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了!”慕容彦达点点头,继续说道:“剿匪不是一日之功,要慢慢来!”
“是是是,知府相公说的是!”张虎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提辖的位置终于算是坐稳了。
慕容彦达的目光立刻望向了花荣:“好好跟着刘知寨和张提辖学,日后保你前程似锦!”
花荣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是清风山的贼人,硬被张虎说成了二龙山的。
这么明显的冒领军功,慕容知府是当真不知晓吗?
还要让自己和他们学这些卑鄙下作的伎俩?
刘高见状立刻训斥花荣:“花荣,知府相公跟你说话呢!”
“是!”花荣拱拱手,随即问道:“敢问知府相公,何时下令剿灭二龙山?”
还不等慕容彦达开口,刘高便训斥道:“你还真是没脑子,知府相公不是说了:剿匪不是一日之功,要慢慢来!”
慕容彦达挥挥手道:“张提辖,你带人将这些贼首的尸首悉数悬挂到城门外,布告军民!”
“喏!”张虎拱手示意,随即安排人抬走一众贼人尸首。
慕容彦达这才将目光望向了花荣,慢悠悠的说道:“梁中书今年送往东京的生辰纲又被贼人劫了,济州府已经开始剿匪了,我青州自然也不能落后,肯定要继续剿匪!”
“知府相公说的是!”花荣赶忙拱手,面露喜色,有点小激动。
慕容彦达话锋一转:“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要继续剿匪就要号召青州百姓捐钱捐粮,这差事,你能做好吗?”
“小的,做不好!”花荣连忙摇头,瞬间失落。
打着剿匪的名头让城里百姓捐钱捐粮,已经是青州府的惯例了。
到头来,这些钱粮都落入慕容知府自己的口袋里。
响应济州府剿匪?
不过是又一次巧立名目,搜刮百姓而已。
这种差事,花荣做不来,也不愿做。
“知道你能力不行!”慕容彦达摇摇头,随即望向了刘高道:“此事就交由你和杨通判了!”
“是!”刘高激动的说道:“定不负知府相公所托!”
“都退下吧!”慕容彦达挥挥手示意。
“喏!”几人纷纷拱手,各自离去。
当夜,刘高就找到了青州通判杨平,商议号召百姓捐钱捐粮一事。
刘高道:“杨通判,属下乃一镇知寨,对于青州之事多有不解,还请您多多提携!”
杨平道:“你知道,知府相公为何让你协助我处置此事吗?”
“不知!”刘高摇头。
“因为你弟弟刘震为国捐躯啊!”杨平道:“知府相公一碗水端平了,日后,你就不要再和张虎计较了!”
“原来如此,知府相公果然高明!”刘高恍然大悟。
他弟弟刘震死了,慕容彦达这才让他参与捐钱一事。
号召百姓捐钱捐粮,这里面都是油水。
这就是对他的变相安抚。
至于张虎这个关系户,他也惹不起,只能把仇恨转移到二龙山。
“哈哈哈!”杨通判笑了:“那你知道如何号召百姓捐钱捐粮吗?”
刘高拱手示意:“还请教!”
杨平说道:“这布告一出,城里的员外、大户就会带头出钱,他们出了钱,百姓就跟着出钱,官府就有钱剿匪了,后面的事情慕容知府自有安排,你也不必过问了!”
“晓得了,晓得了!”刘高连连点头。
杨平又说道:“这城里的刘员外一向乐善好施,只要剿匪他必定捐钱捐粮!”
“嗯!”刘高点头。
“你姓刘,刘员外也姓刘,你二人就是本家啊!”杨平道:“你随我去见刘员外吃酒,也好说话!”
“是是是!”刘高连连点头。
杨平又说道:“记着,刘员外有个二百斤的胖女儿嫁给了一个教书先生,这件事不要过问,不然刘员外会不高兴的!”
“明白,明白!”刘高连连点头。
当夜,通判杨平就带着知寨刘高来到了刘员外府上。
乐善好施的刘员外设下酒宴盛情款待二人。
刘员外约有五十几岁的年纪,身材略显消瘦,但眼神里透露着精明。
听说官府要继续剿匪,拍着桌子大骂二龙山贼匪。
“这帮畜生,平日里劫道就算了,还敢打劫知府大人的贺礼?”
“剿匪,必须剿匪,不剿匪青州不得安宁!”
“老朽要是再年轻三十岁,定然亲自披甲上阵!”
杨平赶忙拉着刘员外落座:“员外息怒,息怒,剿匪不是一日之功,要从长计议!”
刘员外斩钉截铁的说道:“缺多少钱,杨通判您说,老朽绝不吝啬!”
“哈哈哈!”杨平笑着点头:“好说,好说,这些都是小事情!”
刘员外道:“老朽还有一句话要问杨通判,年内能否再发兵剿匪啊?”
“不好说啊!”杨通判道:“进展顺利,今年秋日便可剿匪,若是不顺利,估计要等到来年春日了!”
“好,有您这句话老朽就安心了!”刘员外端起酒碗同二人共饮。
次日,以刘员外为首的一众富户纷纷到青州府捐钱捐粮。
城内百姓纷纷效仿,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粮。
若不捐,就会被点名批评。
而张虎、刘高各自带人,奔走于各县之间。
无论平头百姓还是商贩走卒,撞上官差就要捐钱。
日落时分。
三名官差来到了二龙湖附近官道的一处酒店内。
小店内的七八张方桌前坐满了客人。
“哎呦,什么风把李伍长您给吹来了啊?”身材矮胖的店主曹正赶忙上前弯腰唱喏,随后招呼伙计给三人倒茶。
李伍长笑着道:“是剿匪的风把兄弟们吹到了此处啊!”
此言一出,曹正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又剿匪啊?”
“啪!”李伍长瞪眼看着曹正道:“你想对抗官府?”
曹正摇头:“不敢,只是小店生意不好,哪个官爷来了都要钱,我……”
“你把官府当贼人?你这是造反啊!”李伍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清场!”
身旁两名官差立刻起身拔刀:“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退散!”
此言一出,酒店内的食客纷纷逃散。
却仍旧有两桌食客坐在桌前,巍然不动。
西南角窗前是个戴白色斗笠,身着白衣的女人,此刻右手已经抓起了桌上的宝剑。
东北角桌前有两人,其中一人是大光头,脖子上挂着两串佛珠。
另一人则是头陀打扮,脖子上也挂着两串佛珠。
墙角放着一把水墨禅杖和一杆银色长枪。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到二龙山脚下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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