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夜空中,星晨散落,小幽澜和灵尊并排坐在草地上看星星。
小幽澜指着天上的满天繁星问道:“娘,为什么天上会有这么多的星星啊?”
灵尊摸了摸小幽澜的头,温言道:“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星。”
小幽澜瞪着水灵的大眼睛追问道:“那我的命星是哪颗啊?”
灵尊指着天上那颗蓝紫色的星星,道:“那颗,便是你的。”
小幽澜开心的拍着手笑了起来,转头又问道:“那娘的命星呢?”
灵尊顿了一下,转而将小幽澜紧紧地抱入了怀中:“娘的命星,不在天上。”
小幽澜皱着小脸,继续追问道:“那在哪里啊?”
“阿澜以后便会知道了。”灵尊在幽澜的头顶轻轻落下了一个吻,转瞬消散不见。
忽感娘亲不在了的小幽澜突然恐慌了起来,她追着灵尊消散的地方哭喊着:“娘亲!娘亲别走!”
此时,行渊正在用法力为幽澜疗伤,突然瞥见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难以察觉的眼泪。
“兴许是又做梦了。”行渊轻叹道,自上次灵界遭受魔界突袭后,幽澜已整整昏迷七日了,每日睡梦中总是唤着灵尊,看着行渊心疼的紧。
“行渊上神,墨雨求见!”
墨雨是行渊殿中唯一的高阶仙侍,也是行渊的得力部下。
闻言,行渊将手中法力尽收,瞬移到了殿门边:“如何?”
“不出上神所料,花界边缘确有雷系法术的痕迹。”
行渊面色平静,望着远处无际云空,想到了早前他只身前往魔界找寻那三千将士的尸骨时,那尸骨上残留的雷系法术。
以及那个将他重伤的紫衣男子,
使用的也是雷系法术。
可六界之中只有神界和仙界有人使用雷系法术,
行渊眉头紧锁,自己的神力在这六界之中乃是至高的存在,他实在想不到这两界之中到底有谁能将雷系法术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并且将他重伤的。
“我知道了,墨雨你先退下吧。”墨雨前脚刚走,沚虚便从行渊的血髓玉中飞了出来。
“哎呦,你这成天皱着个眉头作甚啊?”沚虚一出来,就看到了行渊那严峻的表情,一脸嫌弃的盯着他吐槽道。
行渊也不理会,转身便进了殿中,谁知沚虚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唉,说正经的,七日之后便是那苍霁老头的寿辰宴了,你贺礼准备的如何了?可得好好准备一番哈!说不定到时候那老头心情好就赏我一颗百年灵丹了呢!哈哈……”
行渊脚下一顿,沚虚还闭着眼沉浸在他的美梦中,完全不知走在前面的行渊早已停下了脚步,撞得沚虚眼冒金星。
“哇!你干甚啊?小渊渊!你知不知道撞着很疼啊!”沚虚揉着额头一脸幽怨的看着行渊抱怨道。
我怎么没想到!
这二界之中还有一人精修雷系法术!
“多谢了哈!准备贺礼去了!”行渊转身拍了拍沚虚的肩膀,便飞身而去。
沚虚一脸茫然,刚想追上去,谁知行渊又撂下一句话:“在我回来之前,哪都不准去,替我守好她。”
“还说谢我呢!就这态度啊!”沚虚指着门口大声道。
三日后
远处一道白光闪落,却是行渊回来了。
还未进殿,却见一个紫色的身影,立于院中的纪芸树旁。
似曾相识的场景,可心境却不同那时了。
行渊心中感慨,望着那背影缓缓开口道:“你醒了。”
幽澜闻言,转身对上了行渊的目光,眼中流露出了藏不住哀伤:“灵族……可还有幸存者?”
“除了你、阿紫和木荀长老之外,无一生还。”行渊语气虽然平缓,但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更不要说幽澜了。
无一生还吗?
幽澜眼中的泪又淌了出来,她迅疾转身将泪拾取,因为她不想在行渊面前失态。
平复好情绪后,幽澜开口道:“那能带我去见见木荀爷爷吗?”
“好,我带你去。”
灵界残骸——泉汐阁
应幽澜的请求,行渊带着她回到了泉汐阁。
幽澜轻轻拂开了阁前的木门,走进院里,却见木荀爷爷坐在那石桌前煮着茶。
“回来了?”木荀笑盈盈的说着,好似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一样。
幽澜和行渊相视一眼,走了过去,也在了石桌前落了座。
“幽澜她想来看看你,我便带她来了。”行渊拿起面前的茶盏,缓缓开口道。
木荀却又笑了起来,但和刚才的笑却又有不同,这却是苦笑:“我一个老头子,有什好看的?”
幽澜和行渊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皆是沉默。
过了半响,木荀叹了口气,对行渊说道:“烦请上神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少主说。”
行渊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木荀等行渊走后,向幽澜递去一盏茶,缓缓开口道:“少主,有些事是谁都不愿发生的,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接受,向前看吧。”
幽澜并未接过木荀递来的茶,而是质问道:“爷爷年岁比我长的甚多,怎么看不出灵族灭族一事分明是有人设局呢?”
