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功,你会啊?”辅警阿满拉着岑功往旁边一走,低声询问道。
“不会啊!”
岑功说的理直气壮,阿满听的直翻白眼,你都不会,你也敢瞎答应?
岑功微微笑了一下,看出阿满的顾虑,便低声说道:“我们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更加没听到什么哭声,就算在待着也无济于事。而他这个样子,即便我们现在走,他肯定过后还会打电话报警的,你愿意一晚上到这里来回折腾啊?”
辅警阿满摇了摇头。
火葬场,这种地方,听着就有点晦气,更不用说大半夜还得来回跑了。
“那你都不会,你怎么能让他安心呢?”
“心理安慰剂,你听说过没有!”见到辅警阿满摇头,岑功继续说道:“既然他想着让咱们给他在这里驱邪,那就做个样子给他看呗!难道他还能知道有没有效啊?咱们只要给他在心理上获取了安慰,他还会在乎之前是不是听到了哭声啊?”
辅警阿满听的有点迷,但感觉好像从岑功嘴里说出来的东西,确实挺靠谱的。
两人嘀咕完,岑功便对那火葬场员工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准备,但一切事物从简,你这里有水和杯子不?”
闻言,火葬场员工连忙翻出一包一次性纸杯,按照岑功要求给装上一杯水。
岑功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出单警里的警棍,警棍在空中‘咔嚓’一声,直接锁死。
下一刻,只见岑功脚尖一点,左手中指无名指曲折,其余三指竖立,形成三角形状态。
“水来!”
阿满听到岑功的喝声,整张脸憋得都有点抽搐。
也是难为岑功如此装神弄鬼,还得保持一脸正经的样子。
如果换成是他,恐怕早就尴尬的脚趾扣地,不能自己了。
阿满将装有水的纸杯,放到岑功左手竖起的三指上时,他恍惚了一下。
他真会啊?
岑功怎么可能会呢?
无非就是小时候跟着家里见过一些道士和尚做法事的时候,用过一些手势,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纯糊弄!
将手中警棍,当成法剑的岑功,一边在屋子里瞎走着,嘴里胡七八糟的快速念上一些话语,还时不时的要喝口水往外喷会,说真的,他自己都觉得尴尬,都想报警!
“急急如律令!”
杯子里最后一口水,被他喷出,他口中终于念叨出一句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话。
“好了,法事已毕,你可以安心上班了。”
火葬场员工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看向岑功的目光,都隐隐有些发光。
岑功受不了这种尴尬场景,急忙交代两句,赶紧跑路。
三人开车往所里走,坐在后座的阿满抱着出警记录本,对岑功问道:“功,这回复怎么写?咱们给他驱邪镇压了?”
“额...”
岑功也被干沉默了。
出警的回复,貌似真没法写了!
给上面写替报警人驱魔镇邪,怕不是得被上面的人喷死!
“智哥,这该怎么回复?”
刚才上车的时候,满总已经将岑功替人驱魔镇邪的事情,跟张家智说了一遍,差点没把张家智乐死,现在岑功问怎么回复,张家智也有点脑袋大。
“到时候回复的话,就写‘到场后,未发现异常,没有听到哭声,经过安慰报警人后,报警人接受处理结果’。”
想了片刻之后,张家智还是想出了一条能够正常回复的结果,如果按照岑功的做法,如实填写,指不定他们三个就得出名了。
“行,那就这...”
辅警阿满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家智兜里的接警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张家智一张脸都臭了。
“怎么了?智哥。”岑功偏头问了一下。
“刚才火葬场那边又报警了,说是又听到哭声了!”
“艹!”
车里两人,齐齐爆出粗口!
这不是玩人吗?
刚刚才把人稳住,现在又报警,又听到哭声?
这‘鬼’是专挑软柿子捏吗?
“走走走!回去!找不到鬼,我就把那家伙给打一顿!瞎报警!”知晓火葬场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后,张家智现在的态度明显不同。
三人再次出现在火葬场门口,在车上远远的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灯光底下,来回踱步的火葬场员工。
“你瞎报什么警?刚才不是帮你把事情解决了吗?我们一走,你就报警,你这是耍我们呢?”张家智一下车就没好气的质问道。
“真的!是真的!你们一走,那哭声就又出现了!我要是没有听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吗?”
“警官,你快去!快去把那玩意给收了吧!”火葬场员工快速回答完张家智的问话,一见到岑功,如同见到救星一样。
岑功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头。
他这算是有副业了吗?
“哪里有什么鬼?哪里有什么哭声?我看就是你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在这里装神弄鬼!”
张家智哼了一声,接着道:“来来来,你跟着我们走一趟,我让你看看哪里有什么哭声!”
反正确定没有危险,张家智难道当一回先锋。
火葬场员工已经被吓了两次,根本不敢再进,却被张家智强行拉着走。
“前面那大房子是干什么的?”
“放骨灰的。”
“额...”张家智瞬间被干的没词了。
正考虑要不要进去转一圈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忽然传入几人耳中。
四人瞬间炸毛!
真特么的闹鬼吗?
岑功心中发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被人给推了出来,回头一看,是火葬场的员工。
草!
真把他当成能驱魔镇邪的高手了?
正当他想问一下张家智,像这种情况,要怎么办的时候,原本站在最前头的张家智已经躲到了他身旁。
此刻,岑功心中想要骂娘的心情,多过害怕!
这师傅,不要也罢!
你们三个,真是把他当成挡箭牌了啊?
“功啊,你胆子大点,要不你去看看?”
“智哥,要去大家一起去,我去,那不是送菜吗?”这种环境下,岑功就算有个狗胆,让他一个人去,他也得被吓破胆。
张家智其实很想扭头就走,只是考虑到事后的问题,他纠结一下后,才应声道:“那就一起去!谁也不准跑!”
“功,你打头阵吧!”
听到这话,岑功很想喷张家智一脸唾沫星子,奈何火葬场员工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他即便想往后躲,也躲不了。
岑功深吸几口气,做足心理建设后,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同时对张家智伸手,道:“智哥,枪给我!”
手里没有震慑性的家伙什,他这胆子也壮不起来。
张家智想都没想,直接把枪交给岑功。
一行四人,一步一顿的往前方推进着。
越往前走,哭声越发的清晰,所有人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消,消了又起。
好不容易进入停骨厅,所有人耳中的哭声,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谁?谁在哪里?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岑功忽然一声爆喝,差点把身后三人给吓跑。
岑功完全没有给他们三个一点反应时间!
“呜呜..我..呜呜..”
突然的女声回应,差点没把几人的尿给吓出来。
而岑功几乎是本能的把枪口对准发声的地方,无论是人是鬼,只要赶扑上来,他绝对清空弹夹!
下一刻,一个穿着黑衣服,胸口带着朵白花的女人,从一个视线死角处走了出来,边走边擦眼泪。
“你是人是鬼?”岑功手脚有点发抖的喝问道。
这种地方,忽然出现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人,谁都会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人,我...呜呜...不好意思!哼哼...让你们受惊了...”
在确定那女人的身份后,岑功三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人的丈夫突然去世,她在家中思念亡夫,这才想着过来陪陪亡夫,情绪失控之下,才在这里断断续续的哭着。
好生一顿安慰之后,岑功三人才将那女人的情绪稳定住,外加一顿批评教育后,岑功三人索性好人做到底,顺道将女人给送了回去。
等回到所里,已经将近十点!
这一晚上,是真特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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