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的马蹄踏在古柏道上,凛凛军容,萧杀秋色,深谷中嘉陵江流急湍,马匹吁叫,兵甲齐震。
陈克和朱开诚眺望原边,连绵的绿色中夹一道黑色,那是军队的痕迹。
剑阁道仅有百米宽。
先行前探的一队骑兵奔驰。蒙古探马赤军一般一个标准队伍是五到十人,其斥候长正好是十夫长,如今这队伍正有十个人。
“放箭。”
朱开诚一声大喊,随着他令下,周边二十来个弓手举起弓,居高临下朝着前边射下箭矢。
这些骑兵着甲,仅有两个中箭,当即,他们抓起弓箭,反射回击。
苦竹隘守卫稀少,如今不过三百余人,能有二十多个弓箭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尽管隆庆府多次上递奏折,请求多派一些人手。
但朝廷和四川安抚制置大使也有话说,你苦竹隘那个地方要那么多人手干嘛,本来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现在那里不需要人手,多派朝廷还得多给粮,朝廷也苦。
大家相忍为国。
朱开诚向着陈克拱手:“陈大侠拜托你了,如果有不对,你随便撤离,我会掩护你的!”
弓手从箭壶拿箭矢,准备继续射击。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骚乱扰蒙古军,不能让蒙古军轻松过去,又不能完全吸引到蒙古军的注意力,因为这次蒙古军实在太多。
当然事实上就算他们想要吸引蒙古军注意力也不可能。
只要将领没有上头,在控制一定关口,不影响他们进军,完全是可以忽略苦竹隘。
陈克点头,身子一跃,踩着树叶枝头飞落而下。
骑在马上的蒙古骑兵,抬头飞来的陈克,不由轰然大笑。
他们又不是没有射过鹰,你这么直愣愣的飞过来,是做靶子的吧。
当即举着弓箭,迎着又一轮箭矢射击。
同样是弓,两方的装备也是有所差异的。
蒙古的军备不比南宋差。
陈克难得拿上一把长剑,他拔出剑,在空中挥舞,轻轻松松斩下箭矢。
他现在就是数值怪!
从枝头飞落,内力贯通兵器,14个陈克的数值。
虽然有好些个是普通人。
但这一剑,名叫一刀两断!
此前拔剑应对的骑兵,被这一剑吓愣,坐下的马更是长吁,竟将骑士直接摔下马。
还有早就拔剑冲来的骑士,陈克抬腿一踹,将人马一齐踹飞。
砰的一声。
众多骑士从有的心颤,有的发慌,有的发狠,大叫着蒙古语随即抓起弯刀朝着陈克劈砍。
然则刚才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到,此时就他一个人跟随,其他人再无勇气。
陈克剑砍横劈,将人杀死,随即向着其他人冲去。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高声:“跑!”
他们纵马奔离,但陈克施展轻功,瞬时爆发早就超过这些马匹,便是汗血宝马也不惧。
武功冠绝天下的四绝,无论哪个都可以做到瞬时爆发超过普通马。
“啊?这?”
“朱大哥,这这,陈大侠,他,他这……”
“啊,这就是江湖中的高手吗?怎么我感觉就像是在杀鸡崽子,抓起一只就杀死一只。”
“好生奇异!”
站在山坡上的弓箭手和朱开诚都瞪大眼睛,看着古道上的情景。
这位陈大侠先是冲下去给人弄成两半,随即其他人更是一刀一个,便是有想要纵马跑开的,可也是轻松被追上,又是一抹血色落在地上。
这就像是老鹰吃小鸡仔,一口一个!
看见陈克往回走,急忙一挥手:“走走。”
这些骑手斥候身上这些兵器装备都是可以回收的,这就是打扫战场,虽说后边大部队马上就过来。
但收拾这些装备的时间还是有的。
陈克走到半途,就瞧见他们追上来,陈克也不拦着这些人,朱开诚见到陈克立马咧嘴笑着:“陈大侠,了不得了不得。”
“你这身武功,真是看呆人,恐怕什么张飞,赵云关羽都比不了你!真厉害!”
朱开诚又笑着低声:“这些头也算军功,陈大侠你虽然不是朝廷的人,但我愿意为您上报请功。”
陈克刚想说不用,但念头一转:“可以,换成粮食。”
“换成粮食?这……”朱开诚却挠头:“这可不容易。”
“问问吧。”
陈克摇手,由着他们收拾,收拾好之后便离开这里回到苦竹寨。
隆庆府、剑阁,早在蒙灭金时期遭过一次蹂躏,而后在三年前又遭到一次毁灭,这也是要建苦竹隘的缘故。
苦竹隘是在剑阁的基础上建的,但又不全是一整个剑阁。
剑阁所在的金牛道,是陇西入蜀的通道,此事早在三国时期就有记载。
尽管因为蒙古陷入夺权的内斗,但边境的小动作一直不少,隆庆府经常被骚乱。
有一段时间甚至是朝蒙夜宋这样的情况,白天被蒙古袭击占领,晚上就抢回来。
但剑阁到底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南宋目前还是稳妥妥的守住。
朱开诚带着首级和战利品回去,正在迁移人张知府立马立马朗声:“好好,诸位皆有功劳,我会向大使上禀,请求赏功,定不会贪墨功劳,两位如今大军在即,还请诸位多多相助。”
朱开诚拱手:“此战小有成果,多亏陈克大侠相助。”
张知府也不含糊继续表示:“我也会为陈大侠你请功。”
陈克点头,只是看向朱开诚,见对方向着他点头,便不再说话。
……
“少将军,已经收集全尸首,他们……”
“什么?”汪直臣目光从地图上离开,盯着手下。
“那伤口和死相不像是被敌军杀死,更像是被江湖中人所杀。”说话的将领吞咽着口水,想起刚才瞧见的东西,那被劈开的两半。
断手断脚他见多了,断一半的人他还真没见过。
这不是战场会出现的情况,倒更像是被某个厉害的江湖人从天而降劈死。
“江湖人!”,汪直臣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想到不好的事情,随即眼眸收缩,小半响才又说话。
“留下两千兵马驻守此地,保证金牛道后路。”
“是”
看着下去的手下,汪直臣被万军丛中抓走的那一晚,自那一晚,他就不敢再一个人,而是选择和将士同吃同住,这倒是让他洗去那次被擒走的影响。
他心里不由得嘀咕:
“两千人,你总不能一个人进攻两千人吧!”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