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样,他会斌斌有礼的回敬,说谢过前辈指点什么的大话空话套话
唉,这家伙果然变了,变成世俗的形状了,你还我当初那个笑的和阳光一样耀眼的少年!
挑了半天,我也没找到什么带劲的功法,他小心翼翼提出让我给他挑一本
我从一堆蒙尘的书里面一眼相中了这本八仙剑法,不为别的,主要是合乎韵律,好听就完了
塔底下那小老头还说这本功法不全,也因此不强,但却是基础剑法的延伸,若能参透基础剑法或许能补全
他很少在我身边练这什么八仙剑,想来应该是要当礼物什么惊喜什么的,自己悄摸琢磨去了
我并不质疑他的天赋,但无数前人都没能补全,这家伙天赋好像还不如我来着,但他可比一般人努力的多。
想当年当代宗主多么惊才绝艳,一路杀穿上九门九大天宗,把人家的藏经阁当进货点,淘来了这本八仙剑
这个所谓杀穿可不是大比之类的小场面,你就说在场哪几个宗主没被他揍过,他是切切实实杀人家宗门里面去了
但我们为什么至今还是第三宗呢?
因为我们宗门顶尖战力基本就靠宗主和师父顶着,而别的宗门什么闭关的老乌龟,那些太上长老之类,平日里就是休眠状态,可你要宣战的话,未必就有什么好果子吃,至少拼个两败俱伤还是没问题的
但即使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宗主大人,他尽力补全八仙剑也失败了,只留一句评语,说此剑术若能补全威力不可估量
当然,我选它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些,毕竟我才刚刚入宗门,可他入门早,应该早就知道其中典故
等等,坏了,以他这么个认真的性子,他不会以为这是我用来考验他的吧?坏了!极有可能啊!
就说他怎么天天琢磨着要练这个,我还问他这本剑法学完了怎么不去练更高级的剑术呢……就说这家伙怎么把基础剑术要练到头呢……
啊……这确实是我的错了,回去要给他说明白,还要给他点奖励,嗯
这个对手在他用出八仙剑之后肉眼可见的难以招架,师哥随手防开了一剑,一个滑步退到擂台边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行拱手礼
他的队手一看也不硬撑了,果断认输,随后用看怪物的眼神撇了他一眼,裁判带他出结界了
对于师哥的排名其实各大宗门都有点数,技艺确实可以弥补修为,可如果你能凭技艺把人全杀了还要修为干什么?
四强分组里面他险胜对面,接下来就要争夺此次的魁首了
但对于所有的观众来说,最精彩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下面的比赛是没有悬念的,这也是两大宗门只要求师哥前三的主要原因
对面这个壮汉拿第一,拿了两届了
不得不说,有的人出生即胜利,有的人修炼一辈子,到头来也不就是熟练掌握了他出生时自带的火系技能
七圣体之一的火圣体,第一宗的火圣子,跟他对一锤人都熟了,拿什么跟他打?孜然吗?
好在这货下次大比就毕业了,没机会参加大比了,但坏在师哥也要毕业了,如果这次就走到这里,也不免会遗憾。
当然,这也是师父敢笃定我下次必拿第一的原因
火圣子很有分寸,他明明可以把师哥的衣服全烧了让万千少女圆梦,也明明可以爆发全力一击必杀,但他也只是出锤带一丝炎气,稳稳压师哥一手,让他知难而退。
当我沉浸思索中中时,擂台上,他的剑愈发凌厉,主席台上,宗主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而坐他旁边的师父则是挠了挠头,左右扫了一眼,还想不明白怎么个事
他舞剑逐渐舞到一种忘我的地步,仿佛以身成剑,而剑意剑气分分合合,演化八仙
据说,八仙是太初时构成万物的基础
五行,金木水火土五仙,阴阳二仙
七仙合一为道,成第八仙!道仙!
我早已回神,却又忽而失神,我当然也练了这个剑法,我们还一起用这个剑法配合杀魔兽,我演化五行,他演化阴阳,虽难以成道韵,但对敌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曾在绝境中一起演化道韵,试图越三个大境界诛魔,但毫无悬念失败了,若不是师父的保命灵符,我俩都得交代在那
可自此以后,他就有了心结,他自始至终,都认为是他不够努力,没能保护好我,一回来他就闭关去了。
擂台上,碾压他一个大境界的对手由守代攻,逐渐左右支绌
所幸他正在演化剑意,而不注重攻杀,所以裁判也没叫停
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宗主刚才传音给裁判,让裁判就自己的命还是选手的命这个问题之间做一个选择
同样地,宗主这边一起身,甚至不需要一个个传音,剩下八大宗谁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你看他们哪个敢吱声?
