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轩、英布随彭越抵达其家中。
刚踏入家门,便见一位老妇人迎了出来,赵轩与英布定睛一看,竟是此前救助的那位老妇人。
彭越见状,赶忙上前搀扶,问道:
“母亲,您这脚是如何伤到的?”
彭母笑着点头,目光转向赵轩二人,说道:
“儿啊,今日多亏了这两位恩人,我去邻村途中不慎崴了脚,若不是他们相助,我还不知要在路边受多久的苦。”
彭越听闻,心中满是感激,再次向赵轩与英布郑重行礼:
“大恩不言谢,二位仁义之举,彭越铭记于心。”
赵轩英布两人则是笑着摆了手,说道:
“我也是不忍心见伯母受伤一个人坐地上,所以才叫英布将伯母送回家。”
彭越其实已经在心底认同了赵轩,不过他还想把心中疑问问个明白。
彭越继续问道:
“赵大哥,你所言的兵器改良,可否详细说说?这在乱世之中可是重中之重。”
赵轩微微抬起头,自信满满地回应:
“我所制的骑兵三件套,能大幅提升骑兵的机动性与战斗力,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长途奔袭,都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此乃我精心钻研所得,日后定能让我秦军在沙场上威风八面。”
彭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赞叹道:
“赵大哥竟有如此奇思妙想,实乃大才。不过,这行军打仗,粮草亦是关键,你可有良策?”
赵轩轻轻一笑,从容作答:
“我早有规划,一方面会在后方开垦肥沃土地,兴修水利,确保粮食产量,而且我也造出了可更方便快捷的水车灌溉农田,也已经献给朝廷了。”
彭越不住地点头,两人热烈地探讨着各种军政大事,从排兵布阵到治理百姓,从招揽贤才到应对危机,越谈越投机。
彭母看着赵轩,眼中满是赞许:
“我一瞧赵公子,就觉得您不是寻常之人。面相和善,举止有礼,而且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彭越听了母亲的话,微微点头,对赵轩说:
“赵大哥,您之前跟我讲的那些话,我这一路上都在琢磨。如今又见您救了我母亲,我心里就更踏实了。”
“这天下大乱,或许正是咱们干一番大事的好时机。”
赵轩心中一喜,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说道:
“彭兄,你我若是联手,凭借你的英勇和我的谋略,定能成就一番大业,拯救苍生。”
彭越沉思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
“好!赵大哥,我彭越跟定您了!咱们一起在这乱世闯出个名堂来!”
彭母在一旁,看着儿子和赵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彭越家中的这几日,时光悄然流逝。
彭越母亲的脚伤,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然大好,行动如初。
这日,彭母将彭越唤至跟前,她目光坚定而又满含慈爱,轻轻握住彭越的手,说道:
“儿啊,你看这脚伤已无大碍,你不必再为娘忧心。”
“赵公子气宇不凡,心怀壮志,你跟着他,定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大事业。莫要因我这把老骨头,误了你的前程。”
彭越听闻,眼眶瞬间泛红,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身前,额头紧贴母亲的手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不舍:
“母亲,孩儿怎舍得抛下您。但您所言极是,孩儿定当追随赵大哥,只是这离别之苦,让孩儿心中好生难受。待孩儿在咸阳立稳根基,便第一时间接您过去,共享天伦。”
彭母微微俯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彭越的头,脸上虽有不舍,却也透着欣慰:
“儿啊,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去吧,娘在这儿等你荣耀归来。”
待要出发,却遇马匹不足之难。
赵轩见此,便向彭越提议共乘一骑。
彭越面露犹豫之色,连连后退几步,双手不住地摆动,神色惶恐:
“赵大哥,如今我既已决心追随您,万不敢与您同乘一马,此乃大不敬之举,我步行随侍左右便好。”
赵轩见状,微微皱眉,旋即展颜一笑,快步走向彭越,双手有力地搭在他的双肩,直视着他的眼睛,诚挚地说道:
“彭兄,你我既已结为知己,又何来这些繁文缛节?在我心中,你我情同手足,不分彼此。”
赵轩微微顿了顿,神色平静地说道:
