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肚子饿的叫声从耳边传来。
啊,好痛……
嘶……
李仲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周围一阵嘈杂声钻进他的耳膜,行人的吵骂声、车子路过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李仲华躺在地上,抬起手掌看了看,喃喃道:这是……血,这是怎么回事?浑身好痛啊。”
呼噜呼噜……
一头猪的脑袋突然闯入李仲华的视线,紧接着,猪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颊。李仲华吓得瞬间瞪大了双眼,急忙用那疲惫又疼痛的手推开猪的脑袋。
李仲华撑着身子,缓慢地起身靠在猪圈边。“这……这是猪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满心疑惑,不禁自问。
话刚出口,头部就传来一阵剧痛,那疼痛比头风还要强烈好几倍。
啊……,缓了好一会儿,疼痛才稍有缓解,原本存在的记忆和那些陌生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李仲华平复好心情后,看着手上和身上的血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疑惑地自言自语:“我被人杀了?”说着,还用左手摸向心脏的位置,可心跳声依旧沉稳有力。“可我明明记得在某某家电空调厂上完晚班,回到出租房就睡着了啊。”李仲华揉着脑袋,努力回忆着。“那天上完晚班回到家就特别累,只感觉胸痛乏力,特别想睡觉,然后就躺在床上睡了。还有一段记忆是被一个模糊的人捅了心脏,这不会是梦吧?”这么想着,李仲华不带犹豫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啊……疼!
我靠,不是梦。
咕咕咕……肚子又开始叫了。
好饿啊。
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你要不要?”
李仲华转头四处张望,却不见任何人影。这时,声音再次传来:“这里,这里。”
这次,李仲华听清声音是从眼前的小猪那里传来的。他吓得连忙起身,惊叫道:“你……你是妖怪?”
“害,我好心请你吃饭,你还骂我。”小猪愤怒地说道,接着又嘟囔了一句,“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失忆了?在这个世界,我会说话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李仲华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嘀咕:“这个世界?猪还会说话。不会吧,我是穿越了?可这又不是电视剧。冷静,冷静,只有保持冷静才能理清头绪。”
想到这儿,李仲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小猪,问道:“你说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但这里所有的生物都跟我一样会说话。”小猪甩了甩尾巴回答道。
李仲华心里想着:“这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吧,难道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
李仲华满心疑惑,抬眼望向四周,破旧的建筑、奇异的路人,一切都那么陌生又荒诞。转头看向小猪,又问道:“你都会说话了,就没想过离开这地方?”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离开,就会被吃,会死啊。”
“这是我的宿命,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命,我在这里有吃有喝就满足了。”
李仲华一听这话,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想起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作为打工仔的日子,每天重复着单调的工作,微薄的薪水让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无数个夜晚,他独自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望着天花板,心中满是迷茫和无奈。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一直伴随着他,只是没想到猝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此刻,听到小猪那句“这是我的宿命,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命”,他的内心感触颇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仲华没理会小猪说的话,转头就走。虽然这样显得很没礼貌,但此刻他迫切需要把事情弄清楚,否则再被人弄死了,自己还不知道原因,那就真的死得不明不白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小巷,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周围的房子破破烂烂,被各种机器框架包裹着,人很多,各种人种都有,他看到路人穿着风格怪异,有的人穿着虽不算新,但好歹干净齐整,没有明显破损;有的人却只裹着一件褴褛不堪的破衬衫;还有人骑着各种造型独特的独轮车,这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不得不接受穿越的事实。
“废土世界?还真成现实了。”
走着走着,李仲华路过一家小店,橱窗里摆放着一件精致的工具,那形状似曾相识。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原主曾经拿着这些工具在昏暗的房间里修理东西。
随着这些画面的不断涌现,更多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开始慢慢记起原主的生活、人际关系以及那些经历过的大小事情,身上的疼痛仿佛也和这些记忆产生了某种联系,不再那么难以理解。李仲华揉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哪条路能通向原主的家里。
“这条街是坡子街,名字还挺现代的,难道我穿越到了未来?可这也说不通啊,没道理这么破旧,按照发展应该是走科技路线的。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先回到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家看看有没有重要信息吧。”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李仲华来到一家酒馆。酒馆的外表是奇特的中式古典风格,上面有个巨大的圆柱,像易拉罐造型的建筑,还冒着雾气,上边挂着个大风车,在空中不停地转动着。
一声招呼声传来:“清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清佑?对,这家伙叫清佑。”李仲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清佑的人身上。
“嗯……有点事耽搁了。”李仲华模仿着清佑的口吻说道。
“嗯……你是?”李仲华装作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哈哈哈,才一个晚上就不记得我了,格雷洪德。”
“我……我记得,叫……贝克·格雷洪德。”
“是不是太长了不好记住,之前不是让你叫贝克就行了吗。”贝克·格雷洪德笑着说道。
清佑摸了摸脑袋,笑着点了点头。
“你快回去吧,你父亲现在估计在家发着火呢。”
“对了,贝克,现在几点了?”
