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势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服。
微微仰起头,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轻轻扭动了几下酸硬的脖子,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声,仿佛在为身体的苏醒奏响序曲。
接着,十指相扣高高举过头顶,用力向上伸展,将身体中的每一丝疲惫都拉伸出去。
随后,他抬起右腿,双手扶住膝盖,轻轻向后拉伸;紧接着换左腿重复同样的动作。这一连贯的热身动作,让他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变得灵活起来,整个人也显得更有精神了。
热身完毕后,徐央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心中满是忐忑。
徐家藏经阁里详细记载了历代徐家修者在开脉期间经脉受损的惨痛经历,那些成千上万的案例,每一条都对应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徐央曾无数次翻阅那些记载,上面的文字仿佛有着生命,让他每次回想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幻疼”。
他尚不可知自己能否成功,如果失败那究竟会有多疼,更是无从预估。他并非胆小,只是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还要亲身经历,那种恐惧和压力,绝非常人所能体会。此刻,他只能依靠内心深处的勇气,让自己坚持下去。
“唉,若非时间紧迫,我断然不会出此下策,这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叹了一口气,徐央重新盘坐在蒲团上。
他双手各捏一块灵髓,身前摆着三瓶深红色的液体。这三瓶都是当初用紫金血藤榨出的汁液,价值高达48350灵髓,堪称徐央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这三瓶汁液,是用24斤紫金血藤精心榨取而成,每瓶足足有200毫升。
随着瓶盖的打开,一股浓密的草木香气夹杂着丝丝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气味虽然有些刺鼻,但并不算太难闻,徐央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喝下去也不会太难入口吧。”
“咕噜,咕噜……”他抬手拿起一瓶,仰头猛灌。液体顺着口腔涌入喉咙,尽管他拼命想忍住不去细品那味道,但终究还是无法逃避。
那味道就像刚从树枝里挤出的生涩汁液,混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有一股腥臭的泥浆在口腔里翻涌,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呕……”
徐央的胃部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胃液在体内剧烈翻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喉咙。他的喉咙不时地上下抽动,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是紧张,还是身体的不适,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两者都有。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可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却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他,怎么也摆脱不掉。
他微微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可那股腥臭的气息再次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忍不住又猛地闭上嘴巴,强行将那股恶心的感觉咽了回去。
“不能吐!绝对不能吐!这TM一瓶就值好几千灵髓,吐出来就亏大了!”徐央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眼角因为强忍着恶心而挤出了几滴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不肯落下。
他强行稳住颤抖的身躯,双手紧紧握住灵髓,调动其中精纯的灵气,缓缓引出一丝丝柔和的光晕,试图去吸收那股汹涌的药力。喉咙里还在不时地抽搐,但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忍住,给我忍住,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沿着发梢滑落,划过脸颊,滴落在蒲团上,晕开一片湿痕。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镜头,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永远也过不完。
我的功法,以灵气为引,冲刷全身各处经脉,借其之力强行打开,省却了诸多繁琐步骤,无需花费太多时间,便能直抵灌灵期。
这紫金血藤的汁液,淬体之效非凡,能深入肌肉与骨骼,强化筋脉,提升耐力与力量。长期服用,可使身体如钢铁般坚硬,恢复能力亦会显著增强。
它对我的功效不仅在于减少修炼时的伤痛,更在于帮我稳固经脉,加强根基。在“灌灵”期,经脉的稳固至关重要,这紫金血藤的汁液仿佛为我的经脉搭建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让我在灵气冲击的过程中,能够更加从容地应对经脉的扩张与收缩,抵御可能出现的伤害,避免因经脉受损而功亏一篑。同时,它还能在关键时刻为我提供额外的保障,让我少受波折。
《吞天噬海功》!!!
徐央轻轻一捏手中的灵髓,灵髓瞬间碎裂,纯粹的灵气如涌泉般从手心升腾而起,化作一缕缕轻烟般散入房间的空气中,仿佛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双手合十,掌心相对,缓缓调动周围的灵气,引导它们向胸口汇聚。渐渐地,一团旋转的气流在他的胸口形成,像是一个微型的龙卷风,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动作积蓄力量。
当气流逐渐平稳后,徐央双手猛地往斜下方击出,动作迅猛而有力,似要将那团旋转的气流狠狠地砸向地面。然而他的动作并未停留,而是迅速收回,再次合十,左右双手平行水平往外伸直臂膀,掌心向外,仿佛在推开两扇无形的大门。紧接着双手再次合十,往上击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与此同时,徐央微微鼓起腹部,像是在为身体注入一股强大的内力。他深吸一口气,掌型瞬间转为剑指,双手如同两把利剑般旋转着向下,最终停于胸口。此时,双臂的剑指齐平,四散的灵气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一丝丝、一缕缕地汇聚到剑指的中心。胸口的漩涡如同风暴之眼,贪婪地吞噬着汇聚过来的灵气,将它们一丝不剩地吸入其中。
那漩涡以漏斗状的形态,将灵气精准地导入心脏处,仿佛心脏就是灵气的归宿,每一丝灵气都被完美地吸收、融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徐央的身体与灵气之间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徐央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气涌入心脏,继而融入血液之中,随着心跳的有力律动,迅速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他想出的办法——借助血液循环打通全身各处经脉。好处是能直接跳过极为耗时的开脉期,坏处则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全身大出血等严重问题。
不过,好在他的功法能够随时控制这个状态,一旦出现任何不适,他可以立刻停下,仔细检查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有人会问:其他修炼者难道没想过这种办法?这方世界修者如恒河沙数,尝试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修炼法门。然而,为何只有徐央做到了?原因就在于他自创的功法——《吞天噬海功》。这门功法与众不同,能够随时精准地控制以血液循环打通经脉的状态。
没有专门的功法支撑,这种直接冲击经脉的做法简直堪称“自残”。谁会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呢?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他们有着传承千年的修炼法门,有着无数先辈的经验可供借鉴。对他们来说,安安稳稳地修炼才是正道,谁又会选择这种危险且疯狂的路呢?
