岁,高中刚毕业,现在应该十九了,年龄、条件都符合,就看她文化成绩了,他让刘干事给通信营打了个电话,通知李娜明天去师文化补习班报到。
何平过完春节从河南回来后,得知这一情况,便专门从齐齐哈尔师范学院请了老师一对一对李娜进行文化辅导。得知李娜想上军医大,便让童璟写了封信去济南军区干部部军校招生办找到童璟的军校同学,专门为李娜加拔一名军医大定向招生名额。有了这些条件,也就是说只要李娜文化考试过关,身体合格,上军校是板上钉钉,铁定了。当然这一切,如果没有何平的参与,童璟也会做到,但他的介入,就省去了童璟很多人情,也给何平在李副市长那一个表现的机会,童璟乐见如此!
何平在齐齐哈尔的河道改造工程于96年11月顺利完工,两期工程下来,除去各种开销,纯赚350万。7月份李娜接到第三军医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李副市长很高兴,他给童璟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坐坐,让他通知下何平,也一起参加。酒桌上,李副市长很高兴,不但对童璟表示感谢,还说童璟给他介绍了一家好公司,市区河道改造完成很顺利,而且工程质量很好,得到各方的高度评价!
何平让王丽萍来东北一趟,让她直接去哈尔滨,他在那等她,说到时候一起去王颖君家看看,算是走动走动,王颖君的父亲是王丽萍的叔叔,也就是王副军长。王丽萍到的那天,何平在哈尔滨车站直接把她接到宾馆住下,第二天下午,王丽萍给王颖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已经来哈尔滨了,问她有时间没,正好王颖君下午没上班,便到王丽萍住的饭店见她,到了饭店,何平告诉她,工程已完工,当初投下的10万元,按算连本带利还给你,王颖君一听,便说:你要还需要钱用就留着,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何平告诉她,工程已完工,这是你应得的。何平说:生意归生意,亲戚归亲戚,人情归人情,你放心拿。王丽萍在一旁也附和着说:姐,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这事,童璟不知道吧,王颖君看着何平说。“这是你俩口的事,做弟的就不参与了,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跟他说,当初投入的时候满着他,现在还是满着算了,免得他又骂我。”何平说。
“他就是知道也没关系,这钱是从我妈那拿的,也是以我妈的名义投的,合理合规。”王颖君笑着说。
姐,晚上我想去看下叔叔婶婶,你带我们去吧,
行,晚上我带你们去。
姐,一会在下面简单吃点,吃完饭去吧?
行,我也懒得回医院吃了。
晚上,王颖君带着他们去王副军长那,正好王丽萍的婶婶也在,何平带了一箱茅台,四条人参烟,二斤野生猴头菌,外加二支十年生长白山野山参。王副军长看见多年不见的侄女很高兴,拉着她说:“都长这么高了,还成了家,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我和你爸有七八年没见面了,怎么样,他身体还好吧,家里都好吧。”
“你看你,见了侄女问个没完,这位是?”王颖君的母亲看着何平问道。
“伯母好,我是王丽萍的丈夫,叫何平。”
“来,小伙子快坐,来就来,还带东西做什么。”
“叔,我爸常念道你,可想你啦”
“不信,想我怎么不来看我”
“跟你一样,吃着国家饭,忙呗”
“听颖君讲,你还在新乡部队医院工作,很好,在军队工作好。”
“嗯,在新乡371医院。”
“小伙子,抽烟不,茶几上有烟”王副军长看着何平说。
“首长,我不抽。”
“要叫叔,看你不抽烟还跟我带烟,小伙子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五年前从部队转业了,叔,现在自己开了个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啊,在地方也好,能为国家经济建设多作贡献,不过要合法经营,凭实力做事。小萍在部队上你要多支持,让她放心在部队工作。”
“是,叔,你放心,我们公司都是按国家政策来做事的,丽萍的工作我全力支持,只要部队需要她,就让她一直干下去。”
“颖君啊,明天你请个假,代我好好陪陪你这个妹妹,带她到哈尔滨到处看看,晚上带上小萍她们在军小招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好的爸,班已经换好了,这事就交给我。”
从王副军长家出来,何平戴帽子时,发现前额微微出汗,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也许是离开部队久了,突然见一个军长,怕说错话吧,王丽萍则喜喜哈哈地说着他这位叔和她爸的往事,看何平不言语,摸了摸他的前额说:“看不出何大老板也有怕人的时候。”
“谁怕啦,我是怕说错话,给你叔留个不好的印象,与人交往第一印象很重要,一旦形成,再改变就很难。”
“这是你的人生哲学吧。”
“放到四海皆准”何平笑了笑说。
与其说这次何平让王丽萍不远千里来东北是来见她堂姐,不如说,他是想通过拜访王颖君的父亲,接上这层关系。在他看来,也许将来什么时候就能用得着。王丽萍这次来哈尔滨只住了三天便回河南,何平送走王丽萍后,便直接去了齐齐哈尔,他得把童远航和张海燕放在他这儿5万投资款连本带利还给他们,他给了他们15万,在这个问题上,他想了良久,还是和王颖君一样,在童璟和童远航两人的问题上他得一碗水端平。张海燕不敢相信放在何平那5万元,只一年时间就变成了15万,当何平把15万现金放在他们面前时,张海燕说啥也要请何平吃顿大餐,何平说:什么大餐啊,来个猪肉炖粉条,就行,我和远航喝两盅。童远航说:要不要把童璟叫过来?
“不用,今天就咱俩喝点,让你们投资这事他不知道,这小子有些事太认真,不能让他知道。明天再约他”何平说。
那天晚上张海燕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感谢何平的话,尤其是张海燕弟弟这一年跟着何平,不但解决她家里大难题,弟弟也挣了不少钱。
“你弟技术不错,我跟他谈过了,想让他正式加入我们公司,签长期劳动合同,你弟已经同意了,也就是说,有事没事,他都有固定工资发,怎么样?”何平说。
“太感谢了,大兄弟,来咱俩走一个”张海燕端起杯就要跟何平喝。
“你别再喝了,再喝就多了”童远航制止道。
“不了解东北女人不是,这个酒必须的。”
“弟妹别喝了,我和远航走一个吧。”
在何平看来,在齐齐哈尔有个张海燕,在哈尔滨有个王颖君,俩人都是部队医院的,做工程就会有工伤,有她俩在后方支持着,能省很多事,这在生意场上叫做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着,能不赚钱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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