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针剑侠侣 绝迹江湖(下)

  江湖依旧是江湖,每天有人成名有人死去,新一代的英雄好汉一个个脱颖而出,旧一代的豪杰一个个被新浪推死在沙推之上,东方不败和令狐冲这对针剑侠侣逐渐成为了传奇,很多人都惋惜这对冲破正邪之见结合的情侣最终仍旧难逃一死且粉身碎骨,上天为何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归隐退出江湖的机会呢?

  嵩山派一处密室之中,左依依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浅笑着坐在她身旁的一人道:“林大人,恭喜你子承父业当上了锦衣卫总指挥使,不久前只是一声令下就让青城派从江湖上除了名,余沧海九族被诛,连他的坟都被你刨了尸首也被挫骨扬灰,你们林家的血仇总算是彻底报个干净了。”

  “哼,人已经死了再如何报复他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我本不会让他这丢容易死去,定要斩去他四肢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城派灭亡,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尽,偏偏自己就是死不掉,我们锦衣卫的十八道酷刑我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尝一遍,或当着他的面折磨他的亲人和弟子,这才是真正的报仇”一身华贵锦袍的林平之语气尖细般含恨道,脸上仍旧是一脸怨毒,显然仍旧为余沧海太早死去而感到不忿。

  “好了,你的报仇总也该有个结果吧?林大人不能永远活在复仇之中吧?听说你那个被休了的妻子已经嫁给华山派新任掌门梁发了,这梁发武功才智全属平庸至极,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林大人就不觉得可惜吗?”左依依看了林平之一眼道。

  “没什么可惜的,当初我就是为了摆脱她才休她的,听说她失忆后已经记不起过往之事,那这个结果算是最好的了,梁发虽是无能之辈若真能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那也不错,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又何需再介意什么呢?奇怪的倒是你,你秘密训练的那些修练《辟邪剑法》的剑客们也有几年了,为何迟迟仍不见你有什么行动?你不是说过要做成你父亲未完成的大业一统江湖吗?当初帮我入官场不是说了要我在官场你在江湖共同成就一番大业怎么如今胆子却小了?”林平之面带嘲讽道。

  “错,我的胆子从来不小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爹也算是一代豪杰只是输在锋太露,一心想要吞并五岳后再灭魔教最后对付灵鹫武当,只是江湖上那些老狐狸都不是傻子不会等都会爹来对付他们。而爹又太过轻视岳不群最终棋差一招败在他手中,其实就算爹赢了岳不群也终究会折在其他更厉害的渔翁手中,所以我只是吸取他的教训主动交好正邪二道暗中积蓄力量,如今灵鹫寺武当派可谓烂般仍有三寸钉,日月神教元气渐复,恒山派和华山派不但交好且实力不弱,更重要的是你真以为东方不败和令狐冲与那头猪妖在黑木崖同归于尽了?”左依依秀目一眯道。

  “什么?你是说东方不败和令狐冲没有死?五年前所谓的和任盈盈同归于尽只是他们诈死归隐的幌子?”林平之惊疑道,其实这些年他心中未尝不是有这种怀疑,只是并未对其他人说出来。

  “八九不离十吧,当日最先上黑木崖查探结果的是方正和冲虚他们,这两个老家伙一向对东方不败和令狐冲多加拉拢交好,除了他们跟本没人看到什么尸骨残骸,他们声称二人的遗骨被葬在了恒山,全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我想东方不败和令狐冲他们两个早就想着借此战诈死归隐,如今他平正不知在什么地方过着逍遥自日子呢”左依依说罢端起桌上的一杯香茶一饮而尽。

  “哼,真是岂有此理,他们若活着对我们称霸江湖绝对是极大的威胁,我这就想办法利用锦衣卫的情报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除掉永绝后患”林平之一脸阴沉道。

  “林大人,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做吧,只是千万不要连累我,我可从没要你这么做哦”左依依沉声道。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平之皱眉道。

  “东方不败和令狐冲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若是你一击不中的话那换来的肯定是他们最狠辣的报复,就算你是锦衣卫指挥使恐怕也难逃过他们的追杀吧?到时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悔之可就晚矣了,说起来你和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你真想和他们拼个不死不休?”左依依冷笑道。

