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杀人了

　　清佑光着膀子走在回幽渊站的路上。天空中，一轮散发着诡异荧光的绿色残月高悬，洒下的冷光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阴森森的。夜晚的寒意无孔不入，每一阵寒风刮过，都让他裸露的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空荡荡的废墟城中，清佑的脚步声格外突兀。周围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狰狞的黑影，随着他的移动，像是皮影戏里张牙舞爪的怪物。

　　清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幽渊站。

　　那里是他今晚的避风港，地下相对暖和，能让他熬过这漫长又难熬的夜晚。

　　走了很久，幽渊站的入口出现在眼前，入口处那两盏红灯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清佑毫不犹豫，朝着通道快步走去。刚一靠近入口，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可此刻，这气味却让他感到安心，就像家里狗窝的气息。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寒意也慢慢褪去。

　　走到地下，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这里过夜。这些人并非没有房子住，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想法，有人觉得呆在外面能更自由地呼吸，有人则是习惯了这份特殊的热闹。

　　现在他急需一件衣服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盯上了一个睡在地上的男子。那男子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补丁，就像拼凑起来的抽象画，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渍。

　　清佑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近，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男子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播放，充满了紧张与忐忑。

　　就在快要触碰到衣服时，男子突然翻了个身，清佑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见男子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动作。

　　终于，他成功地从男子身上脱下衣服，迅速穿到自己身上。那衣服虽然破旧肮脏，但此刻却如同最珍贵的宝物，给清佑带来了久违的笑容。

　　来到站台，清佑找了个角落坐下，这个位置方便他第一时间坐上地梭。站台的灯光一闪一闪，像疲惫的眼睛不停地眨动，时不时还有远处传来的不明声响。他靠在墙上，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终于在地下的角落里，寻得短暂的温暖与安宁，进入了梦乡。

　　……

　　清晨 7点，地梭的轰鸣声准时在站台响起，清佑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嗓子里下意识地挤出两声带着晨起沙哑的“唔嗯……唔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他站起身，左右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被他顺走衣服的大汉正在四处张望，嘴里还大声叫骂着：“谁拿走了我的衣服，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清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向大汉的方向，急忙跑上地梭。等地梭关上闸门，渐渐远离幽渊站，清佑看着外面的大汉，才愧疚地低语道：

　　“不好意思，老兄，反正也是件破衣服，你就当施舍给我了，嗯……祝你往后都健健康康的。”说完，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叹了口气。

　　……

　　在南郊秩序维护站，邱三毅一大早就来到了工作单位。他迅速换上浅黄色加黑色花纹的制服，戴上黑色鸭舌盖帽，帽子正面的银色徽章熠熠生辉。

　　他的右腰挂上了一把电击铳，这把电击铳专为执法者配备，外观与地球的常规手枪相似，铳身紧凑流畅，主体是哑光黑色金属材质，握把处覆着防滑橡胶，触感舒适。

　　铳身一侧设有小型电量显示面板，还配备可更换的弹匣，每个弹匣能装填6发特制子弹。这些子弹击中敌人后，内置的微型装置便会立即释放特殊电流，瞬间麻痹敌人，使其失去行动能力，这电击铳成为了他维护秩序的有力武器。

　　左腰上，挂着伸缩法棍，这法棍能根据需求伸缩，方便携带，操作也简单。握住手柄，通过甩动或按压特定按钮，内部金属节段就能迅速伸展和锁定，使用完按压解锁按钮，也可手动收回，适用性很强，多数时候，法棍比电击铳更常用。

　　邱三毅今年24岁，原本家庭还算美满，一家人虽不富裕，但也其乐融融。可去年，父亲不知得了什么怪病，身体缓慢衰弱，在病痛的折磨下离世。

　　如今，母亲也染上了同样的怪病，医院对此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勉强维持生命。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面容，邱三毅心急如焚。原本只想在这份稳定工作里安分过日子的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萌生去治安警卫部的想法。

　　他没什么特殊才华，只有进了那里，才有可能去到集市区。据说那里的医疗水平比这里高出许多，只有到了那里，母亲才有一线生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邱三毅离开南郊秩序维护站，来到坡子街。他没有去城西和城北，有一次路过坡子街时，听到有人说附近有卖一种能治病的花生。多年的执法经验让他立刻警觉起来，猜测这可能和违禁品有关。

　　街边，一个佝偻的摊主依旧扯着沙哑的嗓子叫卖：“唉，瞧一瞧，看一看嘞。进口的胶质花生，吃了能顶饿，还能……”

　　可当摊主瞥见邱三毅这位执法者走来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吆喝声也立马变成了小声的嘟囔：“花生，卖花生。”那声音小得生怕被别人听到。

　　邱三毅步伐矫健沉稳，每一步都透着一种职业赋予的自信从容。他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佝偻摊主走去。

　　临近摊主时，其中一只手悄然搭在腰间的法棍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走到摊主面前，他礼貌地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这花生怎么卖？

　　摊主被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一盯，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卖了，已经卖完了。”说着便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摊位，动作急促而慌乱，摊位上的东西掉了一地，他也全然顾不上捡。

　　邱三毅眼睛尖锐，看到摊上放着的黑色胶囊，拿起一颗放在眼前，问道：

　　“这是什么？”眼睛斜着看向摊主。

　　摊主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不是花生，就……一小部件。”

　　“小部件？”邱三毅拿着胶囊在耳朵旁晃了晃，听到里面有动静，便接着问：“这里面是液体？”

　　“不是！”摊主连忙否认，又补充道，“长官，我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没犯法啊。

　　”邱三毅歪着头，眼睛凶狠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此刻他语气低沉，带着压迫感地说：“我没说你犯法，你紧张什么？”

　　摊主眼神愈发不安，生怕自己说漏嘴。他心里清楚，要是被维克多老大知道了，估计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当摊主的目光移到邱三毅左腰上时，见他左手已经握住了法棍，心里一横，想着只能拼了。他转身从腰后拿出匕首，假装要解释这部件的用途，说道：

　　“长官，你过来我告诉你这个是干嘛用的。”边说还边用左手招呼邱三毅，脸上还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邱三毅一时放松了警惕，走到摊主身前。可刚一靠近，摊主就突然出手，一刀刺中了他的左侧腹部。

　　摊主颤抖着说：“怪不得我了，你是太爱多管闲事了。”说完就赶紧打包想要跑路。

　　邱三毅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左手本能地捂住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冒，顺着指缝汩汩流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气都像是在拉扯着伤口；眼神也开始迷离，世界在他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身体逐渐没了力气，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但他凭着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右手颤抖着掏出电击铳，对着逃跑的摊主果断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被击中的摊主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手脚胡乱地挥舞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时，清佑从坡子街站出来，走在马路上，突然听到路人不停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了？不会吧，在这里？”清佑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在这儿竟然会发生杀人事件，好奇心驱使他快步跑向事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