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道人撞邪

  石室内,烛火幽幽。

  昏黄的光亮映照在太渊面庞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手札上,眉头微皱。

  此前,太渊一直沉浸在对手札内容的研读中,专注于琢磨其中的微言大义。

  并没有以心神去感知。

  然而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神波动,微弱却真实存在。

  怎么回事?

  刹那间,“撞邪”二字闪过脑海,但他很快便摒弃了这个念头。

  以他如今的境界修为,即便真的遇到邪祟,也得做过一场才知道胜负。

  更何况,当今之世的环境,能否诞生邪祟,都尚未可知。

  太渊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朱熹的精神意念附注其上?”

  嘶!

  这个念头刚浮现,太渊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本手札的意义便非比寻常了。

  太渊思绪万千。

  如果朱熹真的留下了后手,那么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能够与这位朱子直接对话。

  良久。

  太渊有了决定。

  他把自己的心神缓缓放出,试探触碰。

  自己翻阅这本手札已经好几天,如果这股精神意念有歹意,自己早就被其所创。

  而自己现在依然无事。

  要么,是这波精神意念没有恶意,要么,就是它实际能力有限,无法伤人。

  而且求道路上,艰难险阻,不进则退。

  如果这次退缩了,那么他的进取心有缺,蒙受阴影,对他以后的修行不利。

  念及此处,太渊眼神中闪过几分毅然。

  接近了。

  “唰——”

  刹那间,一股气息袭来,正大光明,阐天应人。

  如无形的浪潮,将他的心神包裹。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太渊只觉眼前景象陡然变化。

  周遭的一切瞬间扭曲、旋转,仿佛在瞬间被卷入了另一个时空维度。

  他的知觉开始变得混乱。

  身体与意识的感知判断逐渐脱节,思维如同陷入了一团迷雾。

  危机!

  大危机!!

  太渊本能有种意识。

  如果自己沉浸在在无知无欲的状态下,那么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吒!”

  千钧一发之际,太渊精神一震,喝出“吒”音。

  趁着片刻清醒,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

  临字诀,

  临者,明天地之所在,悟万物之本来。

  人居其中,全三才之意,临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达到不动不惑。

  所谓“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在临字诀的作用下,太渊的意识清醒过来,并在这场精神交汇中占据了主导。

  太渊的心神状态很特殊。

  清清朗朗,浑浑沦沦,无一毫念虑,无一毫觉知。

  恍惚之中。

  太渊看到了一些画面片段。

  朱熹出生时有异象,右眼角长有七颗黑痣,排列如北斗。

  五岁时,朱熹始入小学,能读懂《孝经》,在书额题字自勉:“若不如此,便不成人。”

  六岁时,他与群儿游玩,以指画八卦于沙洲上。向父亲问日、问天。

  十三岁时,父亲朱松病逝,托于义父刘子羽,刘子羽视其如己出。

  十八岁时,在建州乡试中考取贡生。

  次年三月,朱熹入都科举,中榜第九十名,准赐同进士出身。

  之后,朱熹再次入都铨试中等,授左迪功郎、泉州同安县主簿。敦礼义、厚风俗、劾吏奸、恤民隐。

  之后,拜师李侗,承袭“洛学”,归自同安,不求仕进。

  在往后岁月里,经世致用,四十岁,朱母去世,朱熹建寒泉精舍为母守墓,开始了长达六年之久的寒泉著述时期。

  与吕祖谦的“寒泉之会”,与陆九龄、陆九渊等人的“鹅湖之会”,朱熹感悟颇多,逐渐意识到心与理是不同的。

  理是本体,心是认识的主体。

  之后,朱熹重建书院,勤学治政到晚年,因为“庆元党禁”还居建阳,直至逝世。

  唰——

  画面至此而终。

  而太渊没有动弹,周身被一种静谧所笼罩。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太渊体内正有一股奇异的“势”在缓缓凝聚。

  这股“势”如涓涓细流,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壮大。

  “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太渊隐隐有所察觉。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这股“势”的酝酿,对他的境界会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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