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喧闹的人声，时而嘈杂，让人头痛欲裂。
各种求愿、祝福一波又一波，凡是声浪扫过的地方，都泛起烈烈啸声，如同刀割一样，要撕裂空间。
吱～
但时而，这些声音合之为一，如同梵音一般，让人舒心。
只是，这感觉伴随着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似乎是要其与“他们”共融。
最终，在一阵驳杂的嗡鸣声中，申灵有些疲惫的捏着眉心。
他的呼吸罕见的出现了漏气声，还有些嘶哑。
“呵呵，事到临头，果然是这样……”
他的神情凝重，也伴随着一种后怕。
这一个谢礼，还真是厉害。
与火焰人的这一番交涉，虽然他没指望从中有什么好处。
但惊喜来的如此突然，所谓的问道，其实是有捷径可走。
哦，现如今这捷径被称之为“问道之果”，纵然是不能让人道转成功，也起码能省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以上的摸索时间。
而且一旦道的进阶圆满完成，掌握之后，对于未来，其效果……不可估量。
起码可以说是，能看到一丝“道”的影子了。
而这一次，申灵来到这方世界。
其实并没有一心想要完成系统任务的打算。
毕竟把握如此重宝，能够明悟，以凝聚新的道念。
如果说，申灵不止一次去想，如果任务失败……那能否？
能否有机会将这东西留下？
甚至他都曾想过，用自己全部的身家，将之兑换出来？
亦或者误打误撞，将它用了？
纵然是后来有惩罚……
甚至申灵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那就是在系统看来，哪怕是一块卫生巾，都有自己的用途。
一个用了“问道之果”的存在……系统真的会选择将他“销毁”吗？
如果他还能借此更上一层楼，那他是否就跻身“上一层”了？
哪怕是……被贬辍到真魔之地……能够将自己的道转化成功，那也绝对是不亏的！
可无论他如何确定，如果在心中演算一次又一次，无论多平心静气，只要念头引动身体，体内的真气就会开始疯狂的涌动。
似乎一切都脱离了他的心意，化做了滚滚乱流，甚至汇于口舌，溢出鲜血。
感受着那奇异的力量，申灵明白，这是知行无法统一的反噬。
更准确的来说，其他的修行者，如果知行不合一，反噬倒也没那么重。
而申灵，望着头顶的、那三朵有形之花，不由得苦笑。
他的道……虽然可以让他在某种程度上，进展神速。
但相应的代价，就是他的心神，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似的！
尤其是这三朵有形之花，每一次喷涌而出，都让他不得不在知行上做出相应的调整，甚至……实践。
而如今，这三花，就在申灵的头顶上旋转。
大量的天地之气，开始朝其汇聚。
只不过，此时因为申灵的清醒，瞬间，这周围的天地之气顿时变得紊乱，似乎有着什么在督促，催动。。
申灵微微的点着头，心中也暗自长叹。
火焰人的所谓“奖励”，虽然达不到问道之果的效果，但却是能够指出修行者所修之道的弊端。
果然是如他所想。
当然，这并不是他天资聪慧，而是对于他的同修者，还是听过一些经验的。
只不过，那时候只能算是猜想，而且还是众多猜想的一种。
而如今，这个猜想，才从众多“未知”中。完全确定了下来。
那就是，他的道，看似是成神之道。
甚至进境神速，但若是沉浸其中，免不了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而这种反噬，被解释为香火有毒。
在最初正式修行之中，申灵对于信仰之力的吸收，还是很慎重，很缓慢的，但在等他成功凝聚灵身，就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
不过，申灵还是知道尺度的，尽管已经完全掌握了灵身。
在相当长的修炼时间内，申灵还是对其修行速度的增加保持谨慎。
如此，经过数年之后，他就能够将灵身，控制的，和控制自己身体一样，甚至可以在一息之间，就能将其幻化，乃至凝聚出来。
不过，不知在哪个时候？
那三朵有形之花，居然还是出现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那一次的情况，与他之前遇到的、哪怕是传承上记载的，全都没有！
看哪里，都觉得似是而非。
不过，不管他怎么看，那三花，似乎是想要……凝聚成一朵？
而这种直接的相融，更具体的说，应该算是，让申灵……其身，与灵身合一。
融合在一起，并且与之共鸣，朝着那“三花”契合的方向衍化。
这种融合，共鸣，不仅是包括他身上的各种能量，还包括他的识海神念！
在一次次沟通中，，交换在一次次交换中，逐渐的形成了一个绝对平衡的、绝对融洽的整体。
而到了那种时候，当所有的波动，都静止下来的时候，那申灵的道……也就成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火焰人的辅助之下，对于己道的推衍。
低头看去，身上覆盖着一层三色“轮廓”。
而这轮廓，完全是由他本人的真气，与天地能量共同凝聚。
穿在身上，有着强烈的舒适感，似乎与天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但申灵知道，他的道……真的是有问题。
不！
应该说，倒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
申灵之道，就像“问道之果”一样，曾经有过很多名称。
