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必要吧,我们还是走吧!”
寇格林姆担忧的提醒道,但亚瑟只是朝他笑了笑,仍迈步朝巨蜈蚣走去。
这家伙块头又大,身板又结实,关键还失去了行动能力,拿来测试不卸之力的威力再合适不过。
似乎是觉察到了威胁,巨蜈蚣的动作忽然凶猛了起来,在原地又是翻滚又是扑腾,灌木纷纷被连根拔起,露出了大片裸露的土地。
“小心!快躲开!”
寇格林姆的提醒声中,一道阴影迅速向前蔓延,转眼就遮盖了亚瑟的身形。
那条巨蜈蚣不知怎么用的力气,竟然将还能活动的上半身高高弓起,弹簧一样朝亚瑟扑了过去!
他在侧面看的分明,这一扑的冲势把巨蜈蚣足足向前带了五六米,足够碰到亚瑟了。
可亚瑟就像傻了一样,只是瞪眼看着巨蜈蚣,两脚在地上一动不动。
“ard!”
寇格林姆不知亚瑟出了什么状况,他只知道以巨蜈蚣的体重,别说是被砸到,哪怕只是侧面撞一下都够筋断骨折的。
猎魔人顾不得许多,抬手就是一道冲击波,希望能像狩猎狮鹫时那样再帮亚瑟一把。
但就在法印勾勒完成的同时,亚瑟忽然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晴天霹雳一样的吼声:
“伏斯·洛·达!”
磅礴的力量从体内倾泻而出,化成的淡蓝色光团滚滚向前,沿途的草木纷纷拔地而起。
一团红雾凭空炸开,巨蜈蚣像只误入空气泡的水母般,翻翻滚滚的飞进密林深处。
至于寇格林姆释放的冲击波,在和不卸之力的余波相交的瞬间,就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太棒了!”
亚瑟大喊一声,指甲无意识的深深陷入掌心。
龙吼的威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他看的分明,在与不卸之力撞上的瞬间,巨蜈蚣的脑袋就像热铁板上的雪球般炸裂了!
“呼,呼…”
亚瑟本想过去仔细看看,却发觉脚腕、膝盖、腰背根本使不上力气,浑身麻嗖嗖轻飘飘的。
而且,在最初的兴奋感褪去后,精神上的疲倦也一起涌来。
这种疲倦感有多强呢?大概就是能让一个刚高考完的男生对着黑猴画面睡着的程度。
好在,片刻后,巨蜈蚣的魂能化作道道光流涌来,总算是摆脱了那种虚弱到极致的难受感觉。
是的,这一次,怪物的魂能没能帮亚瑟补满状态。
‘看来龙吼虽然强,也不能无节制的使用。’
亚瑟心里评估了一番,发现以自己现在的体质,每天最多使用一次龙吼就会耗尽体力。
得想办法控制龙吼的输出功率啊…
亚瑟苦恼的揉着眉心,作为压箱底的手段,他当然希望龙吼的威力越大越好,但收放自如也很重要。
一嗓子下去能把敌人团灭了还好,万一犄角旮旯里藏了个小瘪三,自己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矮人粗口】这是什么力量!你是咋做到的?!”
身后,卓尔坦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但他才刚问了两句就被寇格林姆拽住。
猎魔人朝精灵和红赤鸢的方向瞥了一眼,有意无意的说:
“等亚瑟感觉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亚瑟本来都准备好炫耀了,这时也连忙收住话头。
看着被前方亮堂了许多的树林,他有些忐忑的转过身,向红赤鸢致歉道:
“抱歉,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伤到了你们的树。”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听着红赤鸢的答复,亚瑟心里微微有些吃惊。他都做好被痛骂一顿的思想准备了,结果对方原谅的这么干脆。
树精们还是很宽容的嘛!
而另一边,红赤鸢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树林,还有碎木残枝中,堆成小山一样的巨蜈蚣尸体,无奈叹气。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对方也不是故意的。
随即,她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
“我知道那些掳走你们同伴的精灵在哪,如果你保证待会儿不会动手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亚瑟将右手按在纹章上,神色庄重的说道:
“我以骑士的名誉向你保证,只要那些精灵不主动发起攻击,我绝不会在森林里向他们动手。”
这意思是出了森林还要找精灵们算账么…
红赤鸢咬了咬嘴唇,心里对那些精灵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这些家伙乱搞事,布洛克莱昂怎么可能招来这么恐怖的存在!
…
经过森林里的一场大战,红赤鸢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她似乎忽然就不再纠结了,不止尽心尽力的为亚瑟一行带路,途中还毫不避讳的用口哨与黄莺、灰椋鸟交流:
“这是通知附近的树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红赤鸢这样解释道,而一路上,他们非但没有再遇到过树精,就连野兽和怪物都没遇到半个。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为他们清扫了一切障碍一样。
“喂,绿婆娘,你真要把我们给卖了?”
眼看前方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托露薇尔在车板上变得不安分起来。
她欠起身体,悄声而急切的对红赤鸢说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里至少有二十个精灵在休息,你会让大家全都暴露的!”
红赤鸢面无表情的答道:
“亚瑟答应过我,只要精灵不再袭扰附近的村庄,他可以不把这处地点说出去。”
托露薇尔几乎气结:
“你信他?一个人类的承诺?”
红赤鸢皱眉:
“我相信王座骑士的信誉,更何况他刚刚救了我的命。”
托露薇尔恶狠狠的道:
“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信不信我向树精女王艾思娜投诉你!”
面对精灵的威胁,红赤鸢显得毫不在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已经托长翅膀的朋友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如实报告上去了,到时候是奖是罚我都认。”
眼看红赤鸢软硬不吃,托露薇尔忽然崩溃的大吼起来:
“调头!我以精灵盟友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调头!你这是在破坏树精和精灵的盟约!”
红赤鸢抿着嘴,不再回答。
托露薇尔把红赤鸢的沉默当做了软弱,嘴里说的话越发难听,什么‘没人要的母猴子’、‘注定灭亡的怪婆娘’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怪婆娘’这个词是维登人对树精的咒骂,眼下从精灵嘴里说出来尤其显得恶毒。
红赤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这丑婆娘,一路上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
托露薇尔还要再骂,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一道斧刃挟着风声当头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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