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吴三里惊讶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李桑椹他们失联了。”蒙三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安,“我呼叫了他们好几次,应答器里只有一片沙沙的杂音。”
根据蒙三的汇报,李桑椹小组最后的任务是巡视边境线上一个偏远的哨岗。出发时一切正常,但不久后就音讯全无。
刘思远和张大嘴交换了一个眼神。事情果然不简单。
“吴三里同志,会不会是碰上熊瞎子了?”张大嘴提出一种可能。
“不可能。我们巡逻队通常是三人一组,而且都配备了八六式步枪。就算真遇上熊,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那会不会是……大毛子那边?”
“如果是那样,问题就升级成国际争端了。”刘思远补充道,眉头紧锁。
“走,思远同志,大嘴同志,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这一个月里接连发生怪事,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恐怕只有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看出门道。”吴三里下定决心。
一行人跟着蒙三,朝着李桑椹小组信号消失的方向前进。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按理说不该出事。自从珍宝岛事件后,大规模摩擦很少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吴三里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分析。
“也可能是雪坑,”张大嘴根据老家的经验猜测,“东北那旮瘩雪厚,一不小心陷进去,半个身子都得靠人拉。”
“这里不太可能。”吴三里摇头,擦了擦护目镜上的霜气,“我在这儿待了十几年,这带的积雪一般不厚,很少听说有人陷进深坑。除非自己往山沟险处跑。我父亲是下乡知青,后来申请调到XJ生产兵团。这里以前确实是穷山恶水,但现在不一样了。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嘛!”他说着,喘了口白气,语气里带着建设者的自豪。
刘思远不禁对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出几分敬意。
“你们说,会不会是上次抓到的那个叫‘白……白蛔’的东西在搞鬼?”吴三里说着,全身打了个寒颤,“他妈的,要是真是这些鬼东西,我非把它们的翅膀全拔了,扔进火里烤不可!”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刘思远谨慎地回答。
就在这时,刘思远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突然停下的吴三里背上。
“怎么停了?”刘思远刚问出口,就顺着吴三里的目光看了过去——三顶军帽整整齐齐地立在雪地中的一块石头上,帽檐积着雪,那雪竟泛着诡异的微蓝色。
蒙三和几名士兵瞬间神经紧绷,齐刷刷地打开枪械保险,警惕地环顾四周。
吴三里沉默地走向那三顶军帽,刘思远和张大嘴紧随其后。
“又和3月6号那次一样……人不见人。”吴三里声音沙哑。
刘思远拿起一顶帽子,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雪花”:“触感不对。”
“有点像液体。”张大嘴也用手指搓了搓。
“不,更像是某种分泌物。”
“全体警戒!”吴三里突然大喊。话音未落,四周狂风骤起,卷着刺骨的寒意向他们扑来!
蒙三和张大嘴率先开火。
刘思远看清那阵“风”竟然是由无数白蛔组成的密集方阵!它们行动有序,枪声一响便灵巧地散开躲避子弹,旋即又迅速重组,发起新一轮迅猛攻击。
刘思远心道不好,一把拉住还在射击的吴三里,“快撤!不想全军覆没就别硬拼!”
吴三里双眼赤红,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遇上这些虫子就怂?我的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他妈不憋屈?”
刘思远忽觉肩上一阵刺痛,一只白蛔已咬穿棉衣,伤口周围迅速泛起诡异的蓝色。他咬牙捏住虫子,猛地扯下摔向远处。
吴三里眼睁睁看着蒙三被数只白虫穿透身体。蒙三奋力开枪扫射,但那阵“狂风”再次呼啸卷过,瞬间,蒙三爆成一团血雾,骨架倒地,无数白蛔蜂拥而上,大快朵颐。
唯物了一辈子的吴三里见到这场景,精神瞬间崩溃。“蒙三——!”
张大嘴和几名战士轮流射击,打光几个弹匣,依然无法阻挡这恐怖的白潮。“思远!看你的了!”