不过若要说神道的一个传说起源……
申灵认同的那个，却是——灵修。
灵者，《大戴礼记》曰：阴之精气曰灵。
其与神相对，为万物生命之本源。
灵者，人之精神实体，生命主宰，纵然是死后，亦可脱离肉身存在。
甚至在当时的灵修看来，灵，是永恒的存在！乃至于他们视之为超越肉体桎梏的思想，还有智慧。
为此，他们将灵开始从身体分离，将之推化器上，从而产生了，最初的人造“灵魂”。
不过，更准确的说，那应该被称为，器灵。
不过，后来灵修发现了，这种分出灵魂的做法，对于本体来说，有很大的反噬。
经过研究，灵修认为。
灵，是生命的精髓。
分裂，会导致人“本体”的残缺，变得不完整。
将原本永恒的灵，变成了不永恒的灵。
于是自那之后，灵修开始着重，让器物，自身诞生“灵”。
而这，就开启了，灵修的分支时代，出现了理念，与实践的区别。
对于一件器物，哪怕是量身定做而成，也绝对不可能在一次次接触之后，衍生出宛若一体的感觉，更不要说之后的灵合。
为此，灵修选择了，以血祭器。
而慢慢的，这种血祭，转向了灵兽。
当然，也免不了有走偏门的。
其中有一派，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操作，也提出了一个新奇的思路。
那就是，人人有灵，那这个灵？
既然能够抽离出来，与器物融合，然后被本体控制……
那，作为完整的灵？有没有可能？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发现！
那些抽离出来的灵，虽然是融合器物上，但却能够很轻易的，与其他器灵……融合？！
不仅如此，在感触到那融合器灵，所凝聚的庞大力量……
让那些人升起了一个奇妙的念头。
这种……力量，能不能为他们所用？
毕竟，比起实实在在的控制这股庞大的力量，修行到那种程度，太过于消耗心力，与精力了。
哪怕是天才！也会感到困难。
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研究起了，如何操控他人之灵的办法。
只不过，对于这类情况，有一种方法脱颖而出。
而后世，称之为——神灵信仰。
对于不少派别中，有很多类似于“洗礼”的仪式。
甚至有时候，如果想要加入其中，还要舍弃贵重的物品……
或者是献上最重要的人？
不过更多时候，却是通过皮肉之苦，来展现自身的忠诚。
如今申灵对其真正的原因，有些明悟。
这就是通过肉体的损耗，来将其部分“灵”，进行抽离。
至于那些贵重之物，其所消耗的“心念”，在一定程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锚定着本人的“念”。
这种“念”，可以很强大，也可以很渺小。
但说到底，其实就是通过强制二选一的事情……
哪怕是装！
也要将其人，对于对物品的“锚点”，转移到“神灵”之上。
甚至这不需要长时间的保持，只需要下意识的那种状态。
而随着一次又一次，规律般的，不断的重复，将这种对“灵”的抽离，慢慢加深，让其最终皈依。
不过，有趣的是，凡间也有类似的玩法。
不过，区别在于，凡间不知道什么是“灵”。
但对于那些所谓的“贵重之物”，却很在意。
这种微妙感觉，就让申灵很……腻味。
为了那点身外之物？
这不对啊？！
在他看来，那些人简直就是修行此道的天才，为此他曾经给他们找过很多理由。
比如在他看来，那些凡间的人，因为接触不到“灵”，所以只能找到一个能够“看清”“自己”，或者“道”的楔子。
控制那么多凡人，那么庞大的力量，那么让人羡慕的“灵能”不去体味，却关心什么狗屁身外之物？！
而且，那些凡人，还觉得天经地义……
他们脑子进水了吧？
简直和和买椟还珠的郑国人一样！一度让申灵觉得很生气。
因此，每次三花濒临崩溃之时，他都会选择——来一波“神罚”，不过在他看来，不过是黑吃黑。
然而如今，在火焰人的辅助之下。
他终于将心中的那股猜想完整的、全面的展现出来。
“灵”，是会双向影响的。
其实，在他观察凡人时，就有过类似的念头。
那就是，那些身外之物，比如金银，它们可以异化信众。
但同样的，它们……也会异化教主。
而且，这种异化，是潜移默化，甚至可以说是……隐藏在习惯之中。
在那一次次，能量的交流之中，每一次融合，都开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而它，给自己的感觉，总是一点点，一点点……
哪怕是到了某个节点，看起来也不过是……蠢蠢欲动。
仿佛是，只要改变一点点，那所谓的循环，还能继续维持、继续保持。
而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修行者，只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下。
但在面临巨大的诱惑之下。
准确的说，是那种即成的、已经存在的“正循环”，让他们不甘心停下来，于是每一次，都立即在心中放开了对于它的约束。
而这种行为，每一次，也许都在默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莫名的，就像那些信众，在每一次祈求“神明”，“保佑平安……”
自从这个对比，在申灵的脑海出现。
就让他对这道，有了全新的理解。
虽然，现实让他很失望。
“神”，这东西虽然高大，似乎信众都听从“神”的号召。
但，在细微之处，却无法与“他”，进行百分百的融合。
自然，也就无法随心所欲的进行控制。
说白了，信众，信仰的——是灵身。
