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嗨！我正忙呢，我还要把备忘录上的任务做完。”

　　……

　　“我听说他们一会儿要进行分离试验了。我看到了看参与人员的名单，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呃，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格参与这个试验...但我能不能...破例参加一次？”

　　……

　　“我在这儿学到了不少东西！我敢肯定我能帮上忙的！拜托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Elijah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她的急躁让她总是犯下一些常见的小错误。

　　她有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要进行一项实验，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提起过。

　　每当她提到自己又没有得到授权的时候，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的欲望。她对这有着极大的执念，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它。

　　她的脚步声总是急匆匆的，让人好奇她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Cogito是以她的权限无法接触到的东西。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记录研究项目的变化。她很清楚现阶段的Cogito还无法给人类注射。

　　当我们意识到她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她一半多的牙齿都脱落了，而且...

　　“杀了我...请您杀了我...”

　　我无视了她…

　　…………

　　“嗯，我大概理解了。”

　　我简单跟佐藤阳描述了一下EGO的共鸣使用法和“自我”的作用。

　　“具体的我之后可以慢慢教你…”

　　不得不说这位佐藤阳小姐身上确实有一种贵族的气质，估计是哪个巢里的大小姐吧。

　　而L公司恰巧在员工福利待遇这一块儿的确实不错，食堂里供应的食物几乎涵盖了都市各个地方的美食。不论你来自都市的哪个地方，来自哪个阶层，都能在这里享受到喜欢的美食。

　　就如此时此刻坐在我对面，悠然地品着红茶的佐藤小姐一样。也正如坐在我身后那桌，悠然地品着咖啡的机器人一样……个鬼啊！

　　那个家伙是谁啊？之前从来没见过。但是看他那陌生又熟悉的机械外表，应该是某个部门的部长吧？

　　蓝色的条纹，机身上写着“Chesed”。

　　而且他一个机器人是怎么品尝咖啡的啊？我不太懂义体改造，这种程度的机器真的能尝得出食物的味道吗？

　　或许是因为我的视线过于热忱了，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但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面向我。

　　“你想要来一杯吗？”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倒了小半杯咖啡递给我，我也只好笑纳了。然后浅尝了一口——

　　“这什么？这真是咖啡？”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是来自后巷的吧？”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这个咖啡酸不拉几的，跟我印象中的咖啡完全不一样啊。

　　“你刚刚喝咖啡时的表情，跟我的一位朋友第一次喝的时候很像哦。”

　　他放下了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然后站起身。

　　“那杯咖啡如果你实在喝不习惯就倒掉吧，下次我再给你泡一杯。”

　　说完他就离开了食堂。

　　“咖啡是有很多种口味的，但是大多数人或许都只喝过那种纯粹的苦味咖啡吧。”

　　佐藤阳是贵族小姐，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肯定是比我多的。

　　“这样啊，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挺多呢。”

　　工作时间快要到了，我得去准备一下了。

　　“那我先失陪了，咱们情报部见。”

　　我起身离开食堂，前往宿舍穿戴我的EGO护甲。

　　路上我经过了某个房间，我听见里面传出来了控制部部长Malkuth的声音——

　　“嗨，主管！”

　　我赶紧凑了上去，贴近那面墙仔细听。

　　“没什么出众的才华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不是吗？”

　　这是在讨论什么？

　　“如果某人从来不知反思，那他会成为怎样的人？不被人欣赏...对人漠不关心...”

　　在讨论人品吗？

　　“根本没必要分析其他人的行为，因为我已经得出结论了。”

　　虽然开头听见她叫了一声主管，但是我从头到尾都只听见了Malkuth的声音。

　　“你有没有过痛苦到用指甲狠狠抓挠着地板，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的经历？”

　　“听起来很不好受，是吧。但是指甲剥落的瞬间，其实你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你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还在紧盯着被自己折断的指甲，当你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时候，你就会开始不住地狂笑。就算那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看到某人的脚停在我面前，他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在我身上。那都是谁的脚？当他总算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是在说过去的经历吗？Malkuth部长在被改造成这副机械外表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你从那之中看到绝望的碎片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关注着散落在地板上的指甲？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失落与无助...”

