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出云居一楼,满是碎屑的大堂内,两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前,看着掌柜的在前面拨弄算盘。
“好了,都算完了。”掌柜的将算盘推到二人前面说道。
“二位贵客。”
“鄙店虽陋,如二位一般的修行修道之人却也是接待过不少。但被掀飞房屋,把半个一字号客房灰飞烟灭,鄙人到真是头一回见。”
“不知二位…”
“哪位可妥善处理?…”
楚霜遗扭头狠狠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初元。
陈初元扭过脸去,一手捂眼,一手掏出乾坤袋道:
“我赔…我赔…”
没办法,不赔不行,要不是他昨晚在那犯贱也不至于弄到这个下场。
陈初元看着眼前算盘上的金额,再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
“完了,这一下下去,后面估计得穷游了。”
“我靠了,我也是真无语了。开个玩笑,您老人家能把它给请出来。”陈初元扭头对楚霜遗责怪道。
“你若是想,我可以让你再见识见识。”楚霜遗右手放在左腰间,隐隐做出拔剑的姿势。
“哈....哈哈,那倒不必了....”陈初元见状连忙后撤,双手在空中不停摆动。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了银子。正准备出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本城执法使,特来调查昨夜事宜。”
话毕,门外浩浩荡荡来了两队人马,为首两人是一对父子,身骑两色骏马很是威风异常。中间,一个红金色绸缎的花轿映人眼帘,无不彰显着里头之人来历不凡。
“大人难得这次来这齐岳城里走走,儿啊,等下办事可一定要好好表现,给大人留点好映像。”
“是。”年轻男子点点头,一脸雄心壮志。
“里头人快些出来,接受审查。”年轻男子在外高喊道。
“别让本执法使重复第二遍。”
陈初元在里头交钱本就郁闷,被这么一喊心中更火上浇油般的烦躁。骂骂咧咧的出了门去。
“娘的!”
“谁啊?”
“不知道小爷真烦着呢吗?”
陈初元刚一说完,转眼便看到了那个骑在马背上,脸上还有些淤青的年轻男子,瞬间脸色一变,轻笑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公子啊。”
“上次在饭店里帮忙垫付了饭钱,怎么,这次来,是打算再帮忙垫付一下房屋损失费吗。”
“林公子真是,善人善心啊!”
“爹,爹,他...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好啊,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林宏手指指向陈初元磕磕巴巴说道。
屋内,楚霜遗听见外面的争吵声也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陈初元的右后方。
“呵,是谁送上门,还另说。”陈初元活动活动肩膀,双手按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竖子狂妄!”林牧之从马上飞越而下,一拳朝着陈初元的面门直直砸去。
“来得好。”陈初元身形一转,两团蓝色气流在他的双拳之中流转,直接迎了上去。
两拳碰撞之际,一团气流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将围上来的众人震得连连后退,而林牧之整个人也倒飞回去,立于马背之上,脸上满是惊愕。
“小小年纪,武道便有这般造诣。”
“看来今日更是放你不得。”
说完,林牧之气势陡然一升,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身上浮现。
“这一拳,你可接好了。”
拳势自上而下再度向他袭来,包裹着武夫独有的霸道罡气,较之之前威力大了不少。
“接?我接个屁。”
陈初元内心暗骂道,正在他准备躲闪之时,一只手将他推到了一旁。
“我来。”楚霜遗淡淡道。
随后她从腰间拔出雪白色长剑,手臂流转,顷刻间几道银白色剑气挥斥而出。
林牧之见状,全身金光更甚,拳势猛地一收,几番腾转之下便将袭来的剑气几乎尽数打碎,纵然有几道剑气落在他身上,竟也是丝毫未伤。
“女娃娃,不过如此啊。”林牧之道。
“是吗?”楚霜遗淡淡的说着,整个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半步。
说完,林牧之整个人猛然下坠,他的双肩之上结起了一层冰霜。
“好厉害的寒气。”林牧之活动活动肩膀站起身。
“我们再来。”
“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剑气从楚霜遗身后而出,竖着向他劈来。
“剑斩青天”
陈初元这一剑极快,打的林牧之措手不及只能被动躲闪,哪知这一道剑气竟是直直冲向了他身后的红金色花轿。
“不好。”
“大人。”林牧之惊呼出声。
下一秒,那道剑气竟然笔直得停在了轿前。轿中男子依然悠坐在座上,绸缎纷飞不见其样貌,但陈初元惊讶地发现,那人仅是两根手指在前方一点便止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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