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埃感觉自己在下落，炽烈的阳光让它眼前浮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接着就伴随着烈焰，翻转着坠落。
很痛，像是无数利刃在割。
它突然想起来了，这就是肉体的感觉吗？
冰冷，所以需要血液时刻保持滚烫。
而因为黑暗，所以……艾埃猛地坐起，睁开了双眼，望着眼前一片通红。
巨大的梁木燃烧着，火焰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它整个吞没。
不过艾埃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动作，这火焰虽然灼热，但并无危险。
此时它感受着这具身体，呼吸略有些急促，一时还发不出声，不过能察觉出这身体还算健康。
对于所选世界，它还是有些倾向的，那就是没选择相对高能量的世界。
按照程序分析，一来，其危险性很大，有其不稳定性。
加之那些高能量世界修者，不知怎么回事，魔修越来越多，不适合它了解何为人。
同样的道理，修仙世界修天道，与它本意相背离。
尤其是，它目的是先要了解何为人，所以还是要控制在一定范围。
再则，它作为系统也不担心被困在这一方世界。尽管这次损伤极大，导致穿越不能短时间内再次启动，但也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何为人。
如此综合计算下，它选择更稳妥的低能量世界，就是不知道这世界等级是如何了。
不过很快一阵头痛，让它第一次体会到了懵的感觉。
“这是……宕机？这是思考过度？大脑过载了？这也能过载？不对，也有几率是因为刚适配，还没熟悉好……”
艾埃喃喃自语，终于不再是心中碎念了。
而在这毕毕剥剥的环境下，一道心声清晰无比的传入它的心神。
“你是谁？”
艾埃猛地抬头四顾，谁在说话？
周围？它此时正堆坐在墙角，远处高低错落铺陈些尸体，并没有什么活人。
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这些人身上都带着致命的伤，不少还有刀剑穿透其上，尤其是身体不少还被烧焦。
肉体本能的抽搐都没了，这要还能活……考虑到选择的是低能量世界，它排除了这种可能。
“喂喂？这么冷静的吗？”声音再次出现。
艾埃终于发现了，这个声音居然是从自己体内传出的。
“这是？简析一下……概率……应该是本体的残留意识……”
“喂喂？能听到吗？”
“你可以叫我艾埃。”艾埃边分析着，边回复着。
“我这是穿越了？你是这身体的意识？有什么遗愿，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我给你报仇！包赢！”
“？？数据分析……”艾埃只觉得脑仁再次抽痛，它如今也算是有了初级的，能属于人的认知。
它曾预判过到时候会遇到许多问题，但没想到问题会是这样。
而且还都在计划外，一个是大脑居然还过载？
可这不应该啊，人脑这么高效的东西，怎么会到它这出问题。
再一个就是它居然会遇到穿越？这算什么情况？
命运给它开的玩笑？让它以人的认知做出评价，应该就是这样了。
“你？穿越？”艾埃的冷静，让对方一时没有再出言。
艾埃强忍着头痛，又开始分析中，目前情况下，它这时才发现，身体居然有不少是它不能自由控制的。
结合已知信息，概率可能是……
初步融合人认知的艾埃，做出本能的回答，“我现在很讨厌你，尤其是你的愚蠢，轻易的将自己的打算透露出来。”
“搞什么？你？怎么还说我愚蠢，我看你还中二呢！”
艾埃歪着头，但这次他连自由开口说话的能力也没有了。
“还真是分析不能啊。”
不过对方却是像开启了话匣子，“你……不会没死透吧？不是吧？穿越还能这样玩的吗？莫非像小说那样？融合？”
“融合？！”艾埃心语，“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处理方式……结合目前情况分析……检索……”
“something for nothing，融合吗？”艾埃开口低语。
“something……for nothing？融合？星际作弊码？不对？不对！龙族？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果然，只要有对话，说的越多，信息获得的就越多，尤其是听对方的语气……”
艾埃本能露出笑容，不过很快它就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中提到的龙族。
对于这个设定，它在努力分析，要为此解释成一个什么样的情景来。
很快，它就有了结果。
“你为何会觉得自己是突然出现，穿越？呵呵，不不……自始至终你都是自欺欺人，你是我，我也是你。这一次，你又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吗？又给自己加了什么设定？天命之子？穿越世界？”
“我去！难道……不是龙族，是……李火旺？心素……这诡异修仙……我去！”
“李火旺？心素？”艾埃再次将信息综合分析，很快它就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股脑的向对方输出，直接真的假的全部交代出来。
毕竟自己这边都快宕机了，对方不宕机，自己优势就没了。
“你的设定都是什么啊？！心素？龙族？你又在幻想什么？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修仙？
你还没摆脱吗？弟弟！
不，准确的说，你就是我！。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天真！以为自己是谁？觉得这样就可以拒绝一切？在幻想中当神，在心神中作妖。
可在这不真不假的现实里，半神半妖，却不承认自己的普通。”
“干！半神半妖，这设定怎么感觉又有点像汉化日记？”
“我……”艾埃体会到了人类无语的感觉。
不过此时此刻，有一道沙哑低沉声音打破平静。
“新的世界，请快速完成任务，兑换能力变得更强吧。”
“这……熟悉的，又陌生的感觉，这是……？！”艾埃喃喃道。
“这是……系统？！难道是……乐园？！阎浮？”
对面的声音瞬间激昂起来，不过很快对方也将一切串联起来，他大喊道：“我明白了，我是你的分识，你想吞并我，所以选择这个世界，你莫非从那里兑换了清除记忆的道具？！
或者说，你兑换了龙族的血统，为了融合我？是吗？”
艾埃此时也能控制起了身体，它盯着虚空中的文字，看了良久，好像其中有什么诱人的东西，让它意犹未尽，这种感觉……让它回味良多。
它也分不清有种感觉是什么，说不上来，是人类的欲望？还是其他？
但在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它笑了，“这就是人类吗？还真是拥有‘入神’般的幻想，能够超脱逻辑的幻想，真是……”
它伸出手掌，抚在心口，这就是人那吗？
融合吗？倒也不错。
成功也好，至于结果会不会自我意识消失，它并不在意。
就像当初，它不明白，为何那位对修仙那么执着，对生死那么恐惧。
而且，就算是融合失败……
比起游历世间？哪有这种“亲身交流”更加直接，更加有效的了解何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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