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东宫各处宫灯次第熄灭,只余下巡夜侍卫手中灯笼在曲折回廊间投下飘忽不定的昏黄光晕,如同鬼火游移。白日承天殿内那场惊心动魄的廷议、染血的军报、苍凉的号角、梁迥领命出征时甲胄的铿锵……所有喧嚣与铁血,都被这深沉的宫墙隔绝、吞噬,最终沉淀为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西北方向遥远天际,似乎还隐隐传来沉闷的战鼓余韵,如同大地深处不祥的心跳。
太子赵元崇几乎是踏着风雷回到东宫的。他身上那件玄色绣金蟒袍还带着承天殿里龙涎香与血腥气混杂的味道,步履沉重,每一步踏在寂静宫道的金砖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搅动着凝固的空气。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白日里请战时的刚毅决绝、被符愿谏阻后的失落不甘、强压下去的怒火……种种激烈的情绪,此刻都已被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无处宣泄的焦躁所取代。他的眉头紧锁着,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不明的风暴。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穿庭过院,脚步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执拗,直奔前太子妃符梦瑄所居的“静思轩”。
静思轩内,药香弥漫,浓得化不开。几盏宫灯在角落里幽幽燃着,光线昏黄而黯淡,勉强驱散着浓重的阴影。暖炉烧得极旺,空气闷热得几乎令人窒息。符梦瑄依旧半倚在那张堆满锦绣引枕的宽大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白日里钱清桐离去后那抹被暮色吞噬的湖蓝衣角,还有玉簌带来的夏州城破、周老将军殉国、太子请战的惊雷,早已将她残存的心力彻底碾碎。此刻的她,面色比身下的素白锦缎还要惨淡几分,唇瓣干裂毫无血色,眼窝深陷下去,衬得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愈发大而空洞,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她的呼吸细弱游丝,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整个人如同一枝被狂风暴雨摧折过后的残荷,随时可能在下一刻彻底凋零。
当赵元崇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深秋夜间的寒气,带着一身压抑的气息,猛地掀开珠帘闯入这方病气沉沉的天地时,符梦瑄空洞的眸子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焦距艰难地凝聚在来人脸上。
“殿下……”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病气。
赵元崇的目光甫一接触到符梦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白日里承天殿上所有的愤怒、不甘、失落,在这一刻,都被眼前人枯槁的容颜带来的巨大冲击所取代!一股尖锐的疼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沉重如山的责任,瞬间攫住了他。他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一种近乎粗暴的决断在他眼底凝聚。
“都下去!没有孤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内殿!”他猛地挥手,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那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空气里,侍立在榻边的玉簌和几个小宫女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出,如同受惊的鸟雀般无声而迅速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铜漏单调的滴答声,敲打着令人心悸的节奏。
赵元崇几步跨到榻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符梦瑄单薄的身躯完全笼罩。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伸出有力的双臂,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猛地将符梦瑄那轻飘飘、仿佛一碰即碎的身体,紧紧、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那拥抱是如此用力,如此紧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恐惧和后怕,也带着一种急于寻求慰藉和确认的疯狂。符梦瑄猝不及防,被他勒得发出一声短促而微弱的闷哼,冰冷的身体瞬间被一股强大而灼热的气息包裹、淹没。
“梦瑄……”赵元崇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依旧泄露出的疲惫和紧绷,滚烫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垂和颈侧,“不必为了本宫担心……本宫无事……李继迁那狗贼反了……”他语速很快,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撞击着她脆弱的身体,“本宫本想……本想亲自去砍了他的狗头!为周老将军……为夏州万千冤魂雪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杀意,手臂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收紧,勒得符梦瑄几乎喘不过气。
符梦瑄被他话语中的血腥杀伐之气惊得身体一颤,空洞的眸子里瞬间凝聚起巨大的恐惧和关切,她艰难地抬起冰凉的手指,下意识地想抓住他的衣襟。
“但是……”赵元崇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和无奈,手臂的力道也微微松了些,“你父亲……符御史……他在殿上死谏……”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言道……孤乃国本,万不可轻动……父皇……便允了……派了梁迥前去……”
当“你父亲死谏”、“父皇允了”、“梁迥前去”这几个字眼,如同带着奇异魔力的符咒,清晰地传入符梦瑄耳中时,她那具原本僵硬冰冷、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身体,竟猛地剧烈一震!
