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木遁

　　“你醒了！”

　　耳畔边传来母亲的惊喜声音。

　　若叶睦睁开眼，发现此刻自己竟躺在父母卧室的榻榻米地铺上，厚厚的被子将她紧紧包裹着，感觉浑身都暖暖的，这让刚醒来的幼女不禁有些迷糊。

　　毕竟，自打若叶睦三岁之后，她就搬出父母卧室，独自一人居住睡觉了。

　　可眼下又怎会出现在这，难道说……她这是在做梦?

　　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幼女这才确认她正处于现实世界之中，应是先前晕倒后被带到父母房间内，从而方便照顾了。

　　身旁忽然响起轻细的脚步声。

　　若叶睦耳朵一动，下意识便想坐起身来，却发现此刻身体竟然前所未有的虚弱。幼女一下子未能坐稳身形，吓得轻叫出声，差点仰头向后栽倒下去。

　　好在紧接着母亲出现在了幼女身侧，满脸关心地扶住她肩膀：

　　“小睦，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要不是请来的医疗忍者诊断后说你没事，我和你父亲都被吓坏了！”

　　“我没事，母亲。”

　　若叶睦乖巧地依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体和头发散发出的好闻气味，虽然内心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这种久违了的亲近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怀念。

　　之前那个名叫陌缇丝的少女人偶，在若叶睦对它表示了拒绝的态度之后，对方就径直从她的面前消失了。

　　只留下那些散落在地上，承载着前世记忆的无数查克拉碎片。

　　若叶睦尝试吸收了几片，在获读取到记忆的同时，竟意外发现自己本身不算高的查克拉量竟强行提升了一丝。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假如能吸收完空间里碎片的话，或许自身查克拉能够增强到原先数十倍的水平。

　　可那般庞大驳杂的查克拉和记忆终究不是她这种四岁孩童能吸收完的，更何况其中还有大量负面情绪。仅仅吸收了千分之一左右的程度，若叶睦就感觉浑浑噩噩的，人快承受不住了。

　　至于剩下的绝大部分，仍堆积在那片灵魂深处的神秘空间中，想必终有一天能消化掉的吧。

　　只是…父亲么？

　　她忽然注意到母亲言辞中的细节。

　　若叶睦赶忙转动脑袋，在卧室内寻视起来，稍后便发现室内的茶桌前，一个眼熟的身影正一板一眼地端坐在蒲团上。

　　“父亲，您…回来了?”

　　惊喜之余，若叶睦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自己生日的那天，母亲不是说父亲在执行任务，没法马上回来么？

　　可眼下，为何又出现在她面前？

　　“醒了就好。”

　　头戴护额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满脸严肃地站起身来：“收到信，得知你觉醒了木遁之后，就立马赶回来了。”

　　“木遁？”若叶睦一愣。

　　她大概知道木遁是什么。

　　据说那是一种特殊的强大力量，在忍术中属于水遁和土遁融合的上位血继限界，同时也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赖以成名的招牌忍术，某种程度上，木叶忍村亦是因为初代火影擅长忍术而得名的。

　　但不知为何，如今的木叶忍村似乎再没有能够使用木遁的忍者。

　　只是……就为了这个，父亲便特地放下了手头的任务赶回村子的么？

　　想到这，她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就是小睦生日那天，你在院中忽然释放出那种力量啦。”

　　母亲若叶美奈美以为怀抱中的女儿不了解所谓的木遁，解释道：“那个让植物不断生长的力量，正是传说中的木遁，小睦当初晕倒，其实是施展木遁时不小心耗尽了体内查克拉的缘故。”

　　“嗯。”若叶睦小声应了句。

　　父亲若叶新五郎这时候已然走到母女两人的跟前，他从怀中抽出一份卷轴，解封后便朝着女儿手上递了过来。

　　“看看这个！”

　　他脸上的有些庄重和肃穆：

　　“这是族中秘传的一份木遁忍术卷轴，小睦你应该学过使用查克拉吧，尽你所能，看完后尝试施展出来吧！”

　　若叶睦展开卷轴飞快地扫了一眼，便看见上端位置，赫然写着这么几个字：

　　C级忍术：木遁·大森林之术！

　　幼女看到这，原本略带好奇的小脸立马变得苦瓜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好。

　　根据难度划分，C级忍术可是中忍阶段才会学习的东西，眼下父亲将这份卷轴交给自己，是否……搞错了什么?

