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佑缓缓合上书籍,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坚定,他在思考着自己的命运……
他左右查看后,确认没人,便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将之前箱子和书的位置严丝合缝地摆回原来的样子。
清佑刚起身准备离开,身后骤然传来赛雷娜·摩尔的声音:“清佑,你在找什么?”
清佑听到养母的叫声先是一惊,随即心想:自己本应该在工作时间,却偷偷跑到这里找书看,她应该不会告诉沈劣我没去上班,而是跑到这里来偷懒吧。
清佑缓慢转过身,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我……我找些修理机器的书看看。”
虽然赛雷娜·摩尔平时对清佑挺好的,可沈劣在家中是老大,赛雷娜·摩尔会不会出于对他的尊重,把这事透露出去呢?清佑有些担忧。
赛雷娜·摩尔看着清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孩子向来乖巧,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加班,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却跑到这里来了,肯定有什么原因,难道是长大了开始……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眼中满是慈爱,轻声说道:“你以后要是想看什么书,都能跟我说,我带回来给你。”
清佑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赛雷娜·摩尔是个合格的母亲。
“你快回去上班吧,要不然那份工作会保不住的。”赛雷娜·摩尔嘱咐道。
清佑拍打了一下脑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看得太入迷了,忘记了。”说完便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民生图书馆。
……
清佑乘坐地梭前往原主做临时工的修理店。地梭缓缓进站,发出尖锐又沉闷的嗡鸣声。它模样长得有点像蟑螂车,车身是醒目的黄色,车窗是由大小不一样的多边形不规则组合而成,头部是尖尖的菱形。
不管是大厅还是地梭里,都是黄色的灯光。走进车厢,一股陈旧皮革混合着人的体味扑面而来,中间背靠背放置的凳子,用手一摸,触感冰冷且粗糙。
一路上,奇特的建筑和奇葩怪异的行人不断从眼前掠过。终于,他来到了坡子街 317号克里奇的可靠维修店。
清佑推开沉甸甸的店门,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金属的腥味瞬间钻进鼻腔。作坊里堆满了各种工具,什么物件都能修,就是人不可以——当然,要是有人来找茬的话,稍微修理一下也是可行的。
在这个小作坊里,算上清佑一共有三个人,汤姆·克里奇和他的徒弟杰克·莫里森,而清佑只是个临时工。
看着正在一旁检查工具的汤姆·克里奇,清佑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可真和他的名字一样透着股小家子气。就说各种节日吧,别家老板都会热热闹闹请员工到家里吃顿饭,联络下感情,可到了他这儿倒好,打发要饭的,就一瓶汽水加一个水果。
清佑实在想不通,莫里森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破地方。以莫里森的能力,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是很容易的,他完全也可以自己单干。清佑暗自猜测,或许是莫里森家里条件困难,重新找工作会花费很多时间。
汤姆·克里奇看到清佑来上班,脸色一沉,故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接着补充道,“今天的工资就没有了。”
清佑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干脆地说道:“哦……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下,我TM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汤姆·克里奇冷笑一声:“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边说还拿着莫里森刚修好的手表在手里摆弄。
“莫里森,你这修的什么?还差一秒对不上,拿去重新修。”汤姆·克里奇扯着嗓子大喊。
清佑看着杰克·莫里森那没有光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对着走过来的莫里森好心说道:“莫里森,你真的该离开这里了,换个环境或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并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的。”
杰克·莫里森平淡地说道:“我已经习惯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清佑还想再劝,话还没说出口,汤姆·克里奇大声骂道:“你赶紧滚,不要再在这里影响莫里森了。”他转身还拿了根铁棍。
清佑看到莫里森慢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对着汤姆·克里奇竖了个中指,还故意大声骂道:“你当什么老板啊,你的本职应该是去抓老鼠,浪费了你的大名。”
说完清佑撒腿就跑。汤姆·克里奇在后面破口大骂:“去你的,该死的混蛋,简直就是杂种。”
清佑一路狂奔,直到听不见汤姆·克里奇的叫骂声才停下脚步。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既有摆脱那份憋屈工作的畅快,又有对未来的迷茫。此时,阳光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单薄亚麻衬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清佑低声自语。突然,他想起今晚还要去找补贴,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二区查看一下,可地图上又没有详细的内容,贸然前往的话会不会又遇到那些怪物。清佑心里盘算着:先去被捅了心窝的地方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街边,摊贩们扯着沙哑嗓子叫卖。生锈铁皮搭成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奇怪商品:形状诡异的机械零件、被改造过的电器、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畸形动植物制品。
一个身形佝偻的摊主拿着一包黑乎乎的东西,对着过往行人比划,喊着:“唉,瞧一瞧,看一看嘞。这可是从集市区进的胶质花生,吃了能顶饿,还能治病嘞!”
清佑眉头紧皱,忍不住小声吐槽:“胶质花生?胶水做的花生吗?这不是科技与狠活嘛,能吃才怪吧,真是什么奇葩人都有。”他撇了撇嘴,满心怀疑,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清佑到了坡子街站,站口是横型U的建筑,两边各挂着一个中式古典红灯笼。走进站内,没有电梯,得沿着三圈楼梯往下走。
清佑暗自吐槽了一句:“明明有机械装置,却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到了下面大厅,嘈杂的人声瞬间将他淹没。有躺在地上的、跳舞的、乞讨的、唱歌的,而那歌声带着沙哑与哀伤,丝丝缕缕钻进耳朵。这里有通往各个地方的路线口,清佑要去哀鸣站,再转乘到幽渊站。
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清佑终于到达了幽渊站,此刻已经是中午了。清佑肚子很饿,可身上并没有钱,只能饿着肚子去找线索。出了站口,这边的街景与自己住的地方很不一样,房子没机械框架包着,也没那么破。不过路上行人不多,街上店铺也没几家。
清佑沿着视界大道走,这条路直接通到集市区大门荒渡门,而他要去的是遗忘街,是能通往原主被痛心窝的地方,废墟城是在贫民区外围一圈。
到了废墟城,周围一片破破烂烂,没有一点人气,就像一片烂尾楼。风呜呜地吹着,扬起地上的尘土,一股建筑垃圾味道弥漫开来,寂静中偶尔传来不明物体掉落的声响。清佑在之前被捅的地方找了个遍,什么痕迹都没发现。
清佑满心疑惑:“没道理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至少得留点脚印吧。”他只好放弃,转身去通往集市区的下水道入口……
“就是这里了。”
清佑咬着牙搬开井盖,累得满头大汗,他探头伸进去看了看。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窒息。“我去,要命的臭啊!感觉嘴里塞了只死老鼠。”清佑捂着鼻子说道。看来今天晚上得做点准备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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