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张小北被迫离婚

  童远航自从调回旅部不久,张海燕的父亲胆囊炎就发了,需要做胆囊切除手术,张海的母亲只好回大连照顾她的父亲,才一岁多的雪儿需要人照顾,原师部现暂归旅部代管的药厂职工黄延平的妹子刚从湖南老家过来,正想找个事做,这事传到张海燕那,便跟童远航说:“你跟药厂熟不熟,找个人说说,看她愿意不。”

  童远航给药厂厂长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给他讲了下,说:白天来家里带带孩子,做做卫生,晚上回去住。让他寻问下黄延平是否愿意?童远航问厂长,这个女孩在他哥那有住处没有?厂长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没有的话,我来安排。厂长把这事跟黄延平一说,而且厂里可以为他妹妹提供一间单人宿舍,黄延平一听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谢谢厂长,可帮大忙了。生在湖南宁乡县一个小山村里的黄莲花个头不高,但长得还算水灵,初中毕业后,就没上学,在家帮父母种了一年责任田后,说啥也不愿再在家里待着,天天吵着要出去打工,才十七岁的她,一个人出去父母又不放心,便给黄延平写了信,让他给妹妹在那边给谋个事做。自从妹妹来他这儿后,天天在家没事做,时间长了自己媳妇就有点不高兴,黄延平正为这事发愁,刚好厂长就找他说这事,他是一百个愿意,而且活也不累。

  厂长把这事跟童远航说了后,童远航便说:那这样吧,明天你让他妹妹去医院找张海燕,我媳妇,你应该认识,一是见个面,二是做个体检,这事谢谢宋厂长啦。厂长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说:这不为领导分忧吗,应该的。

  自从张海燕的弟弟张小北跟着何平后,弟媳便南下深圳打工,先是在家电子厂上班,后来听说海南海口那边钱好挣便跟同厂一个姐妹一起去了海口。在深圳时一个月还给张小北打几个电话,到了海口后联系就很少了,张小北便向何平请假想去海口一趟,何平听说这种情况后,便给了张小北半个月假。到海口后,张小北在一家夜总会找到了顾曼娣,顾曼娣告诉他在这里当服务员,客人有小费,一个月有二千多,张小北看到顾曼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便说:我怎么看你象个发廊小姐似的。

  “在这儿工作,都有规定,必须化妆的,而且还得穿着时髦,工作需要,不要多心哈,你先回宾馆,我下班去找你”顾曼娣解释说。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五十左右的男人走到顾曼娣面前:“丽娜小姐,包房的客人等着你呢,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过去。”

  “好的宾哥,我就来”顾曼娣边答应着,边摆摆手,示意张小北离开。无赖,张小北只好回宾馆等,一直到晚上12点多,顾曼娣才过来,俩人一番恩爱后,张小北翻身坐起问道:“那个宾哥是谁,不是当服务员吗,怎么还去包房?”

  “宾哥是夜总会前台经理,去包房服务有小费,一般人还不让去呢,客人叫才有机会的”顾曼娣漫不经心的说着。

  看着顾曼娣一身的酒气,张小北问道;“你每天都这样吗?”

  “不这样就没有工资,没有钱,我也不想,在那里的都这样。”顾曼娣有点不高兴地解释道。

  “要不别干了,跟我回河南吧,我跟何总说下,在他公司找个事做”张小北有点担忧地说。

  “看看吧,你来准备呆多长时间,不能说走就走,这个月工资还没结呢”顾曼娣看着张小北说道。

  第二天,顾曼娣找到宾哥说:“家里来电话,母亲病得很厉害,让回去。”

  “必须回去吗,你在这里人缘不错,很多客户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一走,我有损失,你也有啦,你想想。”夜总会宾哥半信半疑地看着顾曼娣说。

  “这样吧,宾哥,你容我回去看看,没什么事就回。”顾曼娣装着无可奈何地说。

  “那行吧,快去快回。”宾哥看她这样,想了想便答应道。

  “宾哥,我母亲病得很重,你看能不能给我结下账,带点钱回去?”