　　若叶睦艰难出声提醒道：“我感觉…现在身体的状态不太好。”

　　若叶新五郎眉头皱了皱，沉声道：“这是最低级的木遁忍术了，你照着上面内容运行体内的查克拉即可！”

　　“小睦尝试一下吧，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母亲这时也柔声劝道。

　　“……好的，我试试。”

　　沉默许久之后，若叶睦心中还是做出了决定，她点点头，拿起手中那份画满了文字和符号的忍术卷轴看了起来。

　　幼女之所以想通，倒不是因为父母的请求，而是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些记忆片段里，上辈子的她似乎也总是在犹豫，一直试图避免失去，可最终却招致了最糟糕的结局。

　　这辈子，她需要做出改变才行。

　　尽管眼下身体有些虚弱，但若叶睦还是坚持看完了这份卷轴，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才将其放下，又歇息了片刻，开始按照卷轴中记载的顺序，双手变换着形状逐个结印，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来。

　　“亥—戌—卯—酉—戌—寅—巳。”

　　若叶睦到这里深吸了口气，咬牙喊出声来：“木遁·大森林之术！”

　　下一秒，只听哗啦声骤然响起。

　　一根约有半厘米粗细，数十厘米长的纤细树藤自若叶睦的手腕处由查克拉变化而成，持续不断地向前生长蔓延着。

　　“确实是木遁没错！”

　　瞧见女儿施展出木遁的瞬间，若叶新五郎眼中精光一闪，差点没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可当他注意到释放出木遁的威力之后，脸上却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虽然结印的水平尚可，但先天的查克拉量实在是太少了……”

　　他叹了口气，在卧室中踱着步，许久才沉下心来，皱紧眉头开口询问道：

　　“当时，木遁是如何觉醒的？”

　　“那时候……因为所有功课都掌握了，我就在院子里看雪。”若叶睦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犹豫道，“后来我突然感觉，母亲种的一盆月季被冻死了。”

　　若叶睦并未说出有关宇智波祥子又或者自己前世记忆的事情。

　　一方面是她内心还有些委屈，另一方面则是她隐约觉得，如果全都吐露出来的话恐怕会有不是很好的结果。

　　“你说的感觉，是什么？”

　　若叶新五郎忽然插话问。

　　“嗯。”若叶睦有些遗憾父亲未在意她完成了功课，但还是尝试描述道：

　　“我平时能隐约感受活物身上有某种生命的反馈气息，但那盆月季……气息全都消散了，所以感觉是被冻死了。”

　　瞧见父亲脸上严肃思考的神情，若叶睦有些心虚地贴紧了怀抱自己的母亲。

　　随后她继续讲述：“当时我也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伤心……还请母亲来看过，想让那盆花活过来。”

　　若叶新五郎微微侧过头望向妻子，见对方确有其事地点了下脑袋，便也不再纠结一些细节，相信了女儿的这番话。

　　“那之后呢？”他追问道。

　　若叶睦老实回答：“那之后查克拉突然暴走，我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看来情况就是这样。”

　　若叶新五郎整理好当下情况，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若叶睦身前，解释道：

　　“你能觉醒木遁，应是凭借千手一族的特殊体质，外加上拥有和初代火影类似的强大自然感知天赋的缘故。”

　　“至于晕倒，那是因为木遁本身消耗就巨大，而你自身的查克拉又太少的缘故，简直不像是千手一族的后裔，怕是还不如木叶的一些下忍……”

　　“既然如此，后天练习更不能落下，我会增加查克拉锻炼相关课程的！”

　　“噫？”

　　若叶睦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倒不是吃惊自己又多了门课，而是眼下出现了更加令她觉得在意的事情。

　　“千手一族的后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