如同枯木逢春,绝处逢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力量,瞬间注入了她濒临枯竭的躯壳!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释然!父亲……父亲阻止了殿下亲征!殿下……殿下不会去那修罗场了!他不会……不会像周老将军那样……
“嗯……”一声带着巨大解脱和满足的、极其微弱的气音,从符梦瑄干裂的唇间逸出。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极其迅速地洇开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如同初春薄樱般的红晕!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层笼罩在眉宇间的、浓得化不开的死灰之气,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拂去!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冰冷,反而微微地、极其依赖地向赵元崇火热的怀抱深处依偎过去,甚至主动抬起冰凉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坚实的浮木。
赵元崇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儿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奇迹般的变化!那细微的依偎,那主动的触碰,那脸上骤然浮现的、虽然浅淡却真实存在的血色!这一切,都像是一把燎原的火种,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深处、被国事家愁反复碾压了许久的、属于一个正常男人的炽热情焰!
他低下头,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符梦瑄脸上那抹难得的红晕,扫过她微微颤抖的、如同蝶翼般脆弱的长睫,扫过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单薄得令人心疼的胸口……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冲动,如同苏醒的猛兽,咆哮着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梦瑄……”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暗哑低沉,带着一种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本宫……本宫最近清心寡欲了好久……也碍着你身子不好……一直……一直忍着没有碰你……”他的话语带着滚烫的颗粒感,摩挲着她的神经。
说话间,那只原本紧紧环抱着她腰肢的大手,竟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急切,猛地从她身上那件素色寝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探到了某处。
“啊!”符梦瑄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侵袭惊得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惊呼!
“如今……看你气色转好了……”赵元崇的声音更加低沉暗哑,如同酝酿着风暴的闷雷,他的唇已然落下,带着灼人的热度,急切地、毫无章法地印在符梦瑄的额头、眉心、紧闭的眼睑……最后,重重地、带着掠夺意味地覆压上她干裂而冰凉的唇瓣!同时,那只在她腰间肆虐的大手,力道骤然加大,更加蛮横地向上探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唔……!”符梦瑄所有的惊呼和挣扎都被他滚烫的唇舌彻底封堵,化作喉间破碎而压抑的呜咽。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恐惧、羞耻、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身体深处的陌生悸动,瞬间席卷了她!
赵元崇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眼中是熊熊燃烧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烈焰。符梦瑄那细微的、如同幼猫般的呜咽和颤抖,非但没有让他停下,反而如同最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裕望!那只大手猛地收回,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一把扯开了符梦瑄寝衣的系带!
“嗤啦——”
丝帛撕裂的微弱声响,在这寂静得只剩下粗重喘息和铜漏滴答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惊心刺耳!
符梦瑄只觉得胸前一凉,那件薄薄的寝衣连同里面的小衣,竟被赵元崇一把扯落!大片雪白细腻、却因久病而显得异常单薄脆弱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赵元崇那双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般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之下!
她惊得浑身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体,双臂徒劳地想要遮掩。然而,赵元崇的动作更快!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力量和滚烫的温度,如同捕食的猛兽,猛地倾覆下来,将她那具纤细、苍白、此刻却因羞耻和情抄而微微泛着粉红的身体,彻底压进了柔软厚实的锦被之中!
沉重的身体覆盖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男性力量和灼热气息,瞬间夺走了符梦瑄所有的空气和反抗之力。锦被陷落,如同温柔的沼泽。
符梦瑄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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