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被针对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我的学习成绩比较好,在班里基本上是前几名;其次,我因为家里管的比较严,所以放学从来不和他们混在一起,没有和他们一起拉帮结派;最重要的是,因为从上初中开始,我就和安小梅一起唱歌,表演节目。这刺激了他们,认为我把校花占了,所以他们就一定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
开始,他们对我的欺负是试探性的,挑逗性的,比如,上晚自习的时候,因为冬天比较冷,我们男生一般都戴一顶棉帽子,上自习就放在桌子上,我正在聚精会神背书,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的帽子抢走了,我立即站起来,看见张子建拿着我的帽子往教室后面跑,我赶紧站起来去追,张子建跑到教室最后,看我马上追到他了,转身把帽子扔给在远处的廖文武,廖文武拿着我的帽子,一会儿戴在头上,一会儿把帽子扔到半空玩。我又去追廖文武,廖文武看我快追到他了,又甩手仍给了刘建军,我就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疲于奔命。
这时候,班里好多其他同学也炸开了锅,都在起哄叫好。如果这时候,正赶上巡查的老师经过走进来,他们可能会收敛一下。可是大部分时间根本没人理会,因为他们非常了解巡查的老师的时间规律,总在没人来的时候开始整我。
其实,我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他们:或者对他们的挑衅置之不理,找老师汇报情况;或者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可惜的是,那是我还没有这种意识,像被激怒的公牛,只要他们刺激我,就冲上去和他们干,结果最终总是疲于奔命。
经过前期的火力侦察,发现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他们开始对我变本加厉起来,经常在没有老师在班里的情况下,包括课间和晚自习,他们三个人就会包围我,对我进行语言攻击,其语言的下流和恶毒,是我不能在这里复述的。
最要命的是,在体力上我勉强可以和他们一对一,可是如果和他们三个人对打,那就只有我趴在地上被群殴了。好在他们也知道打人的严重后果,所以也很少和我对打,最多就是推推搡搡。
而这些情况就发生在全班同学面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干预,也没有人报告老师。原因很简单,谁都知道,这几个人不好惹,如果报告老师被他们知道了,就可能惹上麻烦,所以,谁也不想趟这浑水。而且,掺和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处。
最严重的情况,发生在放寒假回来以后的春天。
大山里的春天姗姗来迟,我们都脱去厚厚的棉衣,换上了春装。一天放学,我刚出校门,就看见他们三个在校门不远处蹲着,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他们,站住了。他们站起来,慢慢向我这边走,我知道不好,赶紧撒腿就跑。他们三个在后面紧紧追赶。张子建跑的快,从后面揪住我的书包带子,我只能站住,也抓住我的书包带子。廖文武和刘建军也赶上来,把我揪住。
张子建狠狠的问:“你跑什么?”我站在那里喘气,说不出话来。突然,张子建把我戴的帽子抓下来跑开,他们三个人围着我站住,看来又想玩扔帽子的游戏。我有了以前的教训,站住不动,看着他们把帽子扔来扔去。春天风大,他们来回仍的时候,因为风大,帽子落在了张子建和廖文武之间,我看机会来了,马上冲过去抢帽子。
张子建看我抢帽子,也跑过来抢,几乎同时,我们都抓到了帽子。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只手抓住帽子,一只手扭在一起。
张子建嚷着:“松手,不然帽子破了!”我一看帽子,真的被我们两个人拉扯的快断裂了,我心疼帽子,稍一松劲,他抢到帽子,举起手顺着风势远远的扔到了马路对面。
我气急了,甩开他,就往马路对面跑,就听见当啷一声,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是一辆自行车,如果是汽车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廖文武和刘建军看见我出车祸了,赶紧跑了。张子建也傻眼了,骑车的人还挺生气:“大马路上,瞎跑什么!”
我感觉没啥事,站起来捡起帽子戴上,盯着张子建。
骑车的人走了,我看张子建没了刚才的气焰,就朝他走过去,他有点心虚了,开始跑起来,我也跟着他跑。
没跑几步,他感觉不对,转身对着我说:“你想干什么!”我也不理他,也站住盯着他。
他好像有点发毛,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得回家,我就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得跟着。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开始拼命跑,我也跟着他跑。
他跑下马路,转进一个巷子,我正好在他转进巷子的第三个胡同时,才转进巷子。
等我跑到那个胡同口时,胡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知道,这个胡同应该和我们家那个胡同一样,是一个大杂院。
我慢慢往胡同里面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里面有狗叫声,就没敢再往里走,这时候,里面出了一个成年人,我问他:“张子建家是住在这里吗?”他说是,就走了。
我害怕有狗出来,那时候,很多人家都养狗,不过都是看门的。于是,我就记住这个地方,开始往家走。
回到家,自然还是不敢和家里说今天被同学欺负和出车祸的事。其实如果我告诉他们了,就凭爸爸在教育局工作,他完全可以向学校领导反映情况。
我却觉得把自己在外边被人欺负的事情告诉家里很没面子,很丢人。
但是我今天知道了张子建的家在哪里,我觉得实在被欺负的厉害了,找他父母去告状应该是一件很让他没面子的事。
第二天上学,我趁他们三个没在一起的机会,走到张子建身边,悄悄对他说:“别以为你跑的快,我知道你家住哪里!”
我明显看出来他的脸色变了,从微红变成了深红色。他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得看你想干什么!”
甩下这句话,我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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