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薛家奇葩,剑魔情痴!

  通天下,一气耳!

  掌握了气,便可聚沙成堆,拳镇山河!

  这才是武道之真意!

  范彪的话犹如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振聋发聩,让韩昭听得是热血沸腾,百骸震动。

  “噗通”一声,韩昭双膝跪地,朝着范彪纳头便拜:“恩师在上,请受弟子韩昭三拜,拜谢恩师指点迷津!”

  这是韩昭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一个人佩服得如此五体投地!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道炒年糕,实则蕴含了武道之真意。

  为韩昭今后的武道精进之路,指明了方向!

  范彪缓缓坐回凳子上,端起桌上的盖碗茶,刮了刮盖沿,刚准备喝下韩昭这碗拜师茶,目光却不经意瞥见韩昭后脑勺两块凸起的反骨。

  两块反骨?

  这小子以后怕不是要日天?

  范彪强行压下眼中的震惊,到嘴边的茶盏,又放了回去,摇头叹道:“起来吧!这师大可不必拜了,咱们缘尽于此。”

  “今后不管你是成仙成圣,还是封王称帝,都跟我没关系,不准对外人提起我。”

  “替我跟二小姐说一声,这厨子,我范彪不干了,让她另外请人吧!”

  留下这句话,范彪像是躲什么瘟神一样,甩袖而去。

  听到范彪这话,韩昭抬起头,目送范彪背影消失。

  虽然范彪最终还是没有收韩昭为徒,但韩昭心中永远记得这份点化之恩,对着范彪离去的方向,纳头一拜:“弟子韩昭,恭送范师!”

  范彪前脚刚走,紫燕便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韩昭跪在地上磕头,当即调侃道:“哟,你这是练哪门子功夫,铁头功?”

  “紫燕姐姐?”

  韩昭闻声抬起头看见紫燕,尴尬一笑,连忙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起身对她说道:“没练什么功。紫燕姐姐,你来得正好,范大厨不干了,你让二小姐重新找厨子吧。”

  “范彪?他在这儿干了十几年,怎么说不干就不干?”

  紫燕闻言一怔,随即想起正事,一把拽住韩昭胳膊,便往门外走:“别管他了,厨子没了可以再找,云家老宅出大事了,二小姐要见你,快跟我走!”

  “诶,我围裙!”

  韩昭匆忙解开围裙,便被紫燕带着纵身一跃,离开了膳房。

  ……

  云家老宅,气氛凝重。

  门前红灯笼换做了白灯笼,前厅书写“云气如龙”的匾额,也已用白布蒙住,厅内布置成了灵堂。

  一口雕刻着祥云仙鹤图案的云母玉棺,停放于灵堂之中。

  云轻歌通身缟素,披麻戴孝,跪在灵位左边的蒲团上,眼底红润,脸上犹带泪痕。

  凡是有到灵前上香化纸追悼亡人的贵客,她便下拜还礼。

  其他外室之子,则跪在云轻歌身后,云轻歌磕头,他们就跟着磕,云轻歌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眼中满是茫然。

  “金刀门王五,拜送云老爷子驾鹤仙去!”

  一名虬髯刀客,捧着花圈进入云家老宅,立即有云家家仆放了花圈,随后刀客在家仆指引下,来到灵前,上香吊唁。

  “鹰爪门罗恒,前来垂吊云老爷子!”

  “小弟蔡家拳蔡鸿威,特来送云兄最后一程!”

  “……”

  陆续有不少江湖有名的文人武夫前来垂吊。

  除了榆凉本地的七大派二十一馆的人,也有不少外地闻讯赶来的江湖旧友。

  就连榆凉县府,也派人送来了挽联花圈。

  云轻歌一一向众人回礼,并留客道:“请各位叔叔伯伯亲朋旧友到偏厅稍坐,待吃过斋饭,小女子还有要事相告,此事不仅关乎薛、吴、云三家存亡,更关乎整个榆凉的局势安危!!”

  “哦?”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是目露狐疑惊愕之色。

  看来今日这丧宴不只是给云道虚举丧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童高喝道:“薛家二小姐薛玉吟,前来吊孝!”

