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玉虫王

  许陌抱着瓷片回到租住的小屋,迫不及待地打开台灯仔细研究。瓷片上的青花绘有缠枝莲纹,笔触流畅自然,钴料深入胎骨,呈现出典型的“苏麻离青“特征。他越看越确信这就是明代永乐年间的真品。

  “如果完整,这样的盘子至少值几百万...“许陌喃喃自语,小心地将瓷片包好放进抽屉。明天他打算去找行家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转手卖个几万块不成问题。

  夜深了,许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那些青花瓷片的画面。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人们的尖叫。

  许陌冲到窗前,只见马路上一辆轿车撞上了路灯杆,车头严重变形,冒着白烟。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一边拨打120。

  车祸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许陌挤进人群,看到驾驶座上是个中年男子,额头流血但意识尚清醒。

  “先生,您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到!“许陌试图打开车门,却发现已经变形卡死。

  “包...我的包...“男子虚弱地指向后座。许陌看到那里有个黑色皮包,已经被撞开,里面散落出几件古玩,其中一件玉雕格外显眼——那是只栩栩如生的玉蝉,通体碧绿,在路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不知为何,许陌的目光无法从那玉蝉上移开。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就在指尖触碰到玉蝉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玉蝉竟像活过来一般,突然跃起,直扑许陌面门!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右眼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啊!“许陌捂住眼睛踉跄后退,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周围的人都被车祸吸引,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伤者被抬走。许陌勉强走回家,右眼火辣辣的疼,泪水不停流下。他对着镜子查看,却发现眼睛外表毫无异常,只是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绿光闪烁。

  “幻觉...一定是幻觉...“许陌用冷水洗了把脸,决定先睡觉,明天再去医院检查。

  那一夜,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蝉对他说:“吾乃玉虫之王,沉睡千年,今遇有缘人。赐汝鉴宝之能,望善用之...“

  次日清晨,许陌被刺眼的阳光惊醒。他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右眼的视野完全不同了——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墙上的细微裂纹,甚至隔着墙壁隐约感知到隔壁邻居家电视播放的画面。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看向昨晚买的那些青花瓷片时,右眼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同时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信息:“明代永乐年间青花瓷残片,景德镇御窑厂制,原为缠枝莲纹盘,约制于公元1415年...“

  “这...这是真的?“许陌震惊地揉揉眼睛,但那些信息依然清晰。他急忙翻出房间里其他几件古玩测试——王德海店里带来的几枚铜钱,右眼立刻分辨出哪些是真品哪些是赝品;书架上那本旧书,右眼显示出“民国二十三年商务印书馆初版“的信息;甚至连他手腕上的手表,右眼也精确地给出“1980年代上海表厂生产“的判断。

  许陌坐在床边,心跳如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获得了某种超自然的能力——那只玉蝉,或者说“玉虫王“,赋予了他鉴定物品年代与真伪的非凡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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