这样一来，灵身的存在，无疑就成为了一个，对于修道者来说，有些类似于“毒”的存在。
毕竟，信众信的是灵身。
所有的“灵”，也是经由灵身作为中转。
可以说，灵身，其实就是申灵，与信众，共同塑造的一个“神”。
他们共同的完成了一个“造神”仪式。
只不过，这个“神”，很多时候是由申灵所控制。
然而，在每一次真气的大力输入输出，同时，那股神奇的“灵能”认同，总是与申灵，与灵身产生反应。
对这种情况，申灵自然是想要摆脱，于是就让灵身去承担。
这样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此时他回头看去。
这东西，真是神奇？
不免让他想起一部凡间的传记小说《断头王后》：“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只是，下一刻。
失去了约束的灵身，似乎是拥有独立的神智似的。
它的能量猛的涌入了经脉之内，不过，更多的却是朝着体外涌去。
仅一个呼吸，那力量就已经如申灵所愿，离开了。
而在，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灵身顿时变成了……灰黑之色？！
转瞬间，这股灰黑，已经遍布周身。
申灵本来还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还颇有几分感慨。
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失控，甚至还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尽管他曾经对这道了解甚多，还为此拜会不少修行者。
哪怕是当初看到凡间的那些人对于身外之物的痴迷，他还亲自去找了对应的修“道”者进行询问，比如那个叫李域的……不过嘛……
哼！
中介的僭越，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也是在那一次，也许再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让他更加的了解了什么才叫中介的僭越！
所以此刻，他也十分明白，这灵身意味着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时时刻刻控制进度的“神”，其弊端是在这里？！
更没想到，这弊端来的如此之快？！
才刚刚明悟，就居然要自己进行解答？！
自己这？莫非是提前问道？
怎么可能？
不应该啊？！
但是，此时从灵身身上，其涌现出来的灰黑色能量，却让他感到了极度的威胁！
申灵心中电转。
想起了凡间的所谓“造神”！
同样的，还有“倒神”！
莫非？！
那些信众？！
有些……修炼过某些阴森歹毒的魔功？
想来也有可能，毕竟他的不少同道，就是毁在这些寄生虫身上。
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夺舍学的最6。
干掉教主，自己当老大。
这类人，没出问题前，是绝对的“忠诚”！
不过就是，是不是搞搞极端。
总是引导信众，让他做些某些费力的事情，如今看来……
所以，这才会有了，如今这种提前的……变化？
这并不是申灵的胡思乱想。
而是在此之前，他的二把手……
想到这，申灵不由得感叹！
这货到底是不是忠心于他？
尤其是，申灵莫名想到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叫……司马懿？
那……可就真是太……吓人了。
不仅如此，在灵身之上，还有不断旋转的漩涡。
这些漩涡，都在不规则的流窜，似乎它们之间还在相互影响……
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引导？！
“该不会……那货趁我不在？！要……取我而代之？当二代目？！”
不过，出乎意料的，灵身此刻并不有动。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头脸都看不清楚。
可对于申灵来说，真正可怖就在于——未知。
毕竟，一剑落下，与剑悬颈上，后者更容易让人产生畏惧感。
更何况，这些漩涡并不怎么稳定，时凹时凸。
还有，那触及到空间时，顿时涌出着一种深寒的阴森之意……
尽管，申灵身处沙漠，烈日当头！
却依然让他感受到一种寒冷，因那未知诡异的压力存在，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比我想的，要明悟的要晚一点。”
申灵一愣，不过既然身为修道者，自然对于此道熟悉不少。
虽然对方的表现，他能参考的经验根本没有，但他也曾经游历不少世界！
甚至与不少高手交手，那阅历虽不说丰富，却这么久“神灵”的经验，还是有些沉着。
环顾一圈，申灵忽然笑了：“你不会，是要来诛心一击？”
“我为什么要害你？”
灵身，说的很认真。
只是，面对着，有着如此阴森，让人心寒的存在，申灵的本能反应，却是不能让他释怀。
除此之外，申灵也亲身体会过，这能量的……庞大！
可以说，这修行之路上，它远非普通功法，能够比拟。
但对方的话，却是不能让他选择无视，只能收敛笑意，没话找话道：“那可，太好了。”
“实力提升迅速，多被人理解为是魔功，……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人的心境，难以应对其境遇所需。
如此，才难免受其影响。”
