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省省会城市天州市江海区建华大道25号建华路派出所内副所长办公室里。
副所长吴工平正和胡腾胡警官在讨论昨天一名女大学生陈若依在学校食堂被打的案件。
“打人者还没抓到吧?”吴工平歪着脑袋抛出了一句问话。他顺手从香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胡腾。
吴工平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华子悠闲地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自然顺畅地吸进了鼻腔里,然后从鼻腔里喷了出来。
胡腾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然后说道:“我们看了视频,这小子跑得贼快。他跑出学校后顺着建华大道跑了大概三百多米然后侧身跑进了盛德广场商业区,消失在了监控里。商业区房屋鳞次栉比层层叠叠,也不知跑向了哪里。”
吴工平淡然道:“商业区是个开放区,在建华大道边上只有这一个出口,其余三个出口分布于不同的方向,而商业区后面是一块待开发地块,里面杂草丛生,堆满了建筑垃圾,那块地方没有任何监控,他如果从那里逃跑,估计我们很难再抓到他,估计这小子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嗯,这小子对这块地形应该很熟。我们找了学校的几位老师和一些学生在监控视频上进行辨认,大家都不认识。现在估计很有可能是校外人员。”胡腾对吴工平说道。
“一起简单的打人案件,那女孩在医院里现在没什么事吧?”吴工平问道。
“我们昨天听她的辅导员说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医生已经控制住了伤口,目前还不知道后续恢复情况会怎么样?”
吴工平又吞了一口手里半截香烟,吐出来一个小小的烟圈:“年轻人元气充足,身体受点伤害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这不用担心。虽然没有抓到打人的那小子,但学校和食堂也已经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也算是给家属一个交代。”
吴工平又继续说道:“现在所里还有四五个其他的案子,那些案子都比较复杂,所里人手就那么几个,这你也知道,这样的小案子还是不要投入过多的精力。”
胡腾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吴所你说的是,所里的同事都在连轴转,有人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休息啦,这案子先往后摆一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吴工平朝胡腾这边点了点头。他手上的那根香烟已经烧去了大半,有些烟灰没有掸进烟灰缸,掉落在了桌子上。他用手把烟灰胡乱拂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
林浩正从学校向派出所赶来。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他只有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才睡了两三个小时。他急切想知道若依的案子派出所已经办得怎么样了。
他早上起来在食堂弄了点吃的然后径直朝派出所这边赶来。由于派出所离学校并不算远,因此他准备走过去。
到了派出所,昨晚值班的那名中年警察还在。林浩一走进派出所,他一眼就看见了林浩。
“你来的可真早!我们所里也开始刚刚上班。”
林浩招呼道:“你好!胡警官早上过来了吗?”
中年民警嘴朝里间努了努,示意林浩胡警官在里面。
林浩走进了胡警官的办公室,朝胡警官打了声招呼后问胡腾道:“胡警官,昨天南江财经大学那个女孩被打的案子嫌疑人有消息吗?”
胡腾朝林浩漫不经心瞧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林浩的双拐,答非所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林浩实话实说道:“小时候患病留下的后遗症。”
“哦,可惜了,一个小伙子,偏偏把腿给弄坏了!”
林浩见胡警官闭口不谈自己问的案件情况,便再一次提醒道:“胡警官,昨天南江财经大学那案子嫌疑人抓到了吗?”
胡警官似乎才听清了林浩的疑问:“哦,你说昨天那个女生在食堂被打的案子吧?哪有那么快,我们现在正在全力寻找那个打人者,哎呀,但比较难,因为后来他逃到了视频监控盲区,不好找。”
林浩看着胡警官慢条斯理的样子,用焦灼的语气问道:“但他在校内的视频监控都是清晰无比的,他的外貌和衣着看得清清楚楚,难道他跑到了监控盲区你们就找不到他了吗?”
胡警官对眼前这个残疾青年的语气有些不满,但他也不想自己找麻烦上身,于是带有安慰的口气说道:“我们不是还在调查吗?案子不是昨天才发生的吗?一整天的时间都不到,你怎么这么急?派出所还有好几个十万火急的案子在等着破呢!年轻人,多点耐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浩无言以对。
明明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案件,为什么对抓到打人者不置可否?视频监控已经清晰显露了打人者的外貌特征,根据现代的科技手段,对找到这个打人者为什么模棱两可语焉不详?
充斥林浩心间的是深深的失望。
若依还躺在了医院里,虽然医生说暂时控制住了病情,但后续病情如何发展谁也不能打包票?同时,高昂的医疗费用已经用完了食堂和学校的一点补偿,抓不到打人者,就意味着后期医疗费用尚无着落,这对若依太不公平了。
林浩头脑一片空白站胡警官的办公室里。胡腾也没有请他落座,而是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一下他。林浩看从他的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早晨,初夏的朝阳光芒万丈。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正忙着赶去上班。出租车在路边时停时靠在等客。
从派出所出来,林浩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人说的话吗?他妈的!”林浩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他从派出所走到学校门口停了下来。伫立在学校门口,他感到失落而无助。在天州市,他除了若依和他关系亲近以外,再也没有一个和自己谈得来的熟人。虽然有同班同学,但那些男同学经常在一起打篮球或踢足球,自己由于残疾的缘故,不能和他们一起集体运动,因此林浩和他们之间有种天然的隔阂。
但唯一和自己亲近的若依现在却正躺在医院里,自己爱莫能助。林浩深深感受到了无力感。
此时晨光正好。他想顺着打人者逃跑的路线一路走过去,希望能够找到他。
林浩在心底里默念:“找到那人渣,我要将那畜生狠狠收拾一顿,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林浩顺着那条路走去,走向了盛德商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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