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报表保存关闭。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窗外早已漆黑一片。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又一天的无偿加班结束了。
“林渊，走之前把明天的会议资料准备好。“部门主管王经理从独立办公室探出头来，油腻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微笑，“年轻人要多锻炼，这是为你好。“
“好的，王经理。“林渊机械地回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他早已习惯这种变相的压榨，就像习惯这座钢铁森林里每一个被异化的灵魂。
收拾好公文包，林渊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疲惫的面容——二十八岁，黑眼圈却比年龄更显眼。电梯缓缓下降，突然，灯光闪烁了一下。
“又电压不稳...“林渊嘀咕着，却发现电梯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形成白雾，镜面上凝结出水珠。更奇怪的是，镜中的自己竟然没有同步动作，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缓缓上扬。
林渊猛地后退，后脑勺撞在电梯壁上。再定睛看时，镜中的影像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异常只是幻觉。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心跳如鼓。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林渊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发送者显示“未知号码“。
【你看到了，对吗？它们一直在你身边。23:23分，回头看。】
林渊皱眉，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恶作剧？但发送时间显示是23:21，现在刚好23:23。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缓缓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不，等等——路灯下确实站着一个人影，但它的影子却朝着相反方向延伸。那人穿着老式风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当林渊注意到它时，人影突然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腰，四肢反关节爬行，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渊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确信那不是醉酒或错觉，那东西的移动方式...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手机再次震动。
【欢迎加入真实世界。灵异猎手系统已激活。当前任务：活着回家。奖励：初级灵视能力。】
“什么鬼东西...“林渊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加快脚步向地铁站走去，却感觉整条街道变得陌生而扭曲。路边的橱窗里，模特假人的眼珠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广告牌上的明星照片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下水道口伸出苍白的手指，又迅速缩回...
林渊开始奔跑，耳边响起细碎的低语和笑声。地铁站入口的灯光像是汪洋中的灯塔，他几乎是跌进去的。
最后一班地铁刚好到站。车厢里空无一人，这很不寻常，但此刻林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他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大口喘息。
地铁启动，隧道墙壁上的应急灯在窗外划过一道道红色轨迹。林渊发现对面的车窗上，除了自己的倒影外，还多了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背对着他，黑色长发垂到腰间。
林渊屏住呼吸，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的车厢。空无一人。再看向窗户，小女孩依然在那里，而且似乎离得更近了，现在能看见她惨白的手臂和发青的手指。
“你看得见我...“小女孩的声音直接在林渊脑海中响起，尖锐刺耳，“陪我玩...“
车窗上，小女孩的头突然180度扭转过来，露出一张腐烂的脸，黑洞洞的眼窝流着血泪。她伸出双手，指甲漆黑尖锐，似乎要穿透玻璃抓住林渊。
林渊的心脏几乎停跳，本能地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窗户。“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纹，小女孩的形象扭曲消散。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初级灵视能力。现在你能更清楚地看见它们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冷静而机械。
林渊瘫坐在座位上，冷汗浸透了衬衫。地铁到站，他几乎是爬出车厢的。通往地面的电梯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但新获得的灵视能力反而让他不敢四处张望。
终于回到公寓，林渊反锁房门，打开所有灯，瘫倒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
【新手教程结束。世界正在改变，灵异不再隐藏。你是被选中者之一，任务：在灾变中存活并猎杀异常实体。明日任务：调查阳光小区4栋304室的镜子异常事件。奖励：初级封印术。】
林渊苦笑着将手机扔到一边。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但刚才的经历太过真实。他走向浴室，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却在镜前僵住了——镜中的自己，左肩上搭着一只灰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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