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啦，那是电影《情书》的情节，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前女友啊。”
谢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女孩脸色一变，忽然从谢烛怀中站起，迅速闪到一旁。
此时谢烛的气息完全不同了，充满了危险和压迫感。
笑了好一会，谢烛才缓缓停下。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女孩。
“她当初只是给了我半个面包，把我带到救助站，在她眼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吧。”
谢烛低声说道。
“她也没有被拆开卖掉了，只是意识被封装，做成了黑梦而已。”
“宝贝，你这么有钱，一定用过的吧。”
他微微叹息，神色冷漠地望了过去。
“在黑梦里面，一切感官都被完美模拟：风划过皮肤的触感、血液的腥甜、疼痛的灼烧、濒死时心脏的抽搐……
“那里的NPC会恐惧、会挣扎、会哀嚎，就像真正的生命一样。”
“因为，里面封装了，就是真实的意识。”
“它们不是AI，而是活生生的人，被剥离出肉体、囚禁在数据牢笼里的人。”
“权贵们愿意花天价购买这种“高级藏品”，只为了享受最极致的支配感。”
“折磨一个会真正崩溃的灵魂，豢养一个会彻底绝望的宠物，反复杀死一个无法死去的“人”。”
“这才是最最终极的奢侈，不是永生，而是让人永世不得超生。”
谢烛一口气说了很多。
但是他声音却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边轻轻滑落，裹挟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隐秘。
“真是一个恶心的世界啊，这里的有钱人可以轻易做到无法想象的恶。”
谢烛冷笑了一声。
“从那时起，我便明白了，想在这个世界活得有点尊严，就只能变成怪物，所以，我做了一个愉快的决定。”
谢烛望着女孩的双眼。
“我不当人类了，亲爱的。”
“我选择了自我献祭，向那些未知存在——也就是所谓的邪恶外神、高维度生命祈求，我把自己变成了邪神使徒，获得了可以和‘权势’匹敌的力量。”
他依然微笑着。
“那之后，我才决定帮她报这个仇，作为她当初给我半个面包的答谢。
于是我蹲守在那家信贷公司附近，揪出了附近收保护费的赛博暴徒，然后敲碎他们的外骨骼，扯断了他们的植入脊椎，拔出他们的义体器官，
就像电影《惊魂夜》里那样，单调且乏味。
我花了我好长时间，才算有些收获。
我问出了一个地方，然后我又去那里，再次重复这一流程。”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赛博暴徒、中间人、暗网骇客，一个又一个，多米诺骨牌一样。”
女孩嘴角不由得微微抖动，舌尖伸了出来舔了舔嘴唇。
谢烛忽然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随意的笑。
“算了，细节就不多说了，我虽然找到了一些帮凶，但是那家信贷公司几年来却始终没有再出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直到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人，他给了我那家信贷公司的董事名单。”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女孩的脸上。
“亲爱的，你的名字就在第一行。”
话音未落，束缚在谢烛身上十几根高分子线依次被震断，他缓缓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所以，去死吧。”
谢烛忽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女孩的脸。
砰的一声。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她的面门。
女孩被击中的瞬间，头颅猛地后仰，随即又缓缓正了回来。
细长的红线沿着她脸颊蜿蜒而上，一滴鲜血从中渗出，流淌着滑落到了她的唇边。
女孩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鲜血。
犹如铁锈的浓烈血气扩散开来，仿佛某种兴奋神经的药剂。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看着谢烛，女孩眼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兴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爱上了……因为你真的想杀死我。”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原来这才是我想要的男人，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
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谢烛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抬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再次对准了眼前的女人，或者说——
使徒。
她同样不是人类了。
尸绿色的光晕从她眼眶中渗出，美艳的脸皮开始龟裂、角化。
