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天这运气真是不错。
野猪倒下的位置,距离村里人来干活走的山道已经很近了。
要是它再往前跑一些,或者今天有别人来收牧草干柴,这个漏就轮不上自己捡了。
要是今天没买牛,就不会上山割草。
要是不来割草,就不会碰上野猪。
王庆丰把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想,对第一个十日情报满意的不得了。
对于三月二十日的第二个高级情报就更期待了。
乱七八糟的想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林子外照进来两道手电筒的光亮,接着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二哥,我们过来啦!”
王庆婷挥挥手。
刚喊了一嗓子,就被边上的王大强制止了,“别喊,野兽经不得吓的。”
王庆婷闭了嘴,连连点头。
“小丰,猪还在吧?”
王庆丰刚从树上下来,王庆友就过来小声问道。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在上面都快长毛了。”
“还在,刚刚还哼哼了两声。”
王庆丰抱怨着,抖了抖发酸的腿。
“二哥,你的妈没来,这是你的爹和哥。”王庆婷笑道。
“就你话多!”
王庆丰笑骂了一句,又捡了一个石头扔过去。
野猪哼唧了一声,声调比刚才弱了不少。
“大哥,现在怎么弄?”
“老爸和小婷照灯,我们两个上?”
王庆婷是他带大的,一有事就扯着嗓子喊二哥。
王庆丰是王庆友带大的,即使活了一辈子了,碰到事还是下意识的找大哥。
“这头野猪虽然受伤了,真铁了心冲一把也是够我们喝一壶的。”
“我带了这个。”
王庆友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一杆枪来。
“大哥,这个你哪里来的?”王庆丰意外的问道。
“找大队长借的,他家里不是一直有吗?”
“他最近地里活多也没空进山,我说借枪用一下他就给我了。”
王庆友说着,低头捣鼓起来。
压子弹,拉栓,弄得不是很熟练。
“大哥,你行不行啊?”
王庆友是会用枪的,就是技术很臭。
王庆丰看着觉得没谱的很。
“活的跑的我打不到,这种一动不动的我还能打不中?”
“你和小婷照一下灯,我确认一下方位。”王庆友说道。
兄妹俩点点头,把手里的手电筒往前照。
王庆友调整了位置,对着前方瞄了一会扣下扳机。
被打中的野猪发出一声比刚才声音更大更凶狠的叫声。
猛的起身往另外一边跑了几米,侧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稳妥起见,四个人等了一会。
王庆丰又捡了个石头扔过去,这下野猪没有任何反应了。
几个过去一看,野猪已经彻底放弃了让它崩溃的猪生。
“别说,这头猪还挺大的。”
王大强拍了拍野猪,看着就高兴。
从王庆友背着的背篓里,拿出来一个大水桶说道:
“你们放血的时候注意一点,尽量不要弄到地上。”
猪血洒在地上浪费了不说,血腥味还有可能引来其他野兽。
这里出去不远就是村里人经常走动的地方,要避免这样的隐患。
“知道了,爸,你来照灯。”
“小丰,你把桶拿好,我来割喉放血。”
王庆友说着,扛起猪头往前挪动了一些。
前面有个上下错开的土层,方便王庆丰把水桶卡在血管下方。
“那我干嘛呀?”
王庆婷发现,这会儿好像没自己什么事。
在一边看来看去,闲不住的问道。
“你把边上的牧草割一下,牛还是要养的。”王庆友说道。
“对哦,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刚才自己一个人跑了一趟,加上爸爸哥哥都在身边。
王庆婷已经不觉得害怕了,拿起镰刀开始收割附近的牧草。
等三个人把猪血放好,沾到猪血的土翻上来重新埋好踩实。
她也割好了满满两背篓的牧草,足够老牛吃两天的了。
王大强加上兄弟俩,三个人轮流扛猪。
王庆婷背上背着一篓牧草,另外一篓两边手轮流提。
夜里的路不好走,回到家四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妈,煮个鸡蛋吃吧,我要吃糖水蛋。”王庆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朝着厨房喊道。
“又想吃鸡蛋,这点蛋哪够你吃的。”
郭菊仙刚刚喂了猪,把家里的大锅小灶都洗干净。
说着话出来,看到了地上的大野猪,又看到了满满两背篓牧草。
猪是要连夜处理的,要需要耗费不少体力。
王庆婷来来回回跑了两趟,小脸的都累白了。
“好吧,我去给你们煮糖水鸡蛋。”郭菊仙改了主意。
“谢谢妈!”
王庆丰大声回应了一句。
端起桌子上冷掉的茶水喝了几口。
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朝王大强问道:“爸,开工吗?”
猪血虽然都放掉了,但肚子里还有东西。
至少要连夜把内脏猪毛刮了,破开肚子把内脏掏干净。
王大强以前每年都帮着生产队一起杀猪,这些东西不用找别人,他带着两个儿子就能搞明白。
“开工吧,弄完吃个甜鸡蛋睡觉。”
“孩子妈,我的甜鸡蛋的给我加点红酒糟。”
王大强说着话,到一边拿了三条长板凳放到天井下。
再到门后把一块立着的旧门板搬过来放下。
一个临时的大操作台就弄好了。
王庆友和王庆丰兄弟合力,把野猪扛到了门板上。
李美娟拿大盆打了烧好的热水出来。
先把猪的表面都烫一圈,用磨好的砍刀慢慢的把猪毛刮干净。
然后开膛破肚,把内脏都掏出来。
猪肚猪肠子这些,全都要先把内里的东西都处理干净。
掏掉内脏之后,猪内里的污血也要用冷水冲干净。
都弄到这一步了。
王大强索性拿来斧头,把野猪对半劈开。
猪头猪蹄也先砍下来。
这样明天早上起来,再弄几下就能拉到集市上卖了。
“你们差不多了吧?糖水蛋都快冷掉了。”郭菊仙过来催促道。
“马上就来!”
“妈,你再烧点水吧?今天晚上不洗澡是不行了。”
王庆丰大声应和着,用水洗了手往厅堂上走。
就见虚掩着的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束光从门口照进来。
“是谁呀?”王庆丰探头去看。
手电筒的光亮有些刺眼,他看不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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