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郝翔兴奋地直拍手,“沈大哥教我!”
阮竹筝噗嗤笑出声,指尖凝出一缕星力点在鱼鳃上:“不如这样——”鱼儿瞬间被裹上一层金光,“省得它乱跳。”
“这招确实高!”张凌哀嚎着去捡柴火,背后传来瑾瑶的嚷嚷:“喂!我的烤鱼技术进步了好吗!”
篝火升起时,沈谪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套茶具。阮竹筝凑近盯着他袖子:“你这袖子是百宝袋吗?”
“袖里乾坤罢了。”沈谪手腕一翻,又掏出包蜜饯递给郝翔。
张凌蹲在火堆对面,故意把烤鱼架得噼啪响:“某些人就会些花架子。”
“总比某人烤焦...“瑾瑶话没说完,自己那条鱼突然冒起黑烟。众人哄笑中,沈谪不动声色地推过一杯茶:“阮姑娘,清火。”
“不要这么生分,就叫我姐吧”
“666”一向儒雅的沈谪居然这样回道。
茶香飘散时,郝菲忽然指着沈谪的茶杯:“沈大哥,你的茶...在发光?”
沈谪低头,杯中茶叶竟自发排列成小舟形状,在水面悠悠打转。他轻咳一声:“失礼了。”
“这哪是读书人?”张凌戳着烤鱼嘀咕,“分明是变戏法的!”
夜风拂过溪面,带着烤鱼香和茶香,还有少年们此起彼伏的笑闹声。阮竹筝望着杯中倒映的星光,忽然觉得,这段旅程或许不会太枯燥。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郝翔被脸颊上的冰凉触感惊醒。睁开眼,发现沈谪正用一支蘸了露水的青玉笔在他脸上画符。
“沈大哥!”少年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擦脸。
沈谪笔尖轻转,那些水痕竟自动排列成星辰图案:“清心符,可防蚊虫。”
不远处,瑾瑶正对着溪水整理发髻。她昨夜偷偷用星力烘烤的野果干,此刻正被张凌一颗接一颗地顺走。
“还给我!”瑾瑶转身去抢,发簪突然松动,青丝如瀑散落。张凌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发梢扫过鼻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阮竹筝抿嘴轻笑,指尖星力流转,将众人昨夜晾在石头上的衣衫蒸干。郝菲则蹲在炊烟袅袅的锅灶前,往药膳粥里撒最后一把野葱。
午时途经一片野栗林,郝翔兴奋地窜上树梢。少年刚晃了几下树枝,就被落下的栗子砸得抱头鼠窜。
“看我的!”瑾瑶巨门杖轻点,三颗星辰飞出,精准击落最饱满的栗苞。
张凌不甘示弱,贪狼戟横扫,震下一阵栗子雨。沈谪袖袍一卷,那些带刺的栗苞竟在空中排成北斗七星状。
“又来?你到底会多少戏法啊?”阮竹筝笑着摇头,禄存枪轻挑,一颗栗子稳稳落在她掌心。指间星力流转,栗壳应声而裂,露出金黄的果肉。
众人围坐分食时,郝菲突然“咦”了一声。她剥开的栗子里,藏着颗晶莹的琥珀。沈谪接过细看,琥珀中竟封着一粒星形种子。
“星椆实。”他对着阳光端详,“传说只生长在陨星坠落之地。”
就这样赶路,转眼又到了第二日傍晚,六人又找了一片开阔的河滩扎营。郝翔用新做的弹弓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跳出七连涟漪。
“看我的!”阮竹筝并指如剑,星光掠过水面,激起一串珍珠般的水珠。那些水珠悬浮不落,被沈谪的青玉笔一引,竟在空中组成个“星”字。
张凌捡起块扁石,雷纹在指尖一闪。石子破空而去,在水面划出闪电状的轨迹。
瑾瑶见状抿唇浅笑,指尖轻点水面。星力过处,河水突然倒流,将张凌的石子冲回岸边。
众人笑闹间,郝菲熬的药粥咕嘟作响,混着烤鱼的香气飘散。沈谪不知从哪变出把桐木琴,信手拨弦。
“这是...”阮竹筝惊讶抬头。
“《花草吟》。”沈谪指尖在琴弦上一抹。
夜风拂过河面,带着水汽与星光。瑾瑶靠在张凌肩头昏昏欲睡,发间还别着那支没簪稳的玉簪。郝翔数着天边的星星,不知不觉在姐姐膝头睡去。
阮竹筝望着篝火出神,眉心的星印随着沈谪的琴声微微发亮。这样平静的夜晚,仿佛连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次日,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三岔路口,六匹骏马的鼻息在清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霜。张凌轻扯缰绳,黑鬃马前蹄在地上刨出几道浅痕。
“前面就是星隐城地界了,我们到了”他指向东南方那条逐渐被野草侵占的小径。
“竹筝,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去采星耀石的时候去的那个矿洞吗?”张凌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我想再去看看!”