  “薛家也来了?”

  众人循声转头看去,只见云家大门外停下一个车身图案精致的马车。

  车帘掀开,先是探出一条洁白玉腿,紧接着一个年约三十,身材宛若魔鬼的青衣女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眨眼功夫,也不见青衣女子迈步,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灵堂之中。

  青衣女子先到云道虚灵前上了香,这才转头看向云轻歌,眉眼间仿佛带着雨病云愁,拖着哭腔道:“没想到继吴三哥之后,道虚伯伯竟也……哎,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吴、云两家都出了丧事,这到底是犯了哪方瘟神?”

  原本眼含泪光的云轻歌,一听这话,反倒安慰起对方来:“玉吟姐姐,世事无常,英雄气短,吴通判在我们云府出了事,我很抱歉!”

  世人皆知,薛家二小姐薛玉吟爱慕吴家三少爷吴让之才,曾立下为他终身不嫁的誓言。

  但吴让一心礼佛,不近女色,便婉拒了薛玉吟的情意。

  若是寻常女子,遭到拒绝,顶多心灰意冷,就此作罢。

  可薛玉吟却按照吴让的肖像做了一个纸人,转头就与吴让的纸人拜堂成亲,还请吴让本尊做证婚人。

  当时这件事情,可谓是惊世骇俗,轰动了整个榆凉。

  前有薛家大少薛神风练剑入魔,弑杀生母。

  后有薛家二小姐薛玉吟情痴入魔,嫁给纸人。

  坊间都说,薛家虽为榆凉第一豪强,但薛家家主一双儿女,全是奇葩。

  “小嫂子,你与我大哥订有婚约,怎么能叫我姐姐?再说了,吴三哥是被胡人所杀,不干你们云家的事,你道哪门子歉!”

  薛玉吟握住云轻歌的皓腕,满眼同情,哭哭啼啼道:“倒是你,年纪轻轻,便没了娘,如今连爹也……哎,你这命也是真苦,呜呜呜……”

  说着,薛玉吟一把抱住云轻歌,放声抽泣起来。

  呼……

  她这一哭,院中顿时狂风乍起,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剑迅疾穿梭肆掠!

  “不好!快把耳朵捂上,不要听她的哭声!!”

  随着云轻歌一声娇喝,在场众武夫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耳朵,方才强行稳住心神,没被那哭声形成的无形刀剑,刺穿耳膜,勾去魂魄。

  薛家二小姐薛玉吟,生下来哭声便能杀人。

  接生的稳婆,还有她的生母薛家二夫人,全是被她的哭声震散魂魄,七窍流血而死。

  薛家家主为她取名玉吟,就是告诫她不要随便哭泣,说话要轻言细语犹如低吟,以免伤人性命。

  偏偏她天生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情绪失控。

  “玉吟姐姐,快别哭了。”云轻歌双手堵住耳孔,咬牙切齿道,“你再哭下去,该哭的就是我们了!”

  薛玉吟闻言,这才徐徐止住哭声,委屈巴巴地注视着云轻歌的双眸,一张脸几乎贴在云轻歌脸上,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快要溅在云轻歌嘴里:“小嫂子,你是在责怪妹妹吗?你刚才又叫我姐姐了,我有那么老吗?”

  “人家才三十岁,还是个小姑娘呢……呜呜……”

  “还来?!”

  周围众人见薛玉吟一言不合又要抽泣,皆是满脸惊恐直往后退。

  这薛家二小姐,怎么比传言中还要古怪?

  难不成是吴让死了,她受不了打击,精神错乱了?!

  “二小姐,韩昭带到!”

  这时,紫燕的声音突兀从大门外响起。

  薛玉吟循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孔似曾相识的黑衣少年,跟在紫燕身后朝灵堂走了过来。

  见薛玉吟止住哭声,众人刚松了口气,却不料,薛玉吟一见韩昭,便如见了生死仇敌,青丝飘扬,双目如血:“你就是韩昭?是你挑战胡人,惹起事端,害死我吴三哥!”

  “我要把你的皮剐下来,裁成纸马,烧给吴三哥!”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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