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功听的入神,哪怕知道过会他爷爷会讲有违现行规章条例,甚至法律的东西,但岑功依旧想听!
“爷爷,后来那个王爷爷动手了?”
“动手?”岑忠国先是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岑功有点看迷糊了!
按照他爷爷那个年代的风气来说,不可能存在不动手这种温柔措施的啊?
“就这么说吧!以前我们打扫卫生,用的都是木质把柄的扫把和灰斗,那天晚上,老王打断两套家伙什!”
岑功额头冒出一片黑线!
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竟然想着他爷爷那个时代的人,会温柔对待嫌疑人!
“你那什么表情?我们那个时候打人是打人,却也不是土匪!没犯事的人,我们也不会乱打人的!”岑忠国看到岑功神色异样,立马补充一句。
岑功连忙点头。
岑忠国轻哼一声,大概率能猜到岑功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老王问了一圈,没有问出什么来,就要查那人的证件!我们那个时候,你要是没有暂住证或者身份证,百分之九十就是盲流子,无论你犯没犯事,都可以收拾你的!”
岑功听过‘盲流子’说过,没想到从他爷爷口中听到,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心中也不免有点唏嘘!
还是如今的人口普查政策好啊!
“老王当时就向那人要证件,那人也是点背,他就过来车站送个人,家还是本地的,谁会想着还能被警察查证件?那人自然是没带!”
“一见那人没带证件,老王当时就火了!问你话,你答的板板正正,现在一要证件,你就没有,那不是玩他吗?”
“老王就揪住这点,一直在问,对方是真没带证件,自然不会说自己是盲流子,也不会说自己犯了什么事,故意在逃避什么!”
“问来问去,老王彻底被惹火了,抓起扫把就打啊!值班室的扫把,灰斗杆打断了,又去车站那边要了一套,打的那人真就是爬着躲进桌子底下,打死都不出来!”
“后来听说那天晚上老王把人打的,值班室里的墙上全是血,第二天收拾好半天才收拾干净的。”
岑功听的是心有余悸,又忽然对‘屈打成招’的定义,有了一个深刻的理解!
“后来呢?”
“老王把人收拾狠了,对方打死不认,双方一下子就有点僵持住了,最后还是车站的人跑过来说有家属过来找人,说家里人就过来送个站,一直都没回去,想问问有人看到没有。”
岑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好家伙,要不是家属过来问情况,恐怕那人还真指不定会哪样呢?
“车站的人,都知道老王拉了一个人在问话,而且嘴巴很紧,没有跟家属说实话,就跑过来告诉老王,而且...你知道当时老王抓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不?”
岑忠国忽然卖了一个关子,岑功直摇头。
老爷子都没有说过被问话的人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知晓。
“被老王抓着问话的人是市里粮站的一个办事员,背景不算太大,也不能说没有。”
岑功得知这点,嘴巴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政府人员干政府人员?
当时粮站的办事员,可不必现在某些政府单位的小主任、小科长权利小!
“对!听说老王当时就是你现在的表情!”
被岑忠国指着的岑功,轻轻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比喻,放在这里合适吗?
“知道自己犯了错,老王当时心里也慌,人都被他收拾的快到上半夜了,是个人都不会善罢甘休啊!何况人家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哪怕那时候管的再松,也架不住人家要讨个说法啊!”
“那个王爷爷被开除了?”岑功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如果按照现在的规章制度来说,只要你暴力执法或者刑讯逼供,等待你的绝对是脱衣服走人,甚至还会面临刑事处罚!
只是他爷爷那个时代的事情,具有特定时代的特点,岑功基本上没有任何发言权。
“呵呵呵呵呵...”岑忠国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先回答,反倒是先笑了起来。
“没有!他们两个后来还相处成好哥们了!”
“啊?!”岑功有点不相信他耳朵听到的东西。
扫把、灰斗都打断两套,人被打的像狗一样爬进桌子底下躲着,满墙的血污,都这种惨样了,人家没搞他,还相处成了好朋友?
这是什么展开?
小说作者都不敢这么编吧?
那人,心得多大,才能做到一笑泯恩仇?
“你没听错!就是我说的那样!不过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老王当时知道收拾错人了,就立马想折,左找人,右托人,终于找到一个跟那人关系近的朋友,然后摇着人过来把人带去饭店,一顿大酒喝下来,这道歉,那道歉的,左拉关系,右扯感情,又包了医药费,两人就算是把事情给揭过了!”
岑功依稀能想到当时那个王爷爷的口才如何,如果没有过人的好口才,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被打的那口气,也得还回去!
“但,这也不能让两人相处成好朋友吧?”岑功设身处地的想想,哪怕有中间人调和,他最多是能咽下那口气,不至于报复对方,可想让他跟对方做朋友,还相处成好朋友,他真心做不到那点。
“你懂什么?那时候警察的地位多高?些许事情,谁都卖警察一个面子!当时警察一个人带一把枪,能压制住一群械斗的人!现在的警察来一伙人,还制不住一个撒泼的妇女!”
“说起这点,我就来气!”
岑功听的也是哑口无言!
如果以老爷子那个时代的警察地位来说,确实人人都得卖上几分面子!挨一顿打,攀交上一个朋友,如今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在当时那个时代,倒也不是太难理解的事情!
“哦!对了!你小子现在当警察,不是我们那个时候,对待那些犯事的家伙,不要跟他们动手!你图一时爽,现在可没有我们那时候的条件,能摆平事情的!”
岑功无语的抬起头望天。
他爷爷到底是多怕他成为违规违纪,甚至违法犯罪的警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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