  林平之细想之下,自己顶多也就是因为余沧海死在了二人手中让他不能尽情过瘾报仇,再有就是东方不败曾点了自己的穴让自己一瘸一拐当众出丑,而令狐冲则从未得罪自己且告诉自己福建老筑之事,说起来他确实没必要冒险和这二人结下大仇。

  “那怎么办?有这二人在就算他们归隐江湖仍旧是我们一统江湖的祸患”林平之道。

  “等,要有耐心,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等我们有了万无一失的准备,那时才真正开始一统江湖”左依依玉手掩住小口笑道。

  哼,这江湖天下早晚有一天是我的,东方不败你沉迷于情爱放弃了自己的霸业可是我可不是你,若是有一天你和令狐冲敢挡在我的霸业之前那我就算是使出一切手段也要你们灰飞烟灭,林平之心中暗道。

  江南一处名为白河镇的富庶小镇中,五年前住进来一户家庭,乃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妻和一个女儿,这户家庭手中似乎有颇多的银两买下了一处大宅还将其改名为“锦瑟绣庄”,绣庄主人就是女主人董芳白,此女长得美若天仙只是左脸颊上微微有一道伤痕。她的一手巧夺天工的刺绣手艺很快就在小镇出名,她的刺绣之精美连刺绣名家也赞不绝口,几年后她的一副刺绣卖到天价。此女经商有道后又包下镇中的一家客栈和酒店,酒店客栈的伙计似乎都是她以前的家仆经营有方财源广进。

  相比之下董芳白的丈夫林虎崇则显得甚是无能,先是拿了老婆的银子去经营一家乐坊教授镇中喜好音律的弟子弹琴吹箫,刚开始一个月这位林虎崇教得还算认真,可是时间一久他惫懒好酒的毛病就暴露了。在教音律之时总是忍不住拿出从家里带出的美酒品上一品,结果越喝越想喝教到一半已经半醉。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些弟子们还以为要精通音律就得多喝酒也是有样学样一边弹琴吹箫一边喝酒,结果好好一个乐坊搞成一个酒坊,酒醉后林虎崇干脆借酒性和众弟子们赌钱。每天这些弟子都是一个个醉得跌跌撞撞回家,醉得烂醉如泥的还要家人抬回去,结果搞到这些弟子的父母气愤难当一起去县衙投诉林虎崇不好好教音律却把他们的宝贝儿子都教成了酒鬼,最后董芳白唯有花了一大笔银子平息了众家长的怒火,这乐坊自然也开不下去关门大吉。

  之后林虎崇又做过客栈酒楼的掌柜,可是他的帐每次都算成笔糊涂帐且毫无经营才能搞到亏损连连,最后只得向妻子讨了份带刺绣出外出推销的差使,但是听闻也是业绩不佳!

  绣庄开业半年后又有一对男女住了进来,女子二十岁左右长得虽不及董芳白但也算美女,据说是她的妹妹董芳琳,而那男子三十出头倒也生得颇为英俊,一直扶侍在她身边自称小田田,似乎是她的家奴。

  这一日,一身红衣的董芳白坐在绣庄内花园中的一处小亭中正双手十指快速拨动着,十几道丝线交织在一起一幅精美的龙凤呈祥的织锦即将完成了。

  “独孤九剑”“葵花宝典”“嗨”“嗨”亭外花丛中一个四五岁大一身彩衣长得灵气可爱的小女孩正和一个比她小一些一身蓝衣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四手相挥玩闹在一起。

  小女孩终究力气大些在小男孩胸口一推把他推了个屁股蹲,小男孩吃了亏顿时小嘴哭喊着:“娘,姐姐欺负我了,呜呜呜。”

  “侯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长大可千万别像爹那样没用整天就会吃软饭”小女孩小手一叉腰老气横秋的教训起弟弟。

  “素儿,胡说什么啊?你是姐姐整天就知道欺负弟弟,还有----你刚才说爹吃软饭,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啊?”董芳白沉着脸走过来伸手轻轻在素儿的小屁股拍了一下。

  素儿顿时小嘴也一扁但是泪水只是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没流下来,颇有些委屈道:“娘,是姨夫跟我说爹就是个吃软饭的没用的货,他说错了吗?”

