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风刚在极北冰原边缘与徐舞曦碰过面,就见新雅山脉的方向突然亮起两道暗黑色光柱——那是死神之光特有的气息!他心尖一紧,混沌之力瞬间在脚下凝聚成金色光团,“咻”地一声往新雅学院方向飞射而去,玄色衣袍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发梢都带着未散的冰原寒气。
飞过新雅城外围的林地时,他就听见下方传来“轰隆”的巨响,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低头望去,林地边缘的焦土还冒着青烟,几缕灰烟顺着风飘向空中,那是魂导炮爆炸后残留的痕迹。他加快速度,金色光团划破天际,像一颗流星掠过新雅城的上空。
刚靠近城池,就见城墙根的暗格正缓缓合拢,黑铁色的重型魂导炮管“嘎吱”一声收回砖石中,炮口还在泛着淡淡的灼热红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混合着魂导器能量残留的金属气息。城墙上,新雅学院的弟子们正探头往下望,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震撼,有人手里的魂导器都忘了收起,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咻——”金色光团在城楼上空停下,夜澜风落地时,玄色衣袍的下摆还在随风摆动。他快步走到城垛边,往下望去——五十米外的营地已成一片焦土,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只有零星的灰烟在打转,连半根帐篷的木杆都没剩下,刚才那两道死神之光落下的地方,还留着两个暗黑色的浅坑,坑底的光纹已渐渐消散。
“唐冬?你怎么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新雅学院的李师兄。他手里拿着个魂导通讯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千秋岁的人来犯,城防魂导器自动激活了,21级死神之光直接秒了他们的首领,重型魂导炮把营地炸成了焦土,连灰都没剩!”
夜澜风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墙表面——那些刚隐去的光纹还残留着淡淡的银蓝,城根的暗格缝隙里,偶尔能看到魂导炮管收回的残影。远处的高空,三架“天眼探测魂导器”还在缓缓旋转,蓝色光束扫过焦土,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嗡嗡”地隐入云层。
风从城外吹来,带着焦土的气息。夜澜风抬手摸了摸城垛上的砖石,指尖还能感受到魂导器运转后残留的余温。他转头看向新雅学院的方向,粉金色的光点在远处闪烁——是唐舞桐发来的魂导信号,告诉她这边安全了。
“没事了。”夜澜风对着李师兄点点头,混沌之力再次在脚下凝聚,“我去学院看看,你们守好城墙。”
话音未落,金色光团再次升起,“咻”地掠过城池上空,往学院方向飞去。城墙上的弟子们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的焦土,眼底的震撼渐渐变成了坚定——有这样的城防,有这样的同伴,新雅城,永远不会被攻破。
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学院的方向,新雅城的城墙静静矗立,砖石间的光纹彻底隐去,只留下空气中的硝烟味,在风里慢慢散开。夜澜风冲进海神阁时,衣角还沾着新雅山脉的风,手里的魂导通讯器还残留着唐舞桐说话的余温——他从未见过通讯器那头的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声音清亮,像带着粉金色的光。他靠在阁内的石柱上,望着空荡的星图桌,忍不住低声呢喃:“要是冬儿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阁门口突然传来轻响。他抬头,就见一道粉裙身影站在那里,23岁的模样,发间别着蝶纹发簪,粉金色的魂力在周身轻轻流转——像极了他记忆里冬儿的轮廓。他脑子一热,什么都没问,大步上前就将人抱进了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怀里的人突然消失。
“你是谁?”怀里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诧异,粉金色的魂力轻轻推了他一下。
夜澜风猛地回神,松开手后退半步,才看清眼前人的脸——眉眼间虽有几分冬儿的影子,却多了几分神王血脉特有的凌厉。他脸颊瞬间发烫,耳根都红了,结结巴巴道:“抱…抱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冬儿……”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海神阁深处跑,连魂导通讯器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留下一道慌乱的玄色背影。
唐舞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抱过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又气又笑的弧度,低声骂道:“冒失鬼!等下次见面,非扒你的皮不可!”
