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别了,伏尔加!
<三十>
白宫王殿内。女皇特使焦躁地来回踱步。挂钟滴嗒作响,已超过○点。他的马车夫和护卫一齐进劝:“阁下,我们走吧!”
特使站住脚,终于下了决心:“走!到女皇那里!我向上帝发誓:要把渥巴锡送上绞架!”
白宫外人声鼎沸。部落的军人百姓冲进了宫门。亚历山大・别兹博罗德科束手就擒了。
女管家告诉黑格拉虎:“还有女皇的侄女那!”
黑格拉虎:“什么?她在那?”
特使在刀剑逼迫下,供出娃莎的去处。黑格拉虎推门进去!可惜,只有一堆女人穿的衣裙、首饰。娃莎已经化妆从窗口逃走了。
黑格拉虎:“封锁一切出口,不让任何一个俄国鬼子出去!”
巴木巴尔率部落正规骑兵部队向阿斯特拉罕省的沙俄驻军营地发起了猛攻!骑兵们冲入了营地,大败俄军……。
翻滚咆哮的伏尔加河南岸。都刚霸占的山梁上。渥巴锡与多尔济、老喇嘛面对河面上一块块飘浮的浮冰,万分焦急。
渥巴锡:“如果大河再不封冻,北岸的十几万父老可就过不来了!”
老喇嘛:“按往年,是早该冻上呀!”
多尔济:“达什不是搞渡船去了吗?看他吧!”
达什敦杜克赶来:“汗王!糟啦!南岸的渡般全叫敦杜克夫带到北岸去啦!”
多尔济:“什么?他自己过去啦!?”
达什:“他说他要接家属,搬财产!可还没等到达码头,他自己就下令起渡了啦!瞎!!”
渥巴锡:“敦杜克夫,这个接受了东正教洗礼的家伙!事情怕要坏在他的手里!”
<三十一>
敦杜克夫正与穿一身黑服的娃莎·伊丽耶夫在马廓里对谈。鬼祟而匆忙。
敦杜克夫:“你溜回彼得堡,他们回中国,那我怎么办?我的小天使!”
娃莎边备马边说:“继续完成你的使命呗!”
敦杜克夫:“我的使命是组织渡船那!”
娃莎:“混蛋!把渡般全部交给哥萨克烧掉!无论如何,不能让岸北的人渡过河去!”
敦杜克夫:“我把你救过了河,你不能撇下我呀!叶莲娜・沃龙佐娃!看在上帝的……”
娃莎:“你要敢在这种时候叛沙皇俄国,我就要你的命!”打马向彼得堡方向驰去。
伏尔加河南岸,火光冲天,人喊马嘶,战斗激烈!河的北岸,人们哭声喊声响成一片!人们到处寻找船只,在几条仅有的大船上与哥萨克士兵发生了残酷的角斗。然而,死伤坠入伏尔加河的,多是部落的人!眼看着大火吞噬着渡船,人们心如刀绞!河弯处驶出的小船,遭到哥萨克骑兵的枪击!船沉人亡,所过无几!
敦杜克夫裹着大棉被,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颤颤筋筋地望着这一切。几个小伙子发现了他,送他上了西天!
北岸的人们,有的履破了薄冰,坠入冰洞;有的抱着独木纵身跳入冰河,拼着性命凫渡;也有的踏了了飘浮分裂的冰块,最后与冰块一齐向下游的里海口泻去。更有绝望者,跳入了滚滚的伏尔加河水中。
阿斯巴拉围着头巾,独自一人站在河岸边,眼巴巴地看着南岸出神……
<三十二>
南岸。渥巴锡与众首领在古老的地图面前开紧急会议。
巴木巴尔:“据探马来报,奥伦堡的正规军已经向我们前方的乌拉尔河方向移动。如果我们再动身,就可能被拦截在乌拉尔以西!甚至被他们的骑兵消灭在这里!”
黑格拉虎:“那北岸的父老兄弟怎么办?总不能丢下不管吧!他们和我们是一个祖先,一个血种,一百多年前,一起来到这里……!”
渥巴锡:“不能为一部分,而毁灭整个部落!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就让我们的民族留下这块历史的伤疤吧!我命令:南岸全体男女老幼,烧掉自己的帐篷和不能携带的一切重物,离开伏尔加河,随军队向东方开进!”
人们纷纷点燃自己的毡房、什物。图梅纳帮助小达拉一家人装套大车。
“老阿妈,这箱子是您早年的陪嫁,这箱是你的寿衣,不能烧!”
“烧!烧!一点也不给这帮强盗留下!我死,也要把这老骨头埋回老家去!”
渥巴锡:“再见啦,阿斯巴拉!……”
老幼病残互相鼓舞,下定决心随渥巴锡汗返归家乡!威武的马队护卫着部落大小车辆、男女老少,开始了艰苦而卓绝的万里长征。在他们的背后,是一片燃烧的火海:在他们的前方是轮喷薄欲出的红日,火红的朝霞!
<三十三>
北岸。嗜人成性的哥萨克士兵开始向拼死渡河的百姓执行血腥大屠杀!伏尔加河被血水染红了。两岸都有被他们的枪弹打死的尸体。过不了河的人们,拥挤在北岸,哭喊着亲人的名字,呼唤着自己的故乡和祖国。他们将伴随人类的漫长历史,永远遗留在这块异乡的土地上。
披黑纱、骑黑马的娃莎象一股黑色的旋风朝彼得堡皇宫驰去。
黑夜。一支小小的舢板,载着达玛琳和阿斯巴拉,悄悄地渡过伏尔加,靠上彼岸……。
<上集完>
编剧·泊龙【于新疆】
公元1986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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