而台下熙熙攘攘一片,那些单纯来看比赛的人则是一片叫好,临阵突破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当危机没落在自己头上之前,危机还有个别名,叫乐子。
我默默看着,我并不认为他会干掉他的对手,但如果他的队手太弱,也确实不能帮助他演化剑意
我得出手了
单论实力,我确实不如那位火圣子
若论剑法,万幸,我比他强,不然,他今天注定会演化失败
我飞出啦啦队,穿着这不合时宜且过分裸露的服装,就像马戏团里盛妆出席的小丑
这又怎么样呢?我现在是来救他的大英雄!
裁判似乎试图阻止我,可下一秒,他头上冷汗直冒。
我心有所感,遥遥望向主席台,宗主和师父同时向我微笑点头致意
就这样,在整个修仙界众目睽睽之下,我着盛装,来接他回家!
我掏出佩剑隔空与他对望,仿佛越过了时空,回到了年少时的老槐树下,我仍旧咿咿呀呀的闹,蝉鸣依旧那样烦,接近傍晚的气息略微有些沉闷,秋千仍旧吱吱呀呀的摇,树叶摇曳间洒下细碎的阴影,晃的人睁不开眼。
他在后面安静地推秋千,而秋千上的人儿正抬头仰望,年少的我仿佛越过时空,与此刻的我遥遥对望了一眼。
后来呀,世事变迁,树上的死蝉我们都埋了好几只。因为奶奶说,这样明年它们就会重新爬出来。
两人合抱的老树也没能撑过那个冬天,枯叶铺了一地,秋千也断了一根,绳子上全是裂纹,木板都拖到了地上。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好怀念啊,我只剩下你了!”
喊完之后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这家伙神情依旧专注,可他的剑意好似都动摇了一瞬。
这可能也算是一种万众瞩目的告白,我这样想
我舞剑成影,精细程度比他还要高几分
八仙第一式,木仙!
藤条从剑影中抽出新芽,光影交替间迅速生发,倏尔间藤木缠绕,无数新叶迅速抽芽,又延伸成为新的枝干,辗转间已有十几丈高,徐徐绘出光与影的乐章
在我的主导下,他也随我而舞,和我相辅相成,他手中剑影飞旋,剑上朵朵生花!
八仙第二式,火仙!
十几丈苍树瞬息枯萎,一点星火从剑柄燃起,眨眼间攀附而上,引燃了整个巨树,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整个巨树如同在火中起舞!
当年我们还小,家里会放我们在同一个屋子里玩,玩累了就直接睡,那时候正睡着觉,却被灼热感惊醒,这才惊觉我俩被困火海,火势甚至和这里的也差不了多少,他拉着我的手,俯身在迷宫一般的房间里面穿行,那是我头一次觉得,家里大的仿佛找不到边界,仿佛我们就要迷失在这永恒的走廊之中
八仙第三式,土仙!
十几丈的老树燃烧殆尽,留下碳化的枝干,风过而化烟尘,如同他带我逃离火海后的那一眼回眸。
我知道他一直心存愧疚,我们人生的遗憾太多了……
我们找不到他奶奶,那堆灰里面……就剩了一个戒指
八仙第四式,金仙!
八仙第五式,水仙!
不过一捧土堆,风过而残余烬,那些余烬缓缓浮空,流熔炉铸而成剑!那剑意此刻锋锐无匹,把斗战场结界都破了几个窟窿。
……
那不过是些破而后立的故事,倒也不必多啰嗦,就如同这五行生克一般,遗憾很多,故事很多,却再也回不去
我们亲手埋掉了残余的骨灰,期望她能像描述中埋掉的蝉一样,能回来看看
可不知为何,我们冥冥中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回首萧瑟,却是只剩你我在阑珊处相守。
八仙第六式,阴仙!
八仙第七式,阳仙!
随后我与他互绘阴阳,融而合之,携五行仙法,求索大道,成道仙!
至此,八仙剑成!
我们这才有空抽出心神来观察四周,场中的人早已被疏散,现在都在远处一个巨大的临时结界外,默默看着这场奇迹,而那个裁判虽然没跑到结界外面,却也是躲在远处的半个柱子后面
相比而言,师父和宗主反倒是现在离我们最近的位置,他们仍旧站在就剩下脚下一片完好的的主席台上,对着我俩指指点点,也不知道是在造我什么谣
反倒是他,冲上来抱着我,一深一浅踩着破碎不成样子的路,走到师父面前。
“弟子幸不辱命。”
这下倒换我不自在了,在师父脸上就这么被抱着,怪别扭的,那就……
不管这俩老头,无所谓,我会装死
大比后约莫三天,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我问你,为什么非惦记着你那破八仙剑呐,你跟我说哪强了?这玩意哪强了?”
