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国家与爱情

  【五】

  国家与爱情

  (十七)

  王府城堡--白宫前的草坪上。年轻的渥巴锡汗登位的古老仪式正在这里举行。号角齐鸣,鼓炮相应,旌旗飘展,按照司仪多尔的号令,大小头目,各方百姓,兄弟部落代表接踵陆续地给年轻汗王致敬。

  肥胖如猪的阿斯特拉罕省总督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献上女皇签发的证书:“祝贺您的王位得到政府的承认!”

  彼得・舒瓦洛夫和副官在对话:“女皇批准了?”

  “当然,否则你我是不会来凑兴的!”

  “可是按照规定,汗王在接受职位的同时,必须也接受神甫的祈祷或洗礼呀!”

  “他们信的是佛教!东正教对他们说来,好比上绞刑架一样难受!”

  “那怎么办?让步?”

  “吭,必须按照俄国传统!你看!”

  果然,不远的地方,一排哥萨克骑军曹全付武装地守卫着神甫等候在那里。敦杜克夫正在向神甫大人献殷勤。

  司仪多尔济喊道:“承沐圣教恩泽--!”

  汗位前的人们把地方让开了。手拿十字架的黑袍神甫和手捧哈达、金佛的红袍袈裟的老喇嘛洛桑丹增同时出现在中央场地上。他们各自身后跟着修士修女和沙比那尔的宗教队伍。

  场面出现僵局。省总督:“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出现骚乱。哥萨克军人都拔出了长剑。神甫对渥巴锡汗:“汗王阁下,按大俄罗斯帝国的国教规定:官员即位,必须同时接受东正教教会的加冕祈祷和洗礼!”

  老喇嘛:“神父!你错了。汗王不是什么政府官员;他是民族部落血统传续的君主。因此,按传统,汗王即位就当接受佛教施迦莫尼圣徒宗喀巴的沐恩、造化!”

  神甫:“在俄国只能尊行一个国教!那就是东正教!”

  老喇嘛:“把纯洁的教义与国政混淆,只有肮脏的宗教徒才能干出来!”

  神甫:“不要放肆,佛教主!你要明白在俄国,对我们的崇拜者何止千百万人!”

  老喇嘛:“可你知道,佛教的信仰者有亿万万吗?”

  彼得・舒瓦洛夫公爵:“不许争吵!俄国人必须尊从国教!”带哥萨克士兵们逼上前来,用长剑对准喇嘛们:“如果你们不顺从的话……”

  巴木巴尔抽出腰剑大喊:“你们要干什么!!”全体在场的部落士兵都抽出了刀剑,逼上前。

  哥萨克士兵与神甫畏退下去了。胖猪总督大人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大喊大叫:“荒唐!简直荒唐!这叫什么仪式?我要去控告你们这些异教徒!”

  渥巴锡汗坐在王位上仰脸大笑!他接过哈达,高举头上,站起来宣布:“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接受俄国神甫的加冕和洗礼!”众人吹呼。郭杜克夫一家却一幅窘态百出。恨不出钻入地下。

  巴木巴尔喊:“让他给他老婆去加冕和洗礼吧!”

  大家欢笑着。响应着。庆贺着。

  (十八)

  盛开的玫瑰花。

  圣·彼得堡女皇内廷花园。

  手里玩弄着黑紫色貂皮的叶·卡婕林娜二世:“我看他现在还不会怎么狂妄!对一个幼稚的青年来说,最大的满足,无非是想表现一下他自己的虚荣!您说呢?总督阁下?”

  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是,陛下!可是我觉得,好象他大概并非全部如此!”

  女皇:“这么说您还发觉了什么,公爵!”

  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用手捅捅身旁的敦杜克夫。

  敦杜克夫献媚道:“陛下,据小人观察,渥巴锡汗和他的亲臣经常去鸟拉尔密林围猎,怕是……”

  “那已接近亚洲,陛下!”总督轻声道。

  女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几个贵族去打猎,还能跑到哪去?离开自己的百姓,谁也别想当领袖!这是人间的常识!”

  女皇身边的心腹卡辛斯科伊:“尊敬的陛下,不过我想提醒您:在您登上王位之前,前任沙皇阿列克塞·米海依洛维奇、彼得大帝、安娜·伊凡诺夫娜女皇,还有伊丽莎白一世陛下,几乎所有沙皇,他们都曾经历过阻止卡尔梅克人大小规模的遣逃中国的事件!”

  女皇:“但是他们必竟被阻止了!难道轮到我一个老婆子身上,会制不住一个二十几岁的小毛娃娃?那我还当什么女皇?”

  总督和敦杜克夫:“女皇陛下不胜英明!”