“妈妈,刚才怎么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徐舞曦快步走进阁内,18岁的少女穿着银白劲装,发梢还沾着极北冰原的雪粒。她看着唐舞桐微红的脸颊,又扫了眼地上的魂导通讯器,疑惑地问,“谁惹你了?”
唐舞桐捡起通讯器,指尖拂过上面的玄色纹路——是夜澜风的气息。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徐舞曦的头发:“没什么,一个认错人的冒失鬼。对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冰镜殿巩固魂海吗?”
徐舞曦走到星图桌前,指尖点在极北冰原的位置:“星璨师叔说忆魂台的波动稳定了,让我来跟你汇合。对了,刚才新雅城的死神之光,是你启动的?”
“是城防魂导器自动激活的。”唐舞桐将通讯器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那冒失鬼……倒让我想起你爹当年的样子,也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徐舞曦愣了愣,刚要追问“冒失鬼是谁”,海神阁外突然传来龙渊的声音:“舞桐,夜小子回来了!说要找刚才闯进阁里的人道歉!”
唐舞桐挑了挑眉,对着徐舞曦眨了眨眼:“你看,这就找上门了。正好,让他给你说说占城的事——他在新兵营潜伏了这么久,肯定攒了不少故事。”
徐舞曦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阁门,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而阁外,夜澜风正站在台阶上,抓着头发一脸懊恼,完全没料到——自己认错人的那一下,不仅没躲开“扒皮”的威胁,还即将要面对“认错人对象”的女儿,开启一场哭笑不得的“道歉大会”。海神阁的玄帆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星图卷轴,一进门就看见夜澜风抓着头发蹲在石柱旁,耳根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拍了拍夜澜风的肩膀:“行啊夜小子,刚回学院就敢抱唐舞桐,胆儿够肥的!”
夜澜风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你怎么知道?”
“整个海神阁的弟子都听见动静了。”玄帆把卷轴放在星图桌上,促狭地挑眉,“我跟你说,你刚才抱的那位,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银河大陆神界星辰大神和小雅的女儿,身上流着龙神血脉,还是徐舞曦的亲妈!你刚才那一下,胸贴得那么近,要是被舞曦看见,不得把你混沌长刀给拆了?”
“什么?!”夜澜风蹭地站起来,玄色衣袍都差点扫到地上的魂导通讯器,“她是舞曦的母亲?还有龙神血脉?我……我还以为是冬儿……”
“冬儿?”玄帆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你是把唐舞桐认成你那位了?也是,她俩眉眼间是有点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但唐舞桐可是神王级别的人物,刚才没直接用龙神蝶拍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夜澜风的脸更红了,想起刚才抱上去时,粉金色魂力在怀里轻轻流转的触感,还有唐舞桐那句“等下次见面非扒你的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从城外回来,脑子一热……”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玄帆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满是调侃,“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唐舞桐看着温和,护短得很——刚才舞曦进来问她怎么了,她虽然没说,但那眼神,估计已经把你记在‘黑名单’上了。”
夜澜风刚要说话,海神阁外突然传来徐舞曦的声音:“玄帆师叔,我妈呢?”
夜澜风吓得瞬间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往石柱后躲了躲。玄帆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躲什么?早晚得见!再说了,舞曦又不知道你抱了她妈,顶多觉得你是个冒失鬼。”
说话间,徐舞曦已经走进来,18岁的少女穿着银白劲装,眼神里满是疑惑:“玄帆师叔,你笑什么?刚才我妈说有个冒失鬼认错人抱了她,是谁啊?”
夜澜风:“……”
玄帆憋着笑,指了指石柱后的夜澜风:“喏,就是他。”
徐舞曦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夜澜风尴尬的眼神。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星图桌上的卷轴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夜澜风心里暗道:完了,这下不仅要被唐舞桐扒皮,还得被她女儿“审”了。夜澜风刚从石柱后挪出来,抬头就撞进徐舞曦的目光里——少女银白劲装的衣角还沾着雪粒,眉眼间那抹清冷又倔强的轮廓,像极了记忆里王冬儿的影子。他脑子又是一热,混沌之力下意识凝聚在掌心,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想再靠近些,看看这张让他心跳加速的脸。
徐舞曦瞬间感应到他的动作,眼底寒光一闪——她自幼在极北冰原练剑,对“冒犯”的气息格外敏感。没等夜澜风靠近半步,她周身银白魂力骤然爆发,龙魂蝶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唰”的一声,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正是她的魂技“龙魂瞬移”!