全身关节发出渗人的“咔吱”声，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腐臭和腥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短短几秒，她彻底异变——
一具狰狞的、覆盖着钢铁般外骨骼的活尸，伫立在谢烛面前。
谢烛的眼神依旧冷峻：
“宝贝，看过《都市妖兽》吗，你现在的样子可以帮剧组省五百万特效预算。”
他冷笑着嘲讽道。
“你的嘴巴好毒啊！不过，我喜欢。”
女人说完这句话便扑杀了过来。
此时的她已经不需要高分子线了，活尸化的身体便是她最好的武器。
锋利的爪刃迅速逼近，然而谢烛却不闪不避。
咔的一声。
他的身上传来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女人活尸化后力量变得异常巨大，谢烛直接被击飞，他整个人失控地向后飞坠，直到撞在了厚重的石壁上。
石壁凹陷出一个骇人的人形。
然而谢烛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冷笑着再次站起身，对着旁边吐了一口血水。
那一刻，谢烛的身影与壁画上审判之神的身影意外地重合了。
“那个男人的情报没错，你和我一样，都是使徒。”
谢烛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向前。
在摇曳的烛光中，他的脸孔被清晰地映照出来。
那是一张足以登上时尚杂志的面孔，如果没有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寄宿着恶魔的、非人的眼睛。
“我们都向邪神献祭了自我，变成了怪物。”
谢烛的声音很轻。
“说来还真是般配啊，可惜，她当初为什么要给半个面包呢，还是她咬过的，所以啊，我还是只能送你去死了。”
砰！砰！砰！
谢烛连续射击。
枪口在黑暗中爆发出两道刺眼的蓝焰，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却在触及女人脸上皮肤的瞬间轻易地被弹开了。
连道血痕都没有留下。
“呵呵呵，亲爱的，你怎么只射人家的脸啊。”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样是没法上垒得分的。”
她大笑着，下一秒，身形忽地模糊——
嘶啦——！
谢烛瞳孔骤缩，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侧身翻滚，而原先站立的位置，女人的利爪已经深深插进地面，地板像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开。
与此同时，他胸口衣服裂开三道爪痕。
“亲爱的，你的胸肌手感真不错。”
女人赞叹道，身形倏然后撤，整个人再次围绕着谢烛的游移着，不断在空气中拖曳出诡异的黑色残影。
谢烛没有被她所影响，他只是屏住呼吸，手指无声地扣紧了扳机，等待着机会。
忽然间，黑影暴起！女人自上而下扑杀而来。
谢烛瞬间压低重心，整个人几乎贴地滑出数米，皮靴在地板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了女人那张丑陋可怖的脸，如同溃烂的玫瑰，腐化的尸油。
就在这一刻，他抬枪对着她的嘴里——
砰的一声，枪火绽放！
既然子弹近距离都无法破甲，那就是试试负距离。
就像冰锥刺入腐肉，溅起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沥青般的体液。
“呃啊啊啊啊——！”
女人捂着喉咙踉跄了几步后站稳，随后干呕了几下，将子弹吐在手心。
“吞下去吧，宝贝。”
谢烛晃了晃手中的左轮，笑着说道：
“就当是我们的分手一枪。”
女人哼了一声。
“呵呵呵……你真坏，又要人家吃掉。”
她的指缝间又漏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硫酸里转动。
“说起来，我都不记得自己有过那么一家公司，而且……”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种低贱女人，死了就死了。”
咔嚓一声！
谢烛脚下的地砖碎裂成蛛网状。
“这个城市每天要死那么人，你管得过来吗？”
她歪着头，很是不解地望着谢烛。
“做什么正义使者呢……”
女人伸出舌头，缓慢舔过唇角。
“忘掉她吧，和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一字一句地钻进谢烛的耳朵，
“我们每天都可以做很多疯狂又有趣的事情，相比之下性爱都只能算是最无聊的消遣了。”
她说着往前走近了一步。
“等哪天你玩够我了，再想着杀死我，不好吗。”
女人将面部的活尸化暂时褪去，用美艳动人的脸庞深情地望着谢烛。
“干嘛为了一个没人在乎的女人浪费时间。”
谢烛冷冷地看着她。
“两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快速收回了一根。
“第一，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义的朋友，只不过碰巧讨厌的人恰好很多是恶徒，于是顺手就干掉了。”
“第二，她也不是什么没人在乎的女人。”
轰的一声！
谢烛的身影已经撕裂空气。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女人漂亮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的头颅砸进身后的墙壁里，爆裂成放射状的凹陷。
飞溅的碎石中，谢烛的声音冷得刺骨：
“她的命，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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