他不语,只是宠溺的笑
明明心里琢磨着我要好好道个歉的,奈何话到嘴边总会多些嘲讽的意味,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
“还有,最后一局,你明明可以知道差距后就认输,你偏偏选择了继续演化八仙剑,万一走火入魔了呢?你不想活辣?”
面前有个人眉眼弯弯,笑着跟你说
“天才就是用来临阵突破的啊!”
“你说,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上我们这一路颠覆流离?”
“我来考考你。”
“你瞎考什么?不会!”
“一句话的出处,就是那句小妾没了可以再养,前途没了可就真没了什么的话。”
“你猜猜这是谁说的?”
……他坏死了!
他执剑绘苍穹,眉间却绘清浅
「完本总结」
都这样了,你还在等凝瑶的后续?
成全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气度,一种善良。
我要真写了那个秘境舍身救人的故事和凝瑶的短篇,彼时你又该犹豫到底支持哪边了
所以这样就最好了
要想展开的话估计还能写十万字以上
比如宗主的战绩,这个小师妹的日常,平日里手把手的的练剑日常,秘境里相知相守的患难真情
师父和师母不得不说的故事,藏经阁长老的前世今生
小时候那场火灾
小时候的短篇我是很想写的,纯真又善良的家伙我好爱
……
人生总是这样求而不得的
嗯,写到最后反思一下,这本因为完全略过了基础设定和铺垫,中间的故事也多是插叙,采取了传统修仙文的模式,所以在不需要很多铺垫的情况下就可以大致讲清楚一个故事
这很好,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
后面剑法部分有点难绷,但也算是一个创举,这似乎还是当年很喜欢的一种方式,但现在看来已经是过时了
后面人称的转变也是一个问题,还没试过这个人称的文风,
最后是不熟悉的感情题材,还有什么青梅剧情
嗯,里面没有坏人,这才是我比较满意的点,有冲突,但没有坏人,这就够了
等哪天我把反派刻画的比主角厉害了,那他就不是反派,他才是主角
补了个师父的外篇,本来是放文章里的,剧情太拖沓了就摘了出来,又忍不住多补了一点
他还是他,如今师母不在了,他分明可以光明正大看,可他仍旧悄咪咪的看,一如当年。倘若被发现了也不打紧,他会说:你们道行还不够,这看的是腿吗?这是追忆师母行走于尘世间的影子。
可他也不是他,如此风流的詹洲第一才子,文武双绝,走到何处都是花团锦簇,就硬生生被无数花朵拥蹙着。可师母离开十年,他就单了十年。
师母脾气挺大的,无意间掩盖住了她本身的温柔
当年师父的实力并非当世顶尖,还有不少情敌和仇家,师母替他挡了一次暗箭,箭上淬的毒当世无解,求遍天下医,师母也只是多了几个月时间,于山巅的玄冰床上毒发身亡
他闭关三年,连破三境,成就当世第二强,出关灭了所有可能的仇家满门,一时间被尊称杀神,各路豪杰如鸟兽散,唯恐避之不及受牵连。
宗主看似声称不参与世俗的事,实际上师父灭门时,正是宗主为他护航。
后来,师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整天伤春悲秋的颓废大汉。
其他宗门既觊觎他的权势,他的地位,更有人欣赏他的才华,于是联系宗主搭线,找个才女给他安排了一次见面,专门谈论诗词歌赋,可实际上,路人皆知,这应该叫相亲。
他也没婉拒,在酒桌上和不知谁家的女长老仍旧天南海北的谈,尽显博闻与气度
据说那边也顶着一个才女的名头,可当日一见,那才女自惭形愧的同时也一见倾心
师父一壶酒饮罢,拿起竹笛吹奏一曲,对方只觉得好听,而不解其中意
远在山巅修炼的宗主闻声睁眼,他听到了,也明白了
那是师母最爱的曲子,是他的定情曲
不闭门谢客而诚心接待,是他的礼节,而此曲一响,便是他的心意
此后宗主便把所有来提亲的都拦在门外
师父确实是有情的,他们腻歪的那些日子,我没见过总听过的,就是不知那句追忆影子什么的话有几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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