夜澜风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上传来一股巨力——“咚!”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玄色衣袍的下摆都蹭上了星图桌下的灰尘。
“你想干什么?!”徐舞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冰原特有的冷意。她站在夜澜风屁股后面,右脚还保持着踹出的姿势,银白劲装的裙摆轻轻晃动,眼底满是警惕,“我妈说的冒失鬼就是你?刚抱完我妈,又想对我动手动脚?”
夜澜风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脚,徐舞曦没留力,鞋底的魂力还带着点冰碴,硌得他屁股生疼。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屁股转身,正好对上徐舞曦冰冷的眼神,还有玄帆在一旁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我……我不是想动手动脚!”夜澜风急得话都说不利索,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人,脑子一热……”
“像谁?”徐舞曦挑眉,银白魂力在指尖凝聚成小冰晶,“像我妈?还是像别的什么人?我警告你,再敢乱抱人,下次就不是踹屁股这么简单了——我的龙魂蝶,可没我妈那么好说话。”
玄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舞曦丫头,你也别吓他了。夜小子就是认错人了,把你妈认成他的老熟人,又把你看成……呃,看成另一个老熟人。”他说着,给夜澜风使了个眼色,“还不快道歉?”
夜澜风立刻点头,对着徐舞曦拱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脑子太乱了……下次我一定看清楚再说话!”
徐舞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消了些,却还是板着脸:“下次再冒失,我就把你踹进海神阁的星图池里,让你好好醒醒脑子!”
说着,她转身往阁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夜澜风一眼:“还有,离我妈远点!”
看着徐舞曦消失的背影,夜澜风捂着屁股,哭丧着脸看向玄帆:“玄帆前辈,我这也太倒霉了……抱错人就算了,还被她女儿踹了一脚……”
玄帆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没被龙神蝶拍飞就不错了。赶紧揉揉屁股,等下唐舞桐过来,指不定还有‘扒皮’等着呢!”
夜澜风:“……”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认人会认成这样,他刚才说什么也不会冲动地抱上去!玄帆看着夜澜风捂屁股的狼狈模样,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他拍了拍夜澜风的肩膀,声音放轻了些:“别光顾着疼了,我跟你说件事——刚才踹你的徐舞曦,她不是别人,是你的爱人王冬儿。”
夜澜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手里的魂力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你说什么?舞曦她是……冬儿?”
“嗯。”玄帆点头,指尖划过星图桌上极北冰原的标注,“当年她为了帮你挡独阴教的蚀骨阵,魂海受了重创,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星璨宗主用星象测算过,她的记忆被封在了极北冰原的忆魂台里,只有混沌心火能唤醒——这也是为什么千秋岁帝国要抢忆魂台,他们想趁机篡改她的记忆。”
夜澜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刚才徐舞曦踹他时的眼神、银白劲装的模样、还有眉宇间那抹熟悉的倔强……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和记忆里王冬儿的影子渐渐重合。他想起当年在雾日森林,冬儿也是这样,明明怕黑却还硬撑着护在他身前;想起她为了给他找魂环,差点被魂兽伤了……
“难怪……难怪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夜澜风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她刚才踹我,眼神和冬儿当年跟我闹别扭时一模一样……我怎么就没认出来……”
“不怪你。”玄帆叹了口气,“她失去记忆后,连名字都改了,魂力属性也因为龙魂觉醒变了。要不是星璨宗主算出她魂海里有你的混沌之力印记,我们也不敢确定。”
夜澜风猛地转身,就想往极北冰原的方向跑:“我现在就去冰镜殿!用混沌心火帮她唤醒记忆!”
