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烛火幽幽。
昏黄的光亮映照在太渊面庞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手札上,眉头微皱。
此前,太渊一直沉浸在对手札内容的研读中,专注于琢磨其中的微言大义。
并没有以心神去感知。
然而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神波动,微弱却真实存在。
怎么回事?
刹那间,“撞邪”二字闪过脑海,但他很快便摒弃了这个念头。
以他如今的境界修为,即便真的遇到邪祟,也得做过一场才知道胜负。
更何况,当今之世的环境,能否诞生邪祟,都尚未可知。
太渊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朱熹的精神意念附注其上?”
嘶!
这个念头刚浮现,太渊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本手札的意义便非比寻常了。
太渊思绪万千。
如果朱熹真的留下了后手,那么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能够与这位朱子直接对话。
良久。
太渊有了决定。
他把自己的心神缓缓放出,试探触碰。
自己翻阅这本手札已经好几天,如果这股精神意念有歹意,自己早就被其所创。
而自己现在依然无事。
要么,是这波精神意念没有恶意,要么,就是它实际能力有限,无法伤人。
而且求道路上,艰难险阻,不进则退。
如果这次退缩了,那么他的进取心有缺,蒙受阴影,对他以后的修行不利。
念及此处,太渊眼神中闪过几分毅然。
接近了。
“唰——”
刹那间,一股气息袭来,正大光明,阐天应人。
如无形的浪潮,将他的心神包裹。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太渊只觉眼前景象陡然变化。
周遭的一切瞬间扭曲、旋转,仿佛在瞬间被卷入了另一个时空维度。
他的知觉开始变得混乱。
身体与意识的感知判断逐渐脱节,思维如同陷入了一团迷雾。
危机!
大危机!!
太渊本能有种意识。
如果自己沉浸在在无知无欲的状态下,那么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吒!”
千钧一发之际,太渊精神一震,喝出“吒”音。
趁着片刻清醒,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
临字诀,
临者,明天地之所在,悟万物之本来。
人居其中,全三才之意,临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达到不动不惑。
所谓“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在临字诀的作用下,太渊的意识清醒过来,并在这场精神交汇中占据了主导。
太渊的心神状态很特殊。
清清朗朗,浑浑沦沦,无一毫念虑,无一毫觉知。
恍惚之中。
太渊看到了一些画面片段。
朱熹出生时有异象,右眼角长有七颗黑痣,排列如北斗。
五岁时,朱熹始入小学,能读懂《孝经》,在书额题字自勉:“若不如此,便不成人。”
六岁时,他与群儿游玩,以指画八卦于沙洲上。向父亲问日、问天。
十三岁时,父亲朱松病逝,托于义父刘子羽,刘子羽视其如己出。
十八岁时,在建州乡试中考取贡生。
次年三月,朱熹入都科举,中榜第九十名,准赐同进士出身。
之后,朱熹再次入都铨试中等,授左迪功郎、泉州同安县主簿。敦礼义、厚风俗、劾吏奸、恤民隐。
之后,拜师李侗,承袭“洛学”,归自同安,不求仕进。
在往后岁月里,经世致用,四十岁,朱母去世,朱熹建寒泉精舍为母守墓,开始了长达六年之久的寒泉著述时期。
与吕祖谦的“寒泉之会”,与陆九龄、陆九渊等人的“鹅湖之会”,朱熹感悟颇多,逐渐意识到心与理是不同的。
理是本体,心是认识的主体。
之后,朱熹重建书院,勤学治政到晚年,因为“庆元党禁”还居建阳,直至逝世。
唰——
画面至此而终。
而太渊没有动弹,周身被一种静谧所笼罩。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太渊体内正有一股奇异的“势”在缓缓凝聚。
这股“势”如涓涓细流,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壮大。
“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太渊隐隐有所察觉。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这股“势”的酝酿,对他的境界会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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