申灵眨着眼，对方没说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他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可，正所谓伤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申灵再次开口笑道，“香火有毒，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命运的馈赠啊……呵呵！”
只是在申灵长吐一口气后，心情也开始有些激动时。
灵身眼见那身上的漩涡开始变得有些凹时，才缓缓开口道：“馈赠嘛？
不过，在我看来，这世间……不存在‘无所不能的神’，但当‘神’真的出现的时候……我不想，做的太差劲。”
灵身上的三色，又开始出现。
不过此时，红色居多。
它们依附在其上，流动无休。
三花，精气神。
“三花……你是说……”
灵身没有接话，只是隐隐似乎在笑。
“你是说，君臣民，三……”
虽然申灵未曾尝试过，但他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在说什么。
“与其说是馈赠，我更喜欢另一句话。”
“什么？”
灵身，此时身上阴气更重，或许不是申灵最初想的那般。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俨然，这一句话，似乎打破了寂静，让申灵的心神震荡。
“原来……如此嘛？！”
怪不得……我先前会觉得出问题的是我自己……
对于灵身真正能力如何，申灵无法界定。
哪怕是经过了实践，可那也只是面对某些凡间的组织，根本就无法给出让他确定的、满意的答案。
毕竟，面对凡人，哪怕是被某些邪灵，祟神利用，看起来似乎很强大，但跟他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仅如此，在那剿灭的过程中，他与灵身的共鸣会深很多。
如今想来，这就不奇怪了。
“这就不奇怪了……”
直起身来，向着灵身深深一礼，申灵最终，轻轻说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灵身回应。
二人相视而笑。
申灵真切的感慨：“过去，你……受苦了。”
而灵身却是大大方方看了过来，他的目光深邃莫测，看着申灵心中有些发虚。
片刻之后，申灵才犹豫的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
“你现在的心，定于一处了吗？”灵身沉声道。
申灵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三花聚顶本是幻……”
“三昧真火心中炼。”
申灵顿住了。
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这样做，会……”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成功了。毕竟，心头火起，你控的住吗？”
确实，对于这种传说中的火焰。
虽然他颇为自负，但还不至于以为能达到了那种“真神”的境界。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而退缩。
望着灵身，申灵拳头越攥越紧。
“你一直都很聪明，你很清醒，你什么都明白。但很多时候，你就是因为大势所趋，所以，你聪明的选择了……从众。
你太聪明了，你时刻维持着你的正循环，哪怕是戴着面具，你也想要维持。但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你，真的是你吗？
你扮演的时间久了，真正的你是谁？”
灵身的话如同刺，直扎内心。
“你会死的。”申灵强撑着说着。
“你是在看重我？还是看重我的所谓‘辅助’修行之能？”
申灵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就是问道吗？”
“你？”
灵身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修行者，就要面对心里，那最深处，最负面的情绪，认识它。”
“有些修行者，选择发泄出来，如果是这样……”
“你想成为魔修，是吗？”
“不。”申灵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进展神速，多被视为魔功，但世间还有一种存在……他们被称之为，天才……”
“除了天才，还有……”
“我知道还有……”
“那你，会是吗？”
申灵的语气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
“倒是你，真的决定了吗？”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这方世界……不是你的……”
“有区别吗？”灵身瞥了他一眼。
申灵这一次终于笑了，不是那种表面的笑，而是真正的笑。
“我以天地为炉，汝，可敢入局？”
“我希望，你的火，能烧的更旺一些！”
“那就……风！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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