“彭兄,英布与我相识,说来也是一段特殊经历。彼时我在奴隶市场中,见英布虽身处困境,沦为奴隶,然其眼中有不屈之光,身姿挺拔,气宇不凡,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豪迈与坚毅。”
“我心想,此等人物,定非池中之物,怎可被埋没于这奴隶市场之中。”
“于是,我将他从那困境里解救出来。自那日后,我们彼此相知相惜,情谊愈发深厚,早已情同手足,不分主仆。”
彭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释然,他微微点头:
“赵大哥,既如此,彭越便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彭越与赵轩同乘一马,向着城中缓缓前行。
英布则骑着另一匹马,紧随其后。
进城之后,赵轩径直引着二人来到马市。马市中,骏马嘶鸣,热闹非凡。
赵轩穿梭于马厩之间,目光挑剔而又专注,最终选定一匹毛色鲜亮、神骏异常的马匹。
他转身走向彭越,面带微笑,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
“彭兄,此马与你甚是相配,愿它能助你驰骋疆场。”
彭越看着眼前这匹骏马,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他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抚摸马鬃,抬起头时,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赵大哥,你如此厚爱,彭越不知何以为报。此恩此情,彭越铭记于心,定当效死相报。”
赵轩笑着摆摆手,打趣道:
“彭兄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谈何报答。只盼日后我们携手共进,共创大业。”
英布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彭越的后背:
“哈哈,彭兄弟,以后咱们可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这一路定不会寂寞。”
三人翻身上马,缰绳在握,赵轩回首望了一眼来路,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他高喝一声:
“出发!”
三匹骏马长嘶,马蹄得得作响,朝着楚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人日夜兼程,数日后,终于抵达楚国边境。
此前,赵轩早有筹谋,在黑市重金购得身份印信,三人遂伪装成楚国商人,顺利入境。
为掩人耳目,他们还在当地购置了一辆破旧牛车,满满装上几袋大枣,一路晃晃悠悠,朝着离昌邑最近的沛县行进。
路途之上,赵轩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沛县,那可是孕育出未来大汉基业创始人刘邦的地方,还有王绾与樊哙等一众豪杰。
一想到刘邦,赵轩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心中,刘邦此人狡黠多变,难以捉摸,绝非可堪信赖、并肩共事之人,反倒像是一颗隐藏在暗处的不定时炸弹,若有机会,他定要尽早将其除去,以免后患。
至于张良,同样心思缜密,智计百出,也是个难以掌控的变量。
行至沛县,赵轩稍加探听,便轻易问得了樊哙的下落。
毕竟在这沛县之中,专营狗肉生意之人寥寥无几,而樊哙那豪爽直率、好勇斗狠的名声早已远扬。
顺着路人的指引,他们很快来到了樊哙的狗肉摊前。
只见那樊哙,生得一张方脸,线条犹如刀削斧凿般刚硬分明,透着一股坚毅果敢之气。
浓眉似剑,斜斜插入鬓角,眉下双目炯炯有神,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明亮。其身材魁梧高大,与英布相较亦不遑多让,一袭粗布衣衫难掩那健硕体魄所散发的雄浑气场。
赵轩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模样,定是樊哙无疑。
他微微整了整衣衫,脸上挂起一抹友善的微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朗声道:
“这位壮士,可是樊哙?”
樊哙正忙着切肉,闻声抬眼,目光如炬般扫来,看到赵轩等人,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刀具,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抱拳回礼:
“在下正是樊哙,不知几位有何事?”