刘思远迅速在伤口周围点穴,阻止诡异蓝色继续蔓延。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喷出一股强大气浪,将蜂拥而至的虫群掀飞出去。
刘思远趁机拉起几近崩溃的吴三里,张大嘴搀扶起一名受伤的战士,几人迅速踏上滑雪板,拼命撤离。
……
“师父,”张晚意话未说完,看向那位白衣老者。
老者神态倨傲,目光如炬,尤其在我身上停留良久。
我心道,这老头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老者眼神微变,似乎真看穿了我的心思,“小伙子,礼数不周。”他声音沉稳。
张晚意则恭敬地行了一礼。
“局里是没人了吗?挑了个这么个不高不瘦的愣头青。”
“喂,我可是被你们‘请’来的,又不是自愿。”我不满地反驳。
“哼,顾匣子的计划总爱故弄玄虚。不过年轻人,老夫奉劝你一句,既然踏进这个门,就要想清楚后果。那些事,你或多或少也该听说或见识过了。”
我想起苏瑾死而复生,以及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将我悬空提起的经历,确实匪夷所思,但我内心仍试图用科学解释。
“我只是还没拆穿你们幕后那个变戏法的。这一切都是障眼法吧?”
“无知小儿。”老者袖袍一拂,转身离去。
待老者走远,张晚意还愣在原地。我问他这老头什么来头。
张晚意低声道:“他是我师父,裘无极,龙虎山下来的高人,道行极深,是749局的元老。你最好别在心里骂他,他能感应到。”
骂人都能知道?我心道,那他教你用伪声装人妖?这师父当得可真行。
走廊另一头,苏瑾和宋刚推门而出。
“哎,书呆子,你的东西不要了?”苏瑾朝我喊道。
我和张晚意朝他们走去。
宋刚咧嘴笑道:“这家伙,跟个移动书柜似的,我没见过谁包里塞这么多书。”
我接过苏瑾递来的书包,蹲下整理。
“怎么?还怕我顺你东西?”她半蹲下来,看着我翻找。我掏出那本皱巴巴的《黑猫》,“喏,物归原主。”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
宋刚摸着后脑勺,有点摸不着头脑:“大姐头,你咋了?”
没想到,苏瑾竟直接站起身,轻轻地抱了我一下。
我顿时僵住,双臂悬在半空,脑子一抽,冒出一句:“你吃我豆腐?”
张晚意赶紧摆手示意宋刚别凑热闹,两人识趣地退开几步。
苏瑾立刻松开手,脸色由晴转阴:“谁吃你豆腐?我这是感动,懂不懂?你以为我真是三八婆,只会坑蒙拐骗拉人进局子搞传销?”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三八婆了?”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
“你有!”
“我没有!”
……
我人生中第一次和女人吵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而且吵得毫无逻辑。
张晚意和宋刚远远地站在一边,居然嗑起了瓜子,一副看戏的模样。
直到吵得口干舌燥,苏瑾才停下来,摆了摆手:“行了梁蒙,我不跟你吵。不过今天起,你得接受组织的特训。后天我们去青海,调查九层妖塔的事。”
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再争。
“喂,你俩就在那嗑瓜子?”我转向看戏的两人。
张晚意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
“好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特训分阶段进行,第一步,强化你的体能,确保你不会轻易挂掉。那边是健身房,宋刚负责带你。”
宋刚露出一口白牙,黝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腰间挂满装备,活脱脱一个特种兵模样。
“宋刚负责你的实战训练,”张晚意继续介绍,“接下来两天,他会教你基本的生存技巧和应对危险的招式。”
宋刚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带着审视:“小子,身板有点单薄啊。不过放心,我不会手软的。”
我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服输:“我会跟上。”
“光努力没用,得学会活下来。”他笑了笑,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我跟着他走进训练场,里面空空荡荡,连条跑道都没有。“这……怎么训练?”
宋刚对着耳麦说了句:“谢疯子,启动设备。”
话音刚落,我脚边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一条跑道凭空浮现,并迅速向四周扩展,整个训练场的布局都在眨眼间改变。我惊得后退半步。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