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时,夜静无声风如霜。高适带着斥候小队,影于月下,缓缓靠近巴尔达驻军驻扎在广阔地带的圆形营地,高适在前看见此时营地内灯火通明,外围的驻军一些围着篝火堆取暖,一些组成小队围着营地最边缘来回巡逻,一边期望夜里无事发生,一边想要时间早点过去好尽早烤着火取暖,即便篝火并不足以完全抵御严寒。
山边的树被砍去大半,尤其是最靠近营地的部分。高适也只能窥见营地的基本面貌,然后静待巴尔达驻军的疲劳时机。
本来他是这么打算的,突然有一个斥候成员建议他尽早放箭,高适想了想觉得,毕竟他们此行地最终目的仅仅是骚扰以及不定时地骚扰,如果为了等待巡逻军的疲惫来临说不定会让斥候小队也同样疲惫和丧失一定的行动力。
于是高适肯定了这名斥候的建议并赞扬了他的观点,下令让小队成员快速向前占领前方被砍光树木的位置分而散之,高低之间点燃箭矢射向了巴尔达驻军的营地并娴熟地撤离返回。
巴尔达驻军营地内
巴尔达站在营帐前,看着军人们紧急且有序地浇灭最后一处被火箭点燃地营帐,以及各个兵种以及各个小队的队长略显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时也有点感慨这些不属于他却暂时听命于他的将士们这么会这么惨,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不是早点解散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张开嘴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然而现在的局面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一旦他想要做的事情跟冰御国想要他做的事情从根本上不一致,他怀疑底下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砍杀他,一只脚踩着他的头一边气势如虹地宣布继续延用他的名号并发起进攻,这就是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只能按照计划推进的感觉吗?这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感觉吗?这是第二次?
“看来该死的崔武不打算让我们就这么平静过夜了,陆副将带着六队步兵带上长枪和弓弩即刻占领山头,看见敌人立刻射杀!占领山头后外加六队步兵轮流值守!其余士兵由顾副将带领着向后驻扎!”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粗布头发散乱的人穿越人群,在一个个异样的眼神中出现在巴尔达面前,如果不是他手上乘着一封带有冰御国秘文图腾的信件,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在风中凌乱的乞丐。只见他单膝跪脸色微青颤颤巍巍地说到:
“巴尔达将军,有您的紧急密令!”
巴尔达不语,拿起信件查看————退兵,带着剩余兵将去建设你最的故乡。
巴尔达一时间有点懵,这封密令虽然符合他退兵的心理期盼,他不禁思考着是不是计划败露————冰御国皇帝跟他谈的本来是,让他带兵从冬季强攻,被击败后撤退的同时引出崔世侯,等崔世侯离开边防追击的与此同时第二位天朝边防大将叛变,带军突击崔世侯将其化作刀下亡魂。
可事情已经快达成他不觉得事情可能败露,这时来一道撤退的命令,他只觉得冰御国的小皇帝是不是脑抽了。
思考再三,他决定把密令传给军中大小将领查看,以免他们以为是巴尔达自己想要撤退然后将他当场砍杀。
底下将士围着观看这封密令,一时间小部分将士甚至怀疑这信是伪装伪造的,可是瞄见旁边那个乞丐模样的信使又打消了这个猜疑。
巴尔达叹了口气对着众将士说到:
‘‘陆副将按原计划行事,留下火堆以及少量将士维持营造出军营还在的气象,等太阳升起立刻撤退,其余人拿起武器跟我立即撤退!’’
“是!”
随着众大小领将齐声应答后,整个军营除了少量在往篝火堆添火营造大军还在的士兵以及占领山头的陆副将小队之外,都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撤退中。
随着月亮闯入薄薄的云中隐藏身形,陆副将带着手持暗褐色弓弩的弓箭手以及手持三年白蜡木所制长枪的步兵一后一前地往树后探去直至另一面的山坡前,人和武器在夜色下与四周漆黑的环境融为一体,仅能看见部分轮廓。
他们弓步一组展开散去,或蹲在树后或借助草丛隐密身形,静待敌人来袭。
————
三天前的傍晚时分,西下的太阳染红了天边,云霞淡薄映红在随风漂泊。
冰御国清心殿偏殿,殿内以楠木为梁,沉香木为柱,梁柱皆漆成朱红,衬着殿顶垂下的明黄色纱幔,华贵却不张扬。地面铺着织金地毯,殿中设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摆着青瓷茶盏与誊抄好的奏折。东壁悬着一幅江山图,西壁立着一架多宝格,格中放着古玩玉器与秘藏的兵书。殿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绕着殿中垂挂的鸟雀衔枝宫灯,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沉静的气息。
暮色沉下来时,偏殿后的小杂院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白烟。小禄子领着两个小太监,正蹲在地龙的火口前忙活。他手里攥着一把干透的松柏枝,先塞进炉膛垫底,再往上码劈得整整齐齐的枣木柴,柴块之间留着空隙,好让火气窜得顺畅。“点旺些,主子一会就会到殿前,可不能冻着。”他低声嘱咐着,手里的火折子晃了晃,火星落在松柏枝上,腾地燃起一簇火苗,噼啪作响。
待火势稳了,小禄子又往炉膛里添了几块耐烧的炭,这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领着人往偏殿走。他手里拎着个铜制的小探子,走到殿角的通风口前,蹲下身将探子伸进去探了探温度,又起身踩着金砖走了一圈,脚心底下暖融融的,却又不烫脚——火候正好。
他不敢耽搁,又折回火口,将上面的铁盖盖严,只留一道细缝透气,生怕烟倒灌进殿里。做完这一切,他才踮着脚走到偏殿门外,隔着门缝往里瞧了瞧,见皇帝刚落坐在御案前看着手里的折子,而李总管垂手立在一旁时,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守在火口旁,时不时添块炭,确保这暖意能焐着整座偏殿。
皇帝云硕穿着一件玄色羔羊袍站起身走向宽厚的菱花窗旁,打开窗感受着微风带来的冷冽气息,看着手中的信件若有所思。
(————)
夜幕暗沉,月影于云中。
山上被砍了半数树木显得有点“头秃”,这时山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只巨大眼眸出现在裂缝中间,它向着不间断地四周张望,显得恐怖诡异。
突然它好像发现了目标,目光在前方定格,那是一个沾有鲜血的地面,突然间繁复的纹路一条一条地出现在眼睛面前,它们带着神秘的力量如漩涡般迅速吸收着地上的鲜血,而那巨大的眼睛也因此染上鲜红。
“陆将军,我之前的伤口好像不疼了。”
“错觉吧。”
“陆将军,我们真的要守到太阳出来吗?”
“当然要机灵一点,在太阳出来的前一个时辰就撤退。”
‘‘当然要留一些陷阱,阻挡一下那些家伙。’’陆副将补充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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