　　不对啊，按照这个说法和用词，她当时遭受那些痛苦的时候主管就在她面前，但是选择了无视？

　　“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真是多谢你了！”

　　还真是啊？！

　　“......那你呢？”

　　……

　　“你是否曾感到过无助？感觉什么都无法控制？当你发现你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总感觉事情很不妙啊，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所以，告诉我。如果你能对我说实话，我至少能好受些...”

　　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我赶紧离开了这里，回到员工宿舍穿上我的EGO护甲，然后赶往员工报道处，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哟，早啊安东尼。”

　　“早……等会儿？你为什么在情报部啊？”

　　文森特和艾尔莎，他们两个居然在一天的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就在我们情报部的主休息室。

　　按道理我们所有员工每天开始工作前都会待在自己部门的主休息室，没有主管的跨部门工作指令一般是不能随便前往其他部门的。

　　我刚想继续询问是不是控制部发生了什么，结果已经不用问了。

　　公司里的广播赫然响起了二级警报，并且伴随着Malkuth的声音——

　　“主管，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法控制的局面’”

　　与此同时，我们所有人的员工终端上都出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侦测到工作指令系统故障！！

　　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在场所有员工的表情来看，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就连我们部长Yesod，也皱起眉头表示：

　　“我们与主管之间的通讯都被Malkuth中断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主管。”

　　文森特也直言他进入L公司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见过部长变成那副模样——她的机械外壳破裂开来，从内部伸出数根机械触手。而且几乎占据了整个控制部的主休息室，导致控制部员工不得不来到其他部门。

　　我们不清楚这场紧急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场危机。但是，当遇到这种我们不知如何面对的危险的时候，我们就越应该

　　“相信主管，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文森特愣着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

　　“你以为是谁把我们派来情报部的？”

　　果然主管是有办法应对的，那就——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预测不到。”

　　公司的广播经常会传出Malkuth的声音。

　　很快，我们的员工终端上开始陆续收到主管的工作指令。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像我收到的指令是“对波迪进行压迫工作”。

　　但是关于波迪的情报里明确写着“它讨厌除本能外的一切工作类型”。

　　不过既然是主管指派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在工作过程中一直不理这个小家伙，甚至威胁它离我远点。它的行为也开始变得激进，从一开始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摇尾巴，变成了冲我狂吠，甚至开始咬我的腿。

　　我完成工作之后赶紧踢开它，离开了收容单元。

　　果然这次工作的脑啡肽产量很低，毕竟脑啡肽的产量是根据异想体的心情来的嘛，也正常。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分别执行了对另外几个异想体的工作。

　　比如艾尔莎被派去对一罪与百善执行本能工作，佐藤阳被派去对老妇人执行洞察工作。

　　别的部门我不清楚，毕竟没见到其他部门的人，我也只知道我身边的人在做些什么。

　　但随着第一轮工作结束，第二轮工作又恢复正常了。

　　佐藤阳去对波迪进行本能工作，艾尔莎去对焦化少女执行洞察工作，我去对稻草人执行洞察工作。

　　那个身上沾着鲜血的稻草人依旧矗立在收容单元里一动不动。

　　明明是在收容单元里面却能听见风吹过麦田时的声响，但又没有风。

　　洞察工作不过就是不做声色地待在收容单元内，要么观察异想体，要么打扫一下收容单元。

　　所以对于稻草人这种在收容单元内基本不会动的家伙来说，进行洞察工作很轻松，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但是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出于什么特性，凡事对它进行过一次工作之后这家伙必定会出逃。

　　本想着工作完之后在外面等它出来，然后再给它打回去的。但是刚走出收容单元就看见文森特在外面等着。

　　“主管让我来这条走廊守着，你就放心去干别的工作吧。”

　　“我知道了。”

　　一刻也没停，主管又一次指派了新的工作指令。

　　我大概看懂主管的意思了，低级员工进行对异想体的工作，高级员工专职镇压工作。

　　突然间，随着一声警报声，广播里的二级警报突然被替换为了控制部里平时播放的那首曲子。

　　“我知道我没有接触那项实验的权限，所以我非常紧张。我想帮忙，仅此而已。”

