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伏尔加河水在哭泣
<一>
奔腾的伏尔加河；
深秋，伏尔加河畔；
伏尔加丘陵的一片山坡上。
高大凶狠的高加索犬在狂吠……
森严、残暴的沙俄长枪队，面对大批死犯，等待着执行的命令……
长枪队背后，成百上千的犯人的亲属，携儿带女，哭喊着自己的亲人的名字，惨不忍睹。沙俄军人用枪托推挡着拥上前与亲人诀别的群众。
年幼的姑娘阿斯巴拉喊着：“哥哥――！”
执行官彼得・舒瓦洛夫大尉依次宣喊着死犯的姓名……。
<二>
离此不远，哥萨克骑兵簇拥着一辆俄国式四轮马车，尘土飞扬地驰过。车窗内，年轻的太子萨拉遥望着刑场，淌着泪水。
一匹快马奔到车前，车停了。马背上跳下来年幼的小王子渥巴锡。他扑到车窗前，喊着“萨拉”的名字。兄弟俩抱头痛哭。车旁的哥萨克骠骑兵催渥巴锡离开。俩人难舍难分。
萨拉：“渥巴锡，你回去吧！好好侍卫父王，只要父王健在，部落会有指望的！”
渥巴锡：“哥哥，你什么进候回来？”
萨拉苦笑：“当然盼望明天就回来。快回去吧！你要不听话，以后，我就不教你骑马射箭了！”
渥巴锡：“他们会杀掉你的！”
萨拉苦笑：“不会的，傻弟弟。我去是作人质，不是去作死犯！”
渥巴锡热泪纵横，恨不得与之同去。
“滚开！快滚开！小畜牲！”哥萨克骑兵跳下马去。强暴地拽开年幼的渥巴锡，把他推倒在地上。
骠骑兵拥着四轮马车扬长而去。
渥巴锡从地上爬走来，抹抹嘴上的血迹，向卷起尘埃的前方高喊着：“萨拉，我等着你――！”
马队、马车消逝了，只留下渥巴锡和他身边的骏马。……
<三>
“哥哥――！”年幼的阿斯马拉挣脱父亲的手，向死犯的行列跑去，被俄国大兵打倒在地上。她抬走头，用微弱的嗓音，喊着哥哥。
阿斯巴拉的哥哥，一个体魄强健壮汉，回过身望着这一切，他和身旁所在的男女犯人一样，虽然双唇紧闭，然而却有一股无比憎愤的激情。如憋蕴在胸中的怒火，就要爆发出来！
俄国士兵报告：“大尉先生，逃亡去中国的名单里，只缺少一个人。”
彼得・舒瓦洛夫：“谁？”
士兵：“吹扎卜。部落的特使。”
彼得・舒瓦洛夫：“这么说他跑回中国了？”
士兵：“恐怕是。”
彼得・舒瓦洛夫：“蠢货！一群废物！只能让伊丽莎白女皇知道：“他们无一漏网。懂吗？”
士兵：“是！大尉，无一漏网！”
彼得・舒瓦洛夫：“枪决照常执行。各就各位！”
长枪队推上枪栓，对准了各自的目标。
彼得・舒瓦洛夫：“开始！”
枪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来。死犯们一批接一批倒下去。或坠入了深谷……哭喊声大作。枪声不断。不少亲属昏厥于地。
阿斯巴拉哭喊着：“哥哥――”
阿斯巴拉的哥哥回过头来，睁圆血红的眼珠，高声大喊道：“妹妹！不要难过！父老兄弟姐妹们，土尔扈特部落的亲人们，你们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太阳的子孙；我们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故乡！那太阳升起的地方去！我们家乡在东方，我们的故乡是中国――！！”
震撼人心的密集枪声响遍山野。赴难者坠落山崖。但“故乡在中国”的回声，却穿云裂石，在山谷中回荡着……。（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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