  “田伯光这死淫贼,我真后悔鬼迷心窍会真让寻嫁给她,这死混蛋整天在我家里白吃白住还敢说你爹坏话教坏我的女儿,我----要不是看着阿琳马上要生了的份上,看我不整他个死去活来”董芳白一脸怒气道。

  “娘子,生什么气啊,素儿侯儿,爹回来了”花园外一个蓝衣青年笑嘻嘻的走进来。

  “爹”“爹”“我们好想你啊”素儿与侯儿浑然忘了刚才打架起的矛盾全都扑进青年的怀中。

  “辛苦了,相公,这次这批货卖得怎么样啊?”董芳白似笑非笑般上前道。

  “娘子,这批货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全都卖掉了”林虎崇一脸得色道。

  “哦,本事渐长啊,都卖哪里去了啊?”董芳白继续问道。

  “全卖到恒山----”林虎崇说到一半顿时闭嘴意识到说漏了嘴。

  “恒山----嗯,仪玉那边是不是早接了你的飞鸽传书答应帮你买下这批货啊?”董芳白没好气道。

  “娘子,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应该,我们退出江湖了,我下次一定----”林虎崇一脸歉意悔恨双眼满是无辜之色。

  “下次又一次,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跟那些武林中的旧识太多接触,你就是不听,要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仇家知道会有多麻烦?你说说上次吧----”董芳白俏脸一沉开始狠训起了丈夫。

  素儿与侯儿则是对视了一眼,四只小手一摊,又来了!可怜的爹再次垂头丧气站在那里听任娘亲的训斥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姐姐,姐夫,阿琳要生了要生了,你请的稳婆已经开始帮她接生了”此时素儿口中的姨夫一脸紧张大呼小叫的叫进花园内。

  “要生了!快快快,素儿侯儿,咱们一人抱一个,快跟上跟上,阿姨要生了”董芳白和林虎崇连忙抱起一双儿女直向后院奔去。

  不久,一阵嘹亮的婴儿的哭喊声在锦瑟山庄之中响起,又一个新生命降临在这个世上了。

  “真是好酒啊,真是得恭喜田兄,阿琳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以后他可真要收起性子当个好父亲才对得起阿琳啊”令狐冲端着酒壶痛饮着。

  “嗯,确实是好酒,你要这淫贼当个好父亲我可对他不抱太多期望啊,我看阿琳以后可有得辛苦了”东方白从丈夫手中拿过酒壶也喝了一口摇头笑道,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娘子,你跟着我住在这里隐姓埋名五年了,整天足不出户做这织线活养活我和孩子真是----真是委屈你了,这样的生活你很闷吧”令狐冲看着妻子愧疚道。

  “嗯,闷————才怪呢?整天要照料素儿侯儿(猴儿,为记念陆猴,没有他的提议去似水年华喝花酒,冲东二人是不会相识相恋结合的)这两个捣蛋鬼我会闷吗?”东方白刮了令狐冲鼻子一下道。

  “令狐冲,跟你和孩子在一起生活我永远不会觉得闷,远离了刀光剑影争权夺利的江湖,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最想过的生活,还记得似水年华那时我们第一次相见吗?”东方白小鸟依人般靠在令狐冲的怀中。

  “怎么会忘呢?那时你一身华贵的衣裳从楼上走下来,陆猴叫我看,我只看到你一眼就----那一刻注定了我们这下半生都要纠缠在一起,那个罗人杰要对你无礼,我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教训他”令狐冲好像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似水年会的那个夜晚,说起来似乎也得感谢那个死在自己杀猪刀下的青城禽兽罗人杰,当时若非他不是色迷心窍对东方白死缠烂打,自己也不会追上去与其相斗,而此举彻底改变了他们原本身份相差悬殊二人的人生。

  “是啊,我也是因为躲那个罗人杰才看了你那一眼从此就把我和你这大傻瓜永远拴在了一起”东方白朝着令狐冲嫣然一笑。

  看着怀中玉人朝着自己的一笑,令狐冲竟感到有些痴了。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完)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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