　　Malkuth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广播之中。

　　当我再次收到主管的指令时，我发现又开始变得奇怪了——对控制部03号异想体进行压迫工作。

　　控制部03号异想体，名称为“被遗弃的杀人魔”，我的上一套EGO悔恨就是产自于它。它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对它进行压迫工作的成功率非常低，很容易导致它出逃。

　　不出我所料，这次工作仅仅产出了很少量的脑啡肽，并且我走出收容单元不久它就出逃了。

　　在走廊等好的文森特拔出他那把黑黄配色的来复枪，两枪就将被遗弃的杀人魔打回卵形态，然后搬回收容单元。

　　虽然我一直能感受到文森特实力很强，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直到我现在，亲眼看着他仅用两枪就镇压了一个TETH级异想体。

　　回到情报部主休息室，我从艾尔莎那里了解到——

　　“他是五级员工？！”

　　“嗯嗯，他很强的！”

　　艾尔莎两眼仿佛冒着闪闪的金光，一脸崇拜的模样。就连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摇来摇去。

　　等会？那对白色的，毛茸茸的兽耳是什么时候长在她脑袋上的？

　　如果说那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是她的EGO护甲所附带的，那这个兽耳是哪儿来的?我记得不久前没有那对兽耳的啊？

　　应该是注意到了我震惊且疑惑的视线，她伸手往头顶摸了摸。

　　“我头上有什么吗？”

　　话音未落，她摸到了兽耳，然后愣住了。随着她又再次仔细摸了摸，确认确实是长在自己头上之后，她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震惊。

　　“这是什么啊！？”

　　执行完镇压任务的文森特回到了休息室，我们立刻冲到他面前询问这个兽耳是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被哪个异想体感染了吧？”

　　“唉？！真的吗?”

　　艾尔莎听见我的猜测之后用一种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看着我。而文森特则是笑了笑，然后说：

　　“这个应该是异想体的EGO饰品啦。”

　　“EGO饰品？”

　　又是一个我此前从未听闻过的新名词，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没错，EGO饰品跟制式的EGO装备不一样，它是由异想体直接影响工作者而产生的一种东西。”

　　文森特又开始了他特有的喋喋不休。

　　“在员工对异想体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员工会不自觉地受到异想体所产生的特殊物质的影响。而EGO饰品则是一种特殊的，近乎永久性的影响。”

　　大概意思就是在对每个异想体工作之后，在空间里产出的不仅有作为L公司主营产品的脑啡肽，还有一种异想体独有的物质。每个异想体都各不相同，所以利用这种物质提取出的EGO装备也各不相同。员工受到这些物质影响，就有可能会在身体上浮现出特殊的变化，这种变化就是EGO饰品。

　　EGO饰品的出现没有规律可言，但值得肯定的是对同一个异想体工作的次数越多，频率越高，获得该异想体EGO饰品的概率也会对应越高。

　　在得知了EGO饰品对身体无害之后艾尔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摸起了那对兽耳。

　　“主管，我终于明白了...瞧不起一个人原来这么有趣...仔细想想，主管的工作也没有那么难做。”

　　Malkuth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传出，全公司的广播还在不停的播放控制部主休息室的音乐。

　　每一次她说话之后，我们收到的第一批工作指令就会出现异常。

　　我想我明白这场由控制部部长所引发的危机具体是什么了。

　　控制部部长拥有向我们所有员工发号施令的权利，平时的工作就是对主管下达的工作指令进行而且修正并传达到对应的员工终端上。

　　而今天，她因为极度崩溃的情绪引发了用来抑制异想体的逆卡巴拉能量的共鸣，让她的机械外表产生了异变。

　　与此同时，完全情绪化的她剥夺了主管的指挥权，打乱了主管对我们下达的指令。

　　比如主管下达的是对某个异想体进行本能工作，而我们收到的则是对其进行压迫工作。

　　所以每次当她说话并打乱指令之后，主管的前三次指令都极有可能出现错乱。而经过前三次指令之后，主管就能知晓被打乱的指令分别被替换成了什么，所以后续我们收到的指令又会恢复正常。

　　“我已经全部理解了。”

