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城,以采矿为生的城市,炼制傀儡、武器生产、乃至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需要这里的矿石。
这里的人父母是矿工,学习如何与矿洞里的矿兽战斗,挖掘矿石,长大也是矿工,一辈子,连着一辈子,有许多人,一生也没有离开这个城市。
吃父母爷爷吃过饭店的食物,看父母爷爷看过的那亘古不变的天空。
这里山连着山,矿洞连着矿洞,矿场连着矿场。
入夜,来到这座城市,虽说提前通过手机看过城市,但亲眼看过和在手机上看过是完全不同的。
就好像看山看海,在网上看到就算再好看也只会发出一声赞叹。
而现实站在山巅俯瞰群山云雾,呼吸清新静气的空气、立在海岸看波涛汹涌,张开双臂感触咸湿的海风。
当然有钱人可以直接模拟出这样环境。
天期一下子就被震撼住了:‘怪不得,妈妈常说花花世界迷人眼呢。’
顺着拥挤的人潮,入得城市往上看,就好像走进了古代历史,飞檐翘角、黑瓦木楼,朱红色的红漆为木墙主色,每个檐角下都挂着一串晕着红色光晕的灯笼。
袅袅白气从开着的复古木窗飘出,那是食物的香味,闻之便是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而往下看,又是截然不同。
脚下道路,“呼呼”作响,浅蓝透明屏障如同马路般在一个个纵横城市的街道上铺卷而开。
低头除了能够看到自己鞋尖,脚底板踩地在屏障上荡漾开的蓝色涟漪。还能够透过浅蓝屏障,阅览到地下的隧道。
“大家看这就是矿石城独具特色的矿车风景。”手举黄色三角旗的导游向身后游客介绍讲解,而后又道:
“刚刚‘呼呼’的声响就是,一架承载着金光灿灿矿石的矿车。”
众人向下看去,就见一个拖拽出黄金色尾光的矿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众人齐齐发出惊叹。
有的拍照,有的直播,有的开视频和家人同学分享。
接着又是一辆载满湛蓝矿石的矿车从轨道上经过。
天期绕过队伍,先去往铁匠铺,在多付了一千块灵石插队后,所需要的东西不到盏茶的功夫就搞到了。
而后通过交谈得知老板有一本可以变换武器样式的锻造名为《百器千化》花费了一番口舌,用三万块拿下。
天期提前记录了剑柄与剑各的大小,并没有拿出长剑,否则剧情就会变成——
“啊!”血液飞溅,男人惊怒。
天期冷漠的看着他:“因为你取死有道。”
“为什么?”
“看到了我的剑,万一有人拿我剑的外观找到你,你又不慎泄露……所以才说……你取死有道啊。”
咳咳扯远了。
如今抽出心神,天期顺着人流突然拐进一个小巷,储物戒一闪一个身形高大,神色肃穆的透明的灵魂放出,这人赫然是慈富的灵魂。
天期神念传音:‘去调查降心矿场情况。’
男人沉默点头,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消失。
‘接下来就是等待消息视情况而调整计划。’闲置下来,天期自然而然的顺着香气转进一家店铺。
这是一家名为[舒肌拉面店]的店铺,矿工大多是修士辟谷。
但这种用充足灵气孕养出来的食材做成的食物可以给人恢复灵气、补充气血、舒展筋骨。
这种食物被称为——灵食。
试想一下,当你加班和矿兽战斗结束,拖着一身肿胀灵气亏空的躯体走出矿洞,带着憋闷的情绪来到饭店吃上一口,拉面喝上一口热汤。
那流淌四肢百骸的灵气滋补,那劲道口感改过疼痛的满足心境。
顿时觉得世界又变的美好起来。
推开紧闭木门,大量白色烟雾像是找到宣泄口“呼啦啦”翻滚而出。
以及随开门传出的声音:“今天就是天王老的来了,你也做不了生意。”
这时门一开,一伙人头“哗啦啦”的转向天期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天期。
天期看也未看他们一眼,鼻尖嗅着呛鼻,直往肺泡里钻的气味。
香烟?
入目的是烟气飘渺的餐厅,二十平方米的前厅简直像是,进入了中专男厕所一样,五张桌子围满了人。
只是他们面前桌子上堆的不是汤碗而是烟盒和烟头烟灰,手里夹着烟屁股,另一端还冒着火星,源源不断的为餐厅提供香火。
天期扫过前台,随手关门,避免店家被游客骂。
看着与厨房连接的吧台,空无一人的吧台座位,天期心想:‘这是外国店?’
吧台座位有四个,坐人的也是同款的木头椅子。
天期手指叩击台面和带着惊异目光的老板对视:“你这里还简直买烟吗?”
“没有。”头发花白的武国人老板嘴角扯了扯:“只是店里来了恶客。”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老板。”一个染着红毛杀马特的年轻人从座位离开走了过来。
在老板肃杀的目光瑟缩一下肩膀,又强撑着在天期一旁坐下,腿肚子打摆子抖烟道:
“顾客……可是上帝。”
“砰!”一声闷响,吧台上装筷子的桶都是惊吓的跳了起来。
红毛嘴唇一个哆嗦,烟掉在地上:“你……要……再这么看我……”
“我就到地上叫,你打人了。”他瞪着眼睛色厉内荏道。
红毛又想到背后还有小弟看着自己红毛梗着脖子:
“我知道老板心肠好可怜矿工定价便宜。”
“但谁来可怜其他店面?”他张开手,“我们只是受人雇佣赚个买烟钱,何必搞的那么难看?”
老板深呼吸几口气,冷着脸,手指凝光一弹掉地香烟瞬间飞起钻入红毛嘴里。
烟屁股怼在嗓子眼上,一股瘙痒窒息感瞬间从口内炸开。
“哦~”红毛捂住脖子干呕,一旁小弟看不下去,拍桌而起被红毛摆手阻拦。
天期淡淡道:“要碗招聘面,配料全加。”
“好!”老板冷肃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身形一闪消失在台前。
“靠!哥们。”红毛一下子就炸了,浑身肌肉紧绷,自己带兄弟占座抽烟,混个烟钱,忽然都有人捣乱有没有王法了。
当即展臂就想揽住天期另一侧胳膊,拉过来好好聊聊,手指刚要触碰一层白银光膜就将之反弹开。
天期转头看着他,问了奇怪的问题:“你平时抽钱从哪来的。”
红毛震惊的看了眼自己开始颤抖的手掌。
他自认怎么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以自己的修为触碰不得再加上那浑厚的灵气。
后头小弟传音:“大哥来者不善。”
红毛刚红红的脸色瞬间憋回去,就像是将烧碳火炉的排烟口堵住,面色转黑。
传音道:“我们才是来者。”
他哆嗦的打开烟盒,伸出一支烟送向天期,吞咽口水道:“爸妈给的。”
“这样啊。”
不知为什么红毛从这股声音中听到失望的情绪。
天期不再看他,烟也没要,老板突然闪回端上脸盆大的拉面“嗝”一声轻响,放在天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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