  宾哥看了看她说:“这样吧,你去财务那先支二千吧,等这个月工资出来了,再多退少补。”

  顾曼娣心里很清楚,这个月的工资比二千多也多不到那去,想着,宾哥还是够意思,换着别人,不会那么爽快,便亲了下宾哥说道:“谢谢宾哥”。这一亲,弄得他心里痒痒的,他喜欢这个大连女孩,早就对她垂涎三尺,能破例给她预支二千元工资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鬼才相信她说的话,干这行,说走就走司空见惯,回不回来无所谓。

  张小北带着顾曼娣先是回大连看望刚出院的父亲,然后就带着顾曼娣回到河南许昌,俩人一起去何平办公室,想着能给顾曼娣安排个事做,何平简单问了下情况后,便说:“是这样,我这儿都是做工程的,也就是说都是技术活,你媳妇也没什么技术,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在公司做保洁连带收发文书,工资600元,等熟悉了后,再看看还有什么适合的岗位再调整。”

  张小北一听,很高兴。他知道,其实公司办公室卫生都是各部门自己打扫,收发文件也是各顾各的,能安排这个工作纯粹就是照顾性的。再说,说是打扫卫生,其实就是拖拖地,抹抹桌子,活不重,便拉着顾曼娣连声说:“谢谢何总!”

  张小北出去后,何平便给童远航打了个电话,把张小北带着媳妇到他这儿的事给说了遍。

  “看看,又让你操心了,我替海燕谢谢你,什么时候带着夫人来东北转转,咱哥仨可是有年把没有聚在一起了”电话那头童远航说道。

  “有机会,有机会,我还想再去你们那边火一把呢”何平说道。

  晚上童远航把张小北的事告诉了张海燕,张海燕叹了口气说:“现在大连就剩下两个老的了,都说养儿防老,我这个弟弟和弟媳妇混到今天这个样子,也是生活所迫,俩人现在在一起也好,不然难说他俩将来是什么样子的结局,都结婚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没个孩子,不知是我那弟媳不想要,还是咋的,我妈为这事愁的。”

  “现在他俩不是在一起吗?说不定就能生个”童远航安慰着说。

  顾曼娣在何平公司做着端茶送水,打扫卫生,收发文件的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越来越觉得枯燥无味,想着自己和张小北租住在一间平房里,自己一个月才600元的工资,连一套象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跟在夜总会那会儿没法比,晚上等张小北回来后,便跟他说了想回海南的想法,张小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忘不了那灯红酒绿的生活,在那浪惯了是吧。”

  “说啥啊你?我是觉得我俩就这样过着,什么时候是个头,趁自己年青,不去搞几个钱,老了怎么办,谁养我们,是你还是我?”顾曼娣把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她这一问倒真把张小北给问住了,看着身边朋友下海的下海,发财的发财,想着这几年也就是凭着自己的技术吃口饭,没赚什么钱,顾曼娣一顿数落,让他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知声。半天才说:“来这还到一个月,你就走,咋跟何总开口?”

  “凭你姐和姐夫跟何总的关系,何总不会说什么,我先回海口,在那站住脚后,你也过去,就是去那当个保安也不比在这儿工资低,你看咋样?”

  当张小北在何平面前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开口时,何平便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问道:“是为顾曼娣的事吧,她是不是想走?”张小北点了点头。

  “我已看出来了,这几天看她工作是无精打采的,我就知道这儿不是她呆的地方,你怎么想的?”

  “她要走,我劝不动。”

  “你好不容易把她从海口拉回来,现在让她走,考没考虑将来怎么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那行,你考虑好了就行,这样吧,你去财务那给她领一个月的工资,算是给她个去海口的路费。”

  张小北感激地看着何平:“谢谢何总,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只是没替你姐和姐夫照顾好你们俩。”

  顾曼娣回到海口重操旧业,回海口的当天就找到夜总会的宾哥,擅于洞察女人的宾哥,抓住顾曼娣急于找到事做,而且是奔着他这儿来的,便卖起了官司说:“你知道,我们这行是不能缺人的,已经有新人补了你的空缺,所以只能等机会啦。”