木荀闻言拿着茶盏的手不由一顿,随即将手收了回来,幽澜见状继续追问着:“阿紫被掳,魔族偷袭,百香楼楼主要我的心头血,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是因我而起?”
“唉……”木荀没想到自己从小养大的小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却是个心思细腻的。
“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也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但是,少主,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依现在的局势,只有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行渊上神暗中调查,想必不出月余就会有线索的。”木荀知道身为一族少主,见全族覆灭,心中定是痛苦不已的。更别说这些都还是因自己而起的了。
幽澜听完木荀的话,不禁红了眼眶,手中拳头紧握,满眼愤恨和不甘。
木荀走到幽澜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哽咽着说道:“现在爷爷只有你了,爷爷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行渊上神已答应将你收为徒弟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同他学习术法,这样才能活下去,为灵族寻得一线生机。”
是啊,现在爷爷只有我了。
我不能有事!
只要我还活着,就有机会找到幕后主使!
眼泪从幽澜的眼眶里涌出,她抱着木荀放声哭了出来,哭的像一个找不到家了的孩子似的。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家了。
过了许久,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行渊转身,却见眼睛略微有些肿的幽澜。
俩人沉默了半响,幽澜抢先开口:“上神,我们回去吧。”
行渊闻言唤出沚虚,带着幽澜回了神界。
神界——轩辕殿
行渊、幽澜俩人落地后,便一前一后的进了殿内。
行渊忽的停下了脚步,缓缓开口道:“木荀长老可已跟你说了?”
“嗯,你要收我为徒之事,我已知晓。”幽澜看着行渊宽大的肩背说道。
行渊微微颔首,转身对上幽澜那双乌黑的眸子,温言道:“那你可愿意?若你不愿,我亦可……”
“我愿意!”幽澜不等行渊讲完,就已作出了选择。
行渊从那双眼中看到了坚决、不甘和无尽的恨意,可是前世的她,眼中却从未有过恨。即使被心爱之人算计,被众人视为邪魔,也不曾怨过任何人。
“好!那我将以神谕昭告六界,从此你便是我的徒弟,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徒弟。”
幽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便以行李叩谢掩盖了过去。
“徒儿幽澜,拜见师尊!”
幽澜俯身于地,向他行拜师礼。行渊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仿佛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过,他是她此生唯一的徒弟。时过境迁,如今,却反了过来。
“起来吧,这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幽澜起身,接过行渊递来的一块紫色玉佩。
行渊见她拿稳后,慢慢收回了手,开口道:“这叫紫月玉,上面刻有我的标记。凭此玉佩你可以自由进出仙、神、花、人四界,至于魔界,还需等你修为提高之后再议。”
“记住,玉佩不可离身,危急时可护你一命。”幽澜点了点头,低头便将玉佩系在了腰间。
“去吧!以后那茯辰阁便是你的居所,有事可以传音与我或直接来轩辕殿寻我。”
行渊交代完了基本的事项,便以仙界有急事为由先行离开了。
幽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嘟囔道:“这么把年纪的老神仙了,竟然还会紧张?”
早已行出数万里的行渊怯怯问道:“沚虚,我刚刚表现得很紧张吗?”
沚虚一个白眼丢给行渊:“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也很紧张?”
行渊:“……”
神界——茯辰阁
幽澜从轩辕殿旁的小道绕到后面,才发现这竟是个极其精致的院落:外面种满了梅花树,屋前的树下还有一墩白玉桌凳,上面摆了几盏木质茶盏;屋子不算大,却不同轩辕殿,是用檀木修筑而成的。
但巧了的是,幽澜刚好喜欢梅花和檀木香。
他怎会知晓自己的喜好呢?自己与他也就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或许是巧合吧。
幽澜想着,便进了屋里。
可她却没发现,就在一旁的梅花树边,有一朵泛着黑气的梅花。
魔界——焚尸阁
“属下该死,竟坏了尊上大计!”只见偌大的的宫殿中,跪着一人,对着站于阶上的黑衣人说道。
半响,却不闻责备声,只听到那黑衣人笑了起来,接着道:“你何时坏了我的大计?”
跪着那人惊讶的看着他口中所谓的“尊上”,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道:“我未能追上行渊上神,把那灵界少主给扣下,所以坏了尊上的大计。”
“哈哈哈哈哈……”
闻言,那黑衣人笑得更大声了,缓了缓说道:“你也知道你追的是行渊上神。行渊上神是何等人物?哪怕是当年的我,也未曾胜过他。”
说着,那黑衣人转身慢慢的下了台阶,走到了跪着那人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原本想一箭双雕,但却失算了一策。不过也无妨,毕竟已达成了让灵界覆灭的目的。而且……”
“我还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丝魔气。如今她已满眼恨意,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堕魔。”
黑衣人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丝充满邪气的笑意,头蓬下闪过一丝有蓝色的光。
血翼
不知道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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