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什么呢,从小到大连枪都没咋摸过,还上山,可被给你姐夫捣乱了。”陈瑶一面担心他,半是责怪地数落道。
“得,还没结婚呢就不向着我了。”陈丰抱着胳膊,做事逗弄道,显然也没有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不捣乱,我在滇南那边儿可没碰上像姐夫这么有准星的,就敢跟人后边儿捉点香狸猫解闷。”陈丰搓搓手,有些委屈,“我这回回来,都跟家里白吃白喝几个月了,心里总是不踏实。”
“姐,我都琢磨好了,就咱家这样,人家嘴上说是不歧视,可分配工作哪儿就能轮得上我,连姐姐你都一直有一份进项,我一个大小伙子总是在家啃老底,以后还怎么说媳妇儿。”
“我都打听好了,现在京城好些地方都有人摆摊,左右能混口饭吃,我也不嫌丢人,要是能跟姐夫这儿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等回去我就跟以前的几个哥们儿一块儿去进货试试水。”陈丰说着说着,忽然收敛神情,正色道。
他这趟提前过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早就有心做买卖,就算挣个仨瓜俩枣,也得有个营生不是?可现在做买卖,到处都乱的很,兜里有钱,也未必能安安稳稳的把货运回家来。
他从家里听母亲说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夫能活捉老虎,在他心里,那至少也是武松一样的人物,今日一见,看见宋昭人高马大的,更是增添了几分信心,真能学到两手,往后走南闯北的,心里好有个底。
宋昭本来看他们姐弟叙旧,不愿意插话,话题始终围绕在他身上,只得开口问道:“你这趟扒火车过来,害不害怕?”
“那有什么的,之前我插队的时候,放短假回不去,也偷偷扒火车去看老同学,早就熟了。”
宋昭点点头。
毕竟两人就打了一个照面。
细致的还看不出来,不过这个陈丰至少有几分胆子,有能做生意的底子。
“你要是想做个小买卖,也不用冒险,我在京城有个认识的朋友,等你回去了,可以去秀水街找他,让他带带你。”宋昭也没藏着掖着。
前世两人不熟,他也摸不清这小子的路数。
不过如今张家和做的还是小本生意,就算陈丰捅出什么篓子,以他现在的财力,也能堵的上。
虽然往后陈丰也算自己半个兄弟。
他却不像张家和那样熟悉他的能力,想要用他,总得向启用齐大壮他们一样,先去试试能力。
有前世对齐大壮模糊的印象。
宋昭回来以后,嘱咐他改造大棚也没人调出毛病来,如今齐大壮已经被齐志高他们俩委派,成为副业队的小队长,主管屯子今年新养的这些鸡苗,做的同样有声有色。
“也不用等回去了。”宋昭说完,自己算了算日子。
省城农大开学的日子完,要到九月二十五号才截止报道,九月底正式上课。
他和陈瑶决定这一半天就去打结婚申请,赶在她九月中旬把婚礼办完,陈丰这个时候到,能赶上九月份张家和带着老肖来屯子里拉木耳。
“等秋耳收了,我京城的朋友会过来拉货,到时候你带点儿家里的皮毛山货,跟他一起走,卖到哪儿算算哪儿。”
陈丰面色一喜。
他早就知道宋昭之前去京城拜访过他父母,就父亲那一张嘴,评价他向来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可是姐夫人都还没站利索,去信任他拿着上千块的皮子走。
实在是...
陈丰有些激动,被晒的黝黑的脸涨的通红:“姐夫,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你先别急,成与不成还是两说,回头我再给你引荐另一个人。”
说话之间。
宋昭已经构建出一道关系网,家里的狐狸最多再养一季,就能成气候。
重生后,他是不像再像从前一样东走西顾,能在家附近把钱赚了,往远处跑的声音,尽量笼络别人去做。
陈丰要是能把活儿挑起来,往后往老毛子那边卖皮子山货这条线便可以放心交给他。
两人越聊越细节。
瞅着操场不是说话的地方,陈瑶一手牵着宋昭,在前面给陈丰带路。
把他的行李扔到了宿舍,带着人来到国营饭店搓了一顿,匆匆忙忙赶回柳条屯,关起门来说话。
到了宋家,陈丰下意识的打量了着周围的环境见家里虽然在乡下,但是电器、家具,应有尽有,四处都亮堂宽敞。
细论起来,除了位置,住起来要比他们在京城逼仄的房子强得多,姐姐嫁进来更是吃不了亏,放心下了,脸上的笑容真切多了。
他知道宋昭帮他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那应下了宋昭的活儿,自然要给他办的漂漂亮亮的。
从老房子看完狐狸出来,宋母也在场,陈丰说话收敛了许多:“昭哥,你说吧,让我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能多久不回家?”宋昭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额...多久都成,反正我插队这些年就没咋回去过,早都习惯了。”
“那就先去南边儿,回来后直接去...”宋昭没说位置,往北指了指。
陈丰会意,紧张得回头望了望姐姐。
如今去哪儿还都得要介绍信,发的粮票、布票全跟户口挂钩。
按宋昭安排的路线走,这趟来来回回的折腾,少说也得小半年。
那不真成盲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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