“行啊,我们一起走!”
“不,你带着郝翔他们先进城吧,我和瑶妹还有沈兄一起去就行了!”
“可是……”阮竹筝还要说什么,却被瑾瑶打断了,“先回去吧,毕竟你父亲还不知道……”
“好吧,你们小心!”
马蹄声渐远,阮竹筝仍立在原地。她眉心的星印突然刺痛了一下,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竹筝?”郝菲轻声唤道。
阮竹筝猛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气,“走吧。”她翻身上马,“好久没见父亲了。”
三人沿着官道前行,路旁的星隐花渐渐多了起来。这种蓝色小花只在星隐城周围生长,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星辰般的光彩。
“竹筝姐,”郝翔突然指着远处,“那是什么?”
城门口,一队黑甲武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他们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阮竹筝的瞳孔骤然收缩:“守城军什么时候换装束了?”
矿洞入口处的藤蔓像垂死的蛇一般蜷曲着,张凌的贪狼戟轻轻一挑,那些泛着铁锈色的植物便碎成齑粉。张凌三人站在洞口,潮湿的风裹挟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
“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阴森了。”张凌手中凝聚出一束火苗,光芒却只照亮了不到五步的距离,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沈谪的青玉笔在空中写了个“明”字,银光如涟漪般荡开。借着这光亮,张凌发现岩壁上的凿痕里嵌着细小的晶体,正随着光芒的波动而闪烁。
“星耀石残渣,上次来的时候倒没怎么注意”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一道新鲜的刮痕,“不对,最近有人来过。”
深入矿洞约莫百丈后,四周开始浮现幽绿色的荧光。这些光点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沿着某种规律排列,在岩壁上勾勒出扭曲的纹路。
“不对劲。”沈谪突然按住张凌的肩膀,“这些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荧光。”
“确实不一样了,上次我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吧!”
沈谪展开竹简,上面的墨迹自动重组为矿脉立体图。图中显示,那些荧光正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心点就在矿洞最深处。
瑾瑶的巨门杖突然剧烈震颤:“不好,我的星力在流失!”杖身上的光芒正逐渐暗淡下去。
张凌的贪狼戟横在胸前,赤纹从掌心蔓延至整个戟身:“跟紧我,别碰岩壁。”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地面开始变得松软潮湿。沈谪突然停下,青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下面是空的。”
他刚说完,地面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三人迅速后退,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方塌陷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坑洞,幽蓝的光芒从深处透出。
“这是……星力井!”沈谪的竹简哗啦啦翻动,“有人在抽取地脉星力!”
星隐城门前,守卫长叫住了准备进入的阮竹筝三人:“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阮竹筝盯着他陌生的面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我?唉?你是……,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上任的城门守卫长,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几位!”那人正色道。
“哦,新来的?我是城主的女儿,让我进去!”
“城主的女儿?”守卫长突然笑道,“给我将这几个可疑分子抓起来!”
“你瞎了你的狗眼,敢抓我?”
“哼,抓的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城主只有一个儿子,居然敢冒充城主的女儿!”
“什么”
“废话少说,给我带下去!”
穿过熟悉的街道,尽管阮竹筝几人是被束缚住了,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因为路边上的人看到她,那些人明明都认识她,却都眼神躲闪地低下头。
“不对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低声自语道。
“竹筝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郝翔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守卫长突然转身:“闭嘴,你们最好老实点,待会就让你们交代一切,为什么要冒充城主的女儿!”
就在此时,街道边一个转角处,一道身影盯着这边看了一会,立马向后跑去,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个豪华的府邸内,一个人影慌忙的跑了进来,正是刚才转角处的那人。
“大人,不好了,小姐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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