贝克·格雷洪德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道:“8点 20。”
“哦,好,谢谢。”
贝克·格雷洪德身材强壮,上身穿了一件古朴深棕色皮衣,裤子则比较随意是一件浅棕色亚麻裤子。他有一头溜背金发,碧蓝色的眼睛,留着长长的络腮胡须,手臂上纹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纹身。
清佑摸了摸脑袋,朝右边小巷走去。
“走错了,左边,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很奇怪啊。”
“我在想些事情,有点迷糊。”
“哈哈哈,你不会是被你父亲打傻了吧。”
随着脑袋里的记忆慢慢恢复,清佑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下,身上的疼痛也就不奇怪了。
清佑转身径直从左边小巷走到横巷3号。这是一栋很破旧的六层楼房,外置电梯连挡板都没有,站在里面能将四周的景象尽收眼底。清佑拉下3层的塑质摇杆开关,电梯缓缓上升,伴随着机械的运转声。
来到3号门口,里面传来责骂声。沈劣又在大发雷霆,清佑透着窗看着他,心中不再只是愤怒。他想起原主记忆中,沈劣曾经也是个怀揣梦想的人,在这个混乱的废土世界里,尝试创业却遭遇重重失败,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背负了一身债务。生活的压力让他逐渐变得暴躁,只能将心中的苦闷发泄在原主身上。清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悯和理解。
“啪”的一声,沈劣怒吼道:“那小子跑哪去了,啊……”
“我真不知道。”
“这么晚都还没回来,是不是跑了。”
清佑整理了一下情绪,轻轻打开房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对着沈劣大声说道:“我没跑。”
沈劣惊讶地回头对着清佑说道:“呦,还知道回来,昨晚搞了多少?”
“什么都没搞到。”清佑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那你还知道回来?”沈劣大声地说完,就挥着手朝清佑脸上打去。
清佑反手接住打过来的手掌,冷淡地对着沈劣说道:“你要是再敢发疯,我就废了你。”
沈劣看着清佑那六亲不认的眼神,更加愤怒,想用脚踢他。清佑丝毫不给他机会,一脚踢到他的裤裆。沈劣捂着那里倒地,痛苦地大喊:“你玛德,你不要忘了是谁收养的你。”
“那又怎样,我又不欠你的。”
清佑急忙扶起角落里的养母。养母塞雷娜·摩尔,她穿着一件很朴素的黑色服装,有着一头蓬松的金发,眼睛是清澈的浅蓝色,鼻梁高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善良。
养母塞雷娜·摩尔在清佑进来后,一直默默收拾着房间。清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小纸箱,里面是一些吃剩的食物残渣。他好奇地走过去查看,塞雷娜·摩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几天总有几只流浪猫在附近,怪可怜的,我就给它们留了点吃的。”
清佑看着养母湿润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养母的善良,不仅仅是对自己,而是对世间万物的悲悯。而养父则是个秃驴,长相普通,脾气却非常暴躁,穿着打扮像个街溜子没一点形象。而他们还生育了一个女儿,他对自己亲生的倒是挺好的,把所有的火发到了原主身上。
塞雷娜·摩尔神色担忧地问道:“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清佑擦了擦养母嘴上的血迹,用安抚的语气回答道:“不用担心,这是别人的,昨晚跟抓我的人打了起来,这是那帮人溅在我身上的。”清佑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峻,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沈劣要是再打你,你就跟我说。”
赛雷娜·摩尔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清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直接,场面一下变得很安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清佑叹了口气,说道:“妈,昨晚累了一夜,我先去休息了。”
养母露出担忧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好……对了,这是你要的。”说着,塞雷娜·摩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
清佑接过地图,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家伙之前要这地图是怕找不到方向?兼职小偷用不着搞这么专业吧,随便找个目标不就行了。”
清佑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个狭小杂乱的单间。角落里立着一台很破旧的冰箱,外壳布满了锈迹,原本的白色漆面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金属。
旁边的电视机屏幕裂成了蜘蛛网状,玻璃碎片参差不齐,像是遭受过剧烈的撞击。机身布满了灰尘,按键也残缺不全,几个按钮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还有一张双层床,上铺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儿,下铺则是一个狗窝,根本不是人睡的地方,清佑看着这一切实在是难以接受。
“没想到啊,穿越了还这么寒酸。我是上下五百年都造了孽吧。”
清佑躺在狗窝里,抬头便看到一面用胶带粘在床上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17岁正直风华正茂的年纪,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褐色的双眸,五官挺标准,发型中等长度……
身上的衣服浸满了干掉的黑褐色血迹,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味,令人作呕。衣服还破了个大口子,边缘处的布料毛糙不堪,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清佑皱了皱眉头,起身在房间的破柜子里翻找起来。翻找一阵后,他找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单薄亚麻衬衣换上。脱掉上衣时,脸上露出难言之色。
胸口有个拳头大小的疤,疤口是黑色的,周围布满黑色的纹路。他摸着胸口疤痕的位置,没有一点痛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清佑自语了一句:“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咕咕咕……肚子又饿了。
“靠,我都忘了,找点东西吃吧,不然还没弄清楚状况,就饿死了。”
清佑在床底下找到一盒压缩饼干。现在,他对这个房间的所有秘密了如指掌,就连床底下有几张纸巾都一清二楚。
吃完压缩饼干,清佑便让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安然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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