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选当天，音乐厅外的长椅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可风和苏晴缩在灰蓝色羽绒服里，看着工作人员像拆解机械战甲般卸开“音浪之声“音响系统的外壳。那些镀铬金属板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连接线如同血管般在地面匍匐延伸，主控台显示屏的蓝光在雾霾中晕染出诡异的光斑。
“你们要是在这里练习……“阿杰的声音裹着酒气从消防通道飘来，黑色皮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荧光涂料，“保安会用对讲机呼叫巡逻车。“他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铝皮撞击声惊飞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寒鸦，“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苏晴正要开口，忽然看见旋转楼梯上方垂下一串水晶吊灯。吕小雨抱着热可可站在逆光里，羊绒围巾上的铃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梢凝结的冰晶折射出细碎星光。当她俯身递来烫金笺片时，可风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松香气息——那是专业演奏者常用的护发素味道。
“谱子第三小节转调部分，你们用了肖邦夜曲的变奏。“吕小雨的指尖掠过可风掌心的纸条，“但真正的高潮在第九段和声编排……“她突然噤声，余光扫过正在调试耳返的评委席。可风注意到她耳垂上戴着的珍珠耳钉，正是音乐厅失窃案中被盗的那对。
阿杰的皮靴跟突然重重磕在地面，惊醒了打盹的保安。两人转身要逃时，主控室的显示屏突然亮起血红的警报——舞台灯光系统遭到黑客入侵，三束追光灯诡异地旋转着指向观众席第二排。在一片骚乱中，
可风瞥见李明辉老师藏在评委席后的左手正在摩挲某个银色U盘，袖口露出的部分印着“旋律创新基金“的LOGO。
当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时，可风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微微发抖。那张烫金笺片上的字迹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想知道为什么音乐教室总在半夜有钢琴声吗？“他悄悄把纸条塞进琴袋夹层，忽然听见苏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该你了。“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的瞬间，可风感觉有冰凉的金属抵住了他的后腰。阿杰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要是在比赛中敢弹原创曲目……“低沉的威胁混着观众倒抽冷气的声音，“小心你的和声部分会变成噪音。“
镁光灯骤然亮起的瞬间，可风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燃烧的棉花。阿杰那张阴鸷的脸在观众席第二排反复闪现，黑色皮衣袖口露出的金属链坠正在晃动——那上面刻着“摇滚之心“的图腾。
“别看他。“苏晴突然按住他发抖的手腕，指尖在琴袋夹层摸到烫金笺片的边缘，“记住第三小节的滑音处理，你上周练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不是说过……“
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她的话。舞台右侧的主音箱突然爆发出尖锐啸叫，阿杰所在的方向传来压抑的笑声。可风余光瞥见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左侧返听音箱的音量旋钮不知被谁拧到了最大值。
汗水顺着脊柱滑进牛仔裤腰带，可风强迫自己迎着聚光灯张开双臂。当第一个音符从指尖流出时，他听到了苏晴藏在和声里的暗号——刻意提高的三度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混沌的音响干扰。
观众席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第二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阿杰的酒瓶在阴影里折射出冷冽的光。可风感觉鼻腔里有血腥味，不知是紧张还是真的受伤了。直到苏晴的键盘声如清泉般漫过失真音墙，他才惊觉掌心渗出的血渍已经染红了琴弦。
“接下来是灵魂爵士的即兴表演！“主持人话音未落，整个音乐厅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可风看见评委席上的李明辉老师站起身，右手按在了胸前的U盘上。他的西装内袋里隐约露出半张泛黄的乐谱，边角处有被火烧焦的痕迹。
当灵魂爵士的萨克斯声穿透黑暗时，可风突然想起吕小雨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对在失窃案新闻里出现过的首饰，此刻正在舞台下方某个反光镜里闪烁。他趁和声间隙低头看向琴袋，烫金笺片的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午夜琴房的隔音墙有夹层。“
阿杰的皮靴跟再次重重磕在地面，这次是靠近舞台左侧的消防栓。可风佯装整理琴弦，左手悄悄伸向音响控制台。在指尖触碰到某个温热的金属部件时，整个舞台灯光突然切换成血红色——这是他们上周在废弃琴房发现的秘密开关。
“你们赢了。“李明辉老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奇异的颤抖。可风这才发现评委席上站着三个人，除了李老师之外，另外两个戴鸭舌帽的身影正将U盘插入主控电脑。吕小雨的珍珠耳钉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与控制台某处闪烁的指示灯形成了完美呼应。
当追光灯重新聚焦时，可风和苏晴的乐器箱里多了个银色加密U盘。阿杰瘫坐在观众席上，黑色皮衣领口露出被可风设计的电流装置灼伤的焦痕。而吕小雨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她留下的铃兰标本静静躺在舞台中央，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可风在后台反复摩挲着琴袋里的银色U盘。这是昨晚在黑暗中从控制台夹层找到的，表面刻着“旋律创新基金LOGO“的微型存储设备。苏晴靠在他肩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监控录像显示，阿杰离开时往评委席方向扔了东西。“
舞台灯光骤亮时，可风看见了那个改变命运的瞬间——李明辉老师接过阿杰递来的黑色信封，指缝间露出的正是他们丢失的原创曲谱复印件。金属幕帘升起的刹那，灵魂爵士乐队的萨克斯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空气，可风突然意识到，这正是吕小雨纸条里提到的“第九段和声陷阱“。
当未来之声电子乐团用全息投影营造出赛博朋克风格的舞台时，大屏幕突然跳出故障画面。可风趁乱将U盘插入主控电脑，阿杰扭曲的面孔在观众席第二排若隐若现。他摸到琴颈暗格里藏着的电磁脉冲器，这是上周在器材室“偷“来的摇滚之心设备。
“接下来请月光民谣社。“主持人话音未落，整个场馆的音响系统突然发出次声波。可风感觉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却看见苏晴在强光下露出诡异的微笑。她按下的键盘键位组合，竟是他们从未排练过的变调方式。
灵魂爵士的主唱刘丽君突然扯断麦克风线，高跟鞋踩碎了阿杰偷偷放置在舞台下的窃听器。可风趁机弹出准备好的干扰程序，大屏幕上滚动的分数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李明辉老师猛然站起，西装内袋里的U盘应声落地——那是他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从音乐教室失窃案到公益项目的洗钱记录。
当警笛声穿透音乐厅穹顶时，吕小雨抱着褪色的吉他盒从消防通道走来。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闪过冷光，可风终于明白那些午夜琴房的钢琴声，原来是她在用特殊频率破解音响系统的秘密。苏晴的笔记本电脑自动弹出云端文档，里面记载着所有乐队成员与赞助商的私下交易。
“你们以为赢了比赛就能摆脱控制？“李明辉老师举着枪对准观众席，身后浮现出旋律创新基金的黑色装甲车，“从你们选择《追梦者》作为参赛曲目开始，就注定要成为这场音乐革命的祭品。“
“啊……”
可风从梦中惊醒过来……
汗水浸湿了后背……
这个噩梦……
嗨……
看来得跟阿杰打好关系才行，可风不由想起了那个晚上，跟阿杰为了谱曲的一小段争论，当时他气得举起了酒瓶……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争论，而喝酒的吧……
真是梦如人生，人生如梦啊……
想到了这里，可风莫名的笑了笑，这个海选的过程，肯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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