“等等!”玄帆拉住他,“忆魂台还不稳定,而且千秋岁帝国的余孽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你现在去,不仅帮不了她,还会把她置于危险之中——唐舞桐和龙渊宗主已经在计划了,等稳住新雅城的局势,就带你去冰镜殿。”
夜澜风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望着星图桌上徐舞曦的标注,指尖轻轻抚过那片银白的区域,像是在触摸记忆里的王冬儿。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变成了坚定,“我等。但下次再见到她,我不会再认错了——就算她不记得我,我也会守着她,直到她想起一切。”
玄帆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点头。当年那个在新兵营隐忍潜伏的少年,此刻眼底满是对爱人的执念。他知道,这场关于记忆与守护的等待,夜澜风一定会坚持下去——就像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王冬儿一样。
海神阁的星图静静亮着,极北冰原与新雅城的光点遥遥相望,像两颗等待重逢的星辰,在银河大陆的版图上,静静闪烁。玄帆的话刚落,海神阁门口就传来“咚”的一声——唐舞桐提着粉裙下摆快步走进来,粉金色的魂力在周身轻轻流转,眼底带着明显的“杀气”,直勾勾地盯着夜澜风。
“好啊你个冒失鬼!”唐舞桐伸手就揪住夜澜风的耳朵,手上微微用力,“刚抱完我,又想对我女儿动手动脚,现在还知道她是你爱人了?胆子不小啊!”
夜澜风疼得龇牙咧嘴,刚想解释,唐舞桐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他的后背——“啪!”的一声脆响,混沌之力下意识凝聚成薄盾,却还是被拍得一个趔趄。
“还敢用魂力挡?”唐舞桐挑眉,粉金色的光点在指尖凝聚,轻轻一弹就弹在夜澜风的额头上,“我女儿的龙魂瞬移是用来揍坏人的,不是让你这冒失鬼当‘练靶’的!刚才她踹你那一脚,算轻的!”
玄帆在一旁看得直乐,却不敢上前劝——他太了解唐舞桐了,护短得很,刚才夜澜风“认错人”的事,她肯定得“讨回来”。
夜澜风被揪着耳朵,后背还隐隐作痛,只能连连告饶:“唐前辈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一热……下次我一定看清楚,再也不敢乱抱人了!”
“下次?”唐舞桐松开他的耳朵,又伸手揉了揉他被弹红的额头,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凶巴巴的,“没有下次了!再让我看见你对舞曦冒失,我直接让龙神蝶把你拎到极北冰原的冰湖里醒醒脑子!”
夜澜风捂着耳朵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松了口气——看唐舞桐的样子,虽然“揍”了他一顿,却没真生气,反而有点像长辈对晚辈的“教训”。
“行了,别耷拉着个脸。”唐舞桐转身走到星图桌前,拿起徐舞曦的标注,“舞曦虽然不记得你,但她魂海里有你的混沌之力印记,刚才踹你时,魂力都没敢用全力——她潜意识里,对你是有好感的。”
夜澜风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见唐舞桐转头瞪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想让她记起来,还得靠你自己。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敢不敢!”夜澜风连忙保证,心里却像揣了颗糖——原来舞曦潜意识里还记得他,原来这场等待,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坚持。
玄帆在一旁笑着补充:“行了,唐舞桐你也别吓他了。夜小子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冒失了。”
唐舞桐哼了一声,收起星图:“谅他也不敢!走吧,去议事厅,龙渊他们已经在等了,商量下怎么去冰镜殿唤醒舞曦的记忆。”
夜澜风点点头,跟着唐舞桐往阁外走,后背的疼还没消,心里却甜滋滋的——刚才那顿“揍”,更像是一种“认可”,认可他是徐舞曦的爱人,认可他有资格守着她等待记忆苏醒。
海神阁外的阳光正好,粉金色的身影和玄色的身影并肩走着,像一道温暖的光,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而去。夜澜风知道,唤醒冬儿记忆的路,或许很难,但有唐舞桐的“监督”,有玄帆的帮忙,还有他自己的执念,一定能等到重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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