赵轩脸上笑意更浓,说道:
“久闻樊壮士大名,如雷贯耳。我等乃行商之人,路过宝地,听闻壮士的狗肉堪称一绝,特来品尝。”
樊哙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好说,几位既是远方来客,今日这狗肉管够。”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赵轩等人落坐,赵轩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心中盘算着如何与樊哙深交,进而拉拢。他看了看英布和彭越,使了个眼色。
英布心领神会,从袋中取出一坛美酒,说道:
“樊壮士,我等不仅想尝狗肉,还带了这坛佳酿,想与壮士共饮。”
樊哙眼睛一亮,笑道:
“好啊,有酒有肉,才是快活。”
酒过三巡,樊哙面色微醺,话也多了起来。他拍着胸脯说道:
“在这沛县,我樊哙最敬重的就是有义气、有胆量之人。”
赵轩见状,觉得时机已到,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地说:
“樊壮士,实不相瞒,我等虽为商人,但也心系天下。如今这天下,大秦一统六国只是时间问题,百姓受苦,壮士这般豪杰,难道就甘心只在这沛县卖狗肉,而不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樊哙听了,微微一怔,随后目光一冷,随即说道:
“你这话是何意?我樊哙不过一介粗人,只懂卖肉喝酒,哪有那等本事干大事。”
赵轩继续说道:
“我等并非无的放矢,如今已在暗中谋划布局,只缺像壮士这般有勇有谋、重情重义之人加入。”
“一旦大事有成,壮士可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天下的百姓也会因壮士而免受战乱之苦。”
樊哙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哼,说得倒是好听!若你们几人当中有谁能在拳脚之上胜我一筹,我樊哙二话不说,便随你们闯荡!”
赵轩、英布与彭越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稍作商议后,赵轩转身,面带微笑看向樊哙:
“樊壮士,我这兄弟英布,愿来讨教。”
樊哙见状,微微摇头,双手抱在胸前,大声说道: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此时交手,我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先休整一晚,明日再战,也让我樊哙落个光明磊落。”
英布却爽朗一笑,上前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关节声响,眼神中透着无畏:
“我等皆是爽快之人,今日即可,无需等到明日!”
樊哙见劝阻无果,转身带着众人来到一片空旷之地。
此地四周绿草如茵,微风拂过,草浪轻轻翻滚。
英布与樊哙二人站定,彼此对视,目光中皆有熊熊战意。
他们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衫,将衣角掖紧,扎好腰带,而后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摆开架势,赤手空拳地较量起来。
英布肌肉紧绷,犹如猎豹蓄势待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樊哙则身姿矫健,好似黑熊屹立不倒,周身散发着雄浑的气息。
英布与樊哙在草地上你来我往,拳风呼啸。
英布身形灵动,施展出一套刚猛的拳法,每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似能开山裂石;
樊哙也不甘示弱,以沉稳的招架和凌厉的反击应对,他的招式犹如洪钟大吕,朴实却威力十足。
一时间,只见人影交错,拳脚相加,周围的绿草被劲气激荡得四处倒伏。
几个回合下来,英布瞅准樊哙的一个破绽,猛地一个侧身,使出全力挥出一拳。
樊哙躲避不及,被击中肩膀,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
但他迅速稳住身形,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攻向英布。英布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攻击,顺势落下时手肘直击樊哙后背。
樊哙闷哼一声,向前扑出几步,单膝跪地。
两人都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英布的脸上擦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丝,衣衫也被扯破了几处;
樊哙则嘴角淤青,额头满是汗珠,头发略显凌乱。
尽管如此,他们却相视一笑。
英布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
“樊兄弟,好身手啊!这一架打得痛快!”
樊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爽朗地大笑道:
“哈哈,英布兄弟,你这拳法刚猛,我樊哙今日算是遇到对手了,甘拜下风!”
说着,樊哙拱手向英布行了一个大礼。
英布赶忙上前扶住樊哙的手臂,真诚地说道:
“樊兄弟,你这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侥幸赢了半招,你的武艺着实高强。”
樊哙转身,大步迈向赵轩。
他站定后,目光坚定地看着赵轩,抱拳道:
“赵公子,我樊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愿追随公子,闯荡天下,共图大业!”
赵轩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连忙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樊哙的手:
“樊哙兄弟,有你加入,我等如虎添翼!”
随后,赵轩一手拉着樊哙,一手招呼着英布和彭越:
“走走走,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带着畅快与豪情,返回狗肉摊,重新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笑声回荡在沛县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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