　　但是我们员工没办法进行主观上的工作指令修正。因为我们员工终端上的工作报告是由主管的工作指令生成的，所以我们做不到在主管的指令错误时主动去选择正确的工作类型，只能将错就错。

　　这也导致每次打乱后的前三次工作都伴随着很高的风险。

　　就像这一次，我看见回到休息室的艾尔莎胸口插着一片散发着寒气的冰晶。

　　“这是？”

　　艾尔莎身体略带颤抖地说：

　　“刚刚对冰雪女皇工作时被它攻击了，虽然也不痛，但是这块冰晶就这样插在这里也拔不下来…”

　　冰雪女皇，情报部03号异想体，目前有关它的情报资料很少，目前只知道它四种工作类型的对应产能情况和它不会出逃这两条。

　　这块冰晶大概是冰雪女皇的特殊能力，具体情报还有待探明。

　　另一边，安保部的陆生鮟鱇出逃，在培训部造成了两名员工死亡。

　　“主管，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法控制的局面’。一切都被搞砸了...乱七八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Malkuth的声音伴随着工作指令又一次被打乱。

　　我刚刚完成对安保部的小帮手的工作，终端上立刻就出现了下一条工作指令。

　　这本应该是一件很正常，不值得我特地提一嘴的事。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这上面写的是——

　　“对情报部03号异想体进行‘决斗’工作？”

　　“决斗”是什么啊？工作指令总共不是只有“本能”“洞察”“沟通”“压迫”四种吗？怎么突然冒出了第五种？

　　好在是紧接着出现了来自我们部长发来的辅助信息。

　　艾尔莎被冰雪女皇冻在了收容单元里，需要我去把她救出来？！

　　看到这条消息，我没有再疑惑和犹豫，马不停蹄地赶往冰雪女皇的收容单元。

　　进入收容单元，我看见被冻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的艾尔莎。她的表情并没有很痛苦，而是一种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抬头看向高大的冰雪女皇，她手持一把比我人还高的巨剑，身着蓝白色的长袍，表面附着着一层冰晶。

　　整个收容单元内一直刮着刺骨的寒风，随着冰雪女皇发现了我的到来，寒风变得更大了。

　　我伸手进“自我”里，取出了我的大锤做好了战斗准备。

　　见我掏出武器，冰雪女皇用巨剑砸向地面，空气中凝结出几块冰晶像子弹一样朝我飞来。

　　若是像往常一样在开阔的走廊或者休息室里战斗，我还能正常应对。但是在这不足25平米的收容单元里面，再加上这刺骨的寒风，真有些活动不开。所以没能完全躲开冰雪女皇的攻击。

　　冰雪女皇的攻击欲望并不算强，似乎并不是冲着置我于死地的目的。

　　我举锤前踏几步冲至它面前，但是锤子快要打到它的时候，它巨剑往地上一插，瞬间刮起巨大的寒风将我吹了回去。

　　我直接摔了个酿跄，爬起来发现室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寒风，而是刮起了暴风雪。

　　我的身体开始打颤，手指、脸、脖子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寒风冻得发红。

　　不行，得改变策略，救人要紧！

　　我冲向被冻在冰块里的艾尔莎，一锤子砸了上去，却仅仅是打出一些碎屑。我紧接着连续几次挥锤，都收效甚微。

　　冰雪女皇再次将剑身一插，数发冰晶飞弹再次朝我袭来。

　　在这寒风之中，我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下降了。我的大脑能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躲不开。

　　几发冰晶都结实地射在我身上，虽有EGO护甲的保护，但还是刺入了我的皮肤。透骨的寒意顺着冰晶刺入我的神经网络，一瞬间，我几乎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体温持续不断地流失，我已经感受不到我的手了。视野也在慢慢模糊，耳边开始出现耳鸣，甚至幻听。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畏死，方可生！”

　　在大量的幻听中，在持续的耳鸣中，有那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句熟悉的话不断的变得清晰。就好像那不是幻听一样……