  顾曼娣知道他的心思,便说:“宾哥,只要你让我上班,怎么样都行。”

  “要不这样,你到三楼包房等我,我给老板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通融下。”

  三楼包房是专门给过夜的客人准备的,顾曼娣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同意就意味不能进夜总会上班,尽管她从内心厌恶这个挺着个大肚的男人,但为了钱,也只能委身于他了,想着给谁也是给,又不是第一次,权当是一次交易得了。那晚顾曼娣就睡在包房里,被宾哥折腾了半夜。

  正如张小北说的那样,顾曼娣在这里明面上是招待客人的服务员,实际上就是做三陪小姐的,只要哪位客人看中了,就可带走或者在夜总会包房过夜,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用付出劳动就能轻松赚钱的生意。她凭着自己姣好的容貌取悦客人,用欲擒故纵的手法,让客人为能得到她愿付出更多的金钱,在这里男人跟她谈的是爱,她跟男人谈的是钱,与客人之间做着人肉生意。她知道,来这里的男人,都是寻欢作乐的,没有一个会为之付出真情。她之所以至今没有跟张小北生个一儿半女,其实每次和张小北在一起她都背着他吃避孕药,只有傻傻爱着她的张小北蒙在鼓里。与顾曼娣交往的男人中有一个例外,他被顾曼娣弄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他每个星期都来找她,他就是负责夜总会这片片区的民警彭国安。彭国安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跳舞,尤其是国标交谊舞跳的特别好,所以他在夜总的女人缘特别好,但他对顾曼娣情有独钟。一开始只是邀请她跳舞,后来慢慢便对顾曼娣动了真情,而顾曼娣一开始只是把他当作普通客人应付着,当她得知彭国安是这里的片警后,便也动了心思。张小北在顾曼娣的心里早就可有可无,她嫌弃张小北老实吧交的,做事一根筋,没本事赚大钱,所以她便动了在外面找个自已中意的男人。而彭国安的身份正符合她当下的要求,一来可以给她当保护伞,二来他是有单位的,可以有个依靠,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能给她安全感。如是顾曼娣使出百般柔情,让彭国安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随着军队改革的深入,旅炮兵指挥部编制被裁撤,童远航又一次面临进退去留的问题,在童璟的周旋下,童远航调到军炮指部任正营职参谋,只能每个星期天回齐齐哈尔,平时张海燕一个人在旅医院带着孩子,白天由保姆黄莲花带着,晚上自己带,日子也算过得去。

  顾曼娣自从和彭国安勾搭上后,俩人便在外租了个房子过上同居的日子。张小北每次给顾曼娣打电话,不是半天不接,就是三言两语给打发了。张小北意识到,顾曼娣已经不是从前顾曼娣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幻想着顾曼娣能回头,直到有一天,顾曼娣打电话来提出离婚,他才感到他已经和顾曼娣彻底没戏了。想着她这几年在外面一直出入夜总会,恐怕是早已让自带上绿帽子了。其实就在张小北第一次去海口见顾曼娣的时候,顾曼娣并没表现出久别重蓬后夫妻之间应有的亲热和思念,对张小北的激情没有投怀送抱,只是应付了事,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那时他就怀疑顾曼娣从事的工作并不象她所讲的那样。一个女人如果在性生活上都对男人应付着,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情况是不爱这个男人了,另一种情况就是她天天都在做着这种事,已经麻木到她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情,什么时候是蓬场作戏。面对顾曼娣委托前来许昌办理离婚的律师,张小北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便在律师带来的协议上签了字,签字的当天晚上张小北一个人在夜市摊上点了几个小菜喝了不少酒,想着这几年一个人在外漂泊,拼着命地挣钱,还是没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头来落得媳妇没有,父母也没照顾好的下场,不免潸然泪下,濠淘大哭。

  张小北决定放下仅存于心中“自己是吃商品粮的工人”那点面子,接受远在大连叔叔的邀请,去养殖场当一个渔民,他不想再过着一个人漂泊在外,背景离乡的生活,他要回到生他养他的大连,完成他人生摒弃传统观念,认知社会变革,接受现实的思想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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