  女皇:“当然,谨慎也是必要的!这一点我早想好了!”对心腹咬耳。女皇坐在优闲的摇椅上说:“娃莎,伊丽也夫娜公主该进来啦!”对抚摸着身旁的大狼狗说:“爵克,去叫她!”

  公主已经来觐见了。她行贵妇人礼。

  女皇:“美丽的公主,我的好侄女。我给你说过的事你该考虑好了吧!”

  公主:“让我去下嫁给那个伏尔加河的下贱的中国人吗?”

  女皇不悦:“你把你的身躯看的太神圣了吧!娃莎·伊丽也夫娜,你不要让我失望。”

  公主:“我在那是不会得到爱情的!”

  女皇:“不要拿美丽的字眼隐蔽你的野心,娃莎!谁不知道你的桃色新闻,总是沾着政治的色彩!不过,想最终替换掉男人登上权位也是可以办到的!从安娜·伊凡诺夫娜上台开始,我们的俄国王权都在女人手里。我看你也不妨证实一下自己的身手。这就要献出的投资--美丽的容貌!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

  公主:“如果不能实现陛下的预见呢?”

  女皇略有震怒:“那么最起码,也要象蛇一样,把他缠在伏尔加河上!”

  公主行礼:“你的侄女遵命就是了!”

  女皇:“这是土尔扈贵族敦杜克夫!他接受过东正教的洗礼!”敦杜克夫跪吻公主的脚面。公主:“除了你的肤色,从装束来看,你似乎不像中国卡尔梅克人!”

  敦杜克夫:“我不是中国人,公主,是你们俄国人!”

  公主:“我们俄国人?哈哈哈!请问你的祖先居住在哪里?”

  敦杜克夫:“天山以北,鄂毕河以南,准葛尔草原,塔尔巴哈台山脉,还有鄂尔齐斯两岸,都是!公主!”

  公主:“啊!马背上的游牧民,还是在中国!”

  女皇:“娃莎!将来他才是部落的君主!希望也是你未来的丈夫!但愿你们密切合作!”

  敦杜克夫吻公主手献媚。公主不以为然地一笑,抽回手来:“可我现在需要的是渥巴锡汗!”

  (十九)

  渥巴锡汗从伤兵达玛琳的破屋里出来。

  达玛琳:“小女儿不懂事,你一来她就跑出去了!请汗王原谅!”渥巴锡:“没关系!”

  星斗满天。层层卫兵守卫着萨雷普密林中的一顶白色帐幕。

  便装的渥巴锡骑马来到这里。

  巴木巴尔:“汗王!刚才,敦杜克夫家里给您送来了一件礼物!”

  渥巴锡讨厌地:“什么礼物?”

  巴木巴尔贴耳:“一个姑娘!”

  渥巴锡进帐。发现毯子里卷着个人,揭开一看,被捆住的阿斯巴拉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渥巴锡惊奇:“你?”

  阿斯巴拉:“你的目的达到了。”

  渥巴锡:“不!这不是我的目的。”解开她的绳索,“你快回家吧!你阿爸在等着你呢!”

  阿斯巴拉半信半疑地向门口退去,猛一转身,跑了出去。

  渥巴锡追出帐外:“阿斯巴拉!等一等!”他追上去,把她的一双鞋和几件衣服交给她,并把自己的斗蓬披在她的身上。

  光脚的阿斯巴拉:“谢谢你,汗!还有什么事吗?”

  渥巴锡:“阿斯巴拉,嫁给我吧!难道你的心,就是一块不能熔化的冰吗?”

  阿斯巴拉低头沉思一下,说:“渥巴锡!把你的金账烧掉!咱们一起回到祖国去吧!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贪恋权位和虚荣了!”

  渥巴锡:“怎么回?到处是俄国人的骑兵!”

  阿斯巴拉:“象我哥哥嫂嫂那样!乘着夜幕骑上骏马,越过乌拉尔山!咱们俩一起走……。”

  渥巴锡:“然后再让他们抓回来!枪毙!我不!阿斯巴拉!”

  阿斯巴拉失手打了渥巴锡一计耳光:“败类!怕死鬼!我们整个部落就要毁在你一个人身上!还想让姑娘爱你!算我瞎了眼,你死了这条心吧!”阿斯巴拉忽然感到失手,又惊又吓,哭着跑了。

  渥巴锡:“阿斯巴拉!”站着发呆。

  远外两个卫兵在对话:“小娘们是不是太丑了!”“你胡说什么呀!阿斯巴拉比月亮光还美丽!”“那为什么放她跑了?”“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想的一样?你这个怕老婆鬼!”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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