　　我的意识突然恢复过来，我的身体好像又恢复部分知觉了，虽然裸露的皮肤已经被冻得发紫。

　　激素水平飙升，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最后的求生本能，这是最后一搏了！

　　我现在感觉不到寒冷，甚至感觉很热。

　　我突然感受到我的自我里出现了一个东西，我伸手去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把剑，一把玫瑰金铸成的西洋剑，上面还有一朵玫瑰样的饰物。

　　我并没有思考这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出现在我自我里的。因为我没时间思考这些东西，我下意识地动作是拿起这把剑用全力刺向冰封艾尔莎的冰块。

　　玫瑰剑成功地刺了进去，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够用了。

　　我再次抡起锤子，朝着刺进冰块里的玫瑰剑的剑柄砸去。利用锥子凿冰的原理，一下子破开了一大块冰。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捡起玫瑰剑，再次刺了进去，然后再抡锤子凿冰。

　　冰雪女皇在此期间居然没有进行攻击，并且它的视线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在经过两三次凿冰之后，终于是把这一大块冰给凿碎了。

　　我一把抱住刚刚从冰块里救出来的艾尔莎，我想确认她是否还有呼吸。不过貌似不用了，因为她此时回抱住了我。

　　当我确认了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冰雪女皇剑身一插。却没有冰晶飞来，与之相反的是，收容单元里的寒风停下了。我们两人身上的冰也全部融化了，随着体温的回升身体的知觉也逐渐恢复正常。

　　我扶着她站了起来，朝着收容单元门口走去。

　　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冰雪女皇，它依旧矗立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我们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带着艾尔莎走出收容单元，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她的身体虽然反直觉的没有冻伤，但是还是有些乏力。

　　扶着她回到主休息室，文森特立刻走了过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你把她救出来了？！”

　　“怎么了吗…”

　　“你是第一个成功的，以前从来没有人从冰雪女皇的收容单元里成功救出过人。我们甚至都已经做好你们两个人牺牲在里面的心理准备了。”

　　此话一出，我也呆住了。

　　并且在文森特的提醒下我才发现我和艾尔莎脸颊的同一位置有三块细小的冰晶。并不算很锋利，但是却像是长在脸上一样没办法弄下来。

　　只好先暂时认为这是冰雪女皇的EGO饰品。具体情况得等到冰雪女皇相关情报完全探明才能知道了。

　　有关于那把玫瑰剑的事，还有一些救人过程中出现的细节我都详细地报告给了我们Yesod部长，用于完善冰雪女皇的情报信息。

　　并且今天的能源指标已经收集完成，广播也重新恢复了安静。并且控制部部长Malkuth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

　　“您好，A！我真的很荣幸能加入您的团队！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我会努力协助大家工作的！”

　　“诶？我刚才写的报告书跑哪去了？我刚刚明明就放在这里...”

　　只有同情心是没有用的。急躁所导致的后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氛围并没有那么融洽，我从未考虑过记住她的名字，或是回应她的手势。过了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应该表扬她几句。

　　我看着面前的她，缓缓开口。

　　“你还好吗…”

　　“……”

　　“您可真是个善变的人。”

　　“我还以为您从来不愿意拿我们当人类看待。这还是很久以来的头一次，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别的Sephirah们说我给公司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

　　“主管...您有没有这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沉入了陌生的深海...而您正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广阔大海中的一座无名小岛。”

　　“我负责管理控制部，没人知道我向大家发号施令的压力有多大。但我相信您一定知道的。当您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好的时候，一切都开始坍塌了。”

　　“您有没有注意过那些死去员工的眼神？”

　　“您不能回避他们、在心中安慰自己说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不要为牺牲而难过，也不要懊悔，想想看您本可以做得更好。”

　　“只有当您能看清事物的本质，您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我看到您克服了那些不可避免的‘考验’，而且那些‘考验’很可能是因我而起的。老实说，我本觉得您做不到...”

　　“....我是不是老实得过分了？”

　　“我知道，我们不能改变过去。我从没指望您能成为先驱，我也不认为这个地方会变得平和又温暖...”

　　“可是...”

　　“或许我该试着等等看...”

　　“我们会一同经历那些可怕的时刻，当您感到痛苦的时候...”

　　“...就像这样...”

　　…………

　　“昂首阔步的信念”

　　光之种已萌芽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