房间内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徐央汇聚而来,被他飞快地吸收着,然而,徐央却希望这过程能慢一些。
他全身如同被火焰炙烤,热得发烫,汗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瞬间蒸发,化作缕缕白雾袅袅升起。此刻,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全速冲刺的1000米跑步,头晕目眩,一阵阵晕眩感不断袭来。
徐央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股强烈的灼热感,宛如熊熊烈火在体内肆虐,瞬间点燃了每一寸肌肤。然而,这股火焰却像是突然遭遇了一场倾盆大雨,火势渐渐被浇灭,只剩下几缕袅袅青烟在体内徘徊。
而心跳加速的感觉,也似退潮前的最后一波潮水,原本汹涌澎湃,节奏急促得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此刻,却如同潮水陷入了沙滩的泥沼,声音越来越小,节奏也越来越缓,最终只在沙滩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这股强烈的感觉正在慢慢减弱,难道是因为紫金血藤的药效开始起效了?还是说是体内的肾上腺素的作用?”
徐央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渐渐习惯了这种如梦似幻的奇怪状态。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并无危险后,心中涌起一丝底气,决定试着增加一点强度。
他起身走到箱子前,将所有的灵髓都拿了出来,那堆灵髓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如此多的精纯灵气,足以让我直接踏入“灌灵期”吧。
然而,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用完这些灵髓,我可就真的身无分文了。”这让徐央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思虑再三,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钱可以再赚,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自己拥有一手自保能力。哪怕这在徐家这样的大家族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但对他来说,足以让他在风雨飘摇中多一分底气,多一分安心。
事不宜迟,徐央站起身来,迅速将所有灵髓一一踩碎。
刹那间,房间内瞬间充满了浓郁的灵气。这间房间是徐玄央以特殊阵法所建,完全不用担心灵气会溢散出去。地基还贴有小聚灵符,能够悄无声息地聚集少量灵气,为修炼提供额外助力。
“来吧!”徐央低喝一声,双手并拢成剑指,摆开架势。他的胸口再次浮现出一个灵气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身体的热度迅速攀升,眩晕感也随之而来。但徐央毕竟已经有过一次体验,早有防备,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徐央再次仔细检查身体,确认一切正常。看来二成力的状态我也已经慢慢习惯了,身体在逐渐适应这种强度。
于是,他决定继续增加强度,尝试以三成力运作。
然而,还不到几分钟,徐央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嗯?怎么反应变弱了?”徐央眉头微蹙,低头看向胸口。
原先那拳头大小、气势汹汹的灵气漩涡,如今已经变得微薄不堪,大小也缩成了拇指大小,像是被风刮跑了大半的火焰,只剩下一小簇在勉强闪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央有些发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内的灵气已经被他吸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残留的灵气波动都难以察觉。
徐央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是我低估了开脉期所需的灵气量?又好像有些不对劲。”他闭上眼,将徐玄央开脉时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
徐玄央的修炼方式精细入微,他总是以精纯的灵气,一丝一丝地去打通经脉,每条经脉所用的灵气都精准到极致,绝无一丝浪费。这种做法虽然稳健,但效率相对较低,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精炼灵气。
而徐央自己的方法却截然不同。他选择一口气吸收大量灵气,直接冲开经脉。这种做法虽然迅猛,但也意味着会有不少灵气来不及被吸收,白白浪费掉。因此,他需要的灵气总量自然比徐玄央多出许多。
然而,徐央很快意识到,这种看似浪费的方式,却也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他所吸收的精纯灵气,如同为他的经脉打下了一层坚实的基础。当初,他本想兼顾吸收外界未经精炼的灵气,但那种方式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杂乱的灵气冲击经脉,危及性命。如今,他先用这纯净的灵气冲刷过一次,相当于给每条经脉裹上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这样一来,即使后续再遇到杂乱的灵气冲击,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原来如此,这一步,竟无意间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徐央微微一笑,心中有了几分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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