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男一路小跑追着陈沉,可惜这具过度加班久坐的身体一但运动起来着实有点不听使唤,当他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到离陈沉还剩几十米的距离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沉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还扭头贱兮兮冲他笑了一下,再度比了个中指。
车身缓缓向前,四环标堵住了中年秃顶男刚想爆粗口的嘴,男人脸色难看:a6么,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陈沉坐在车内,心情愉悦。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瞄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问:“惹事了?”
陈沉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可是五讲四美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五讲四美大好青年。”
“没惹事跑那么快,再说我都听到了。”开车的男人指了指副驾没关上的车窗,陈沉冲着秃顶男嗷的那嗓子声音属实有点大。
“小问题,小问题。”陈沉见被戳破,但也不想多说。
A6车主换了一个话题
“街边那么多车,怎么就直接跑我这了?”
“我也不认识其他车,以前家里开这个的,看着熟悉就跑来了。”陈沉回答道。
这个他确实没说谎话,上一世陈沉对车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没怎么详细了解,并且进icu之前一直在城市里打工,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导致自己的驾照下来快十年了也没有用武之地。
“我看你从金店出来,这个年纪去买首饰?送家人的么,还是送女朋友?”这个车主明显是个比较健谈的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扯淡。
“没,不是送谁,自己买来当投资。”
“嗯?”正开车的男人不再透过后视镜看陈沉,而是回过头来认真的看了陈沉一眼。
投资么,很少能从一个大学生嘴里能听到这个词。
但是投资黄金,要知道,从世纪初开始,金价相对稳定十多年来只随着汇率有小幅上涨。跟不断上涨的物价一比,不算是什么有潜力的投资板块。
“为什么是黄金?,我意思是就算投资,也有更好的领域吧”中年人问。
额,这个倒是把陈沉问住了,确实,这是时代正是互联网黄金时期的末端,只不过这是对于重活一世知晓前世发展轨迹的陈沉来说。而对于对时代发展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来说,现在正是黄金时期的开端,所有一切都欣欣向荣,是个能在街边随便哪个星巴克里拿着还没做完的ppt只要会画饼就能拉来百万甚至千万投资的时代。
“图一手稳定吧,我这人比较稳健。”陈沉回答道,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们经济系的同学也说金价会涨。”
“哦,也就是说你们是看涨了。”听到陈沉给的理由,车主没有放在心上。
车到了师大门口,陈沉从车上下来,抽出两张红钞递给车主。
没想到车主只从中抽了一张,“二百元,太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其实一百元也多,陈沉心里吐槽,要不您好人做到底?
“不白拿,这是我名片。”车窗里递过来一张卡片。
晕,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哥!哪还有人用名片,不都加微信么,大哥你行事这么老派么?
“走了,有缘见。”车主大哥一挥手,红钞和白卡片置换,潇洒离去。
陈沉看着手里的名片:海龙集团网络部办公室主任。
好吧,海龙算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本土企业,看来这个人来头不算小,但是陈沉只是随手放进口袋,并没有在意。因为这一世他并不想和这些人产生交集。
回到宿舍,方白不在,老二在打电动,吴康在洗衣服。
“嘿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陈沉一进门,举着双手大声说。
“女生那边要在周末举行聚餐,不想去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
“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想去。”吴康从阳台洗漱间跑进来,举起的手臂上满是泡沫
“什么玩意,聚餐?狗都不去。”老二正打着游戏,不方便举手,不过他的双腿倒是挣扎的努力向上伸去。
“ok,现在三票,就算方白赞同,三比一,反对无效,咱们寝不去。”陈沉很满意这个结果。
“女生那边脑子抽什么风,怎么突然要聚餐?”吴康有些不满。
“不清楚,我在外面遇到李倩,听她说的,你看看群里面有说。”陈沉说。
“我屏蔽了”
“我也......”老二趁角色回泉水,插了一句。
“哇靠,不是吧,好吧我也屏蔽了,那没事了。”
师大有个奇葩的规定,那就是有个节日,叫女生节,顾名思义,是给学院女生过节的日子。
给女生们过节,忙前忙后跑来跑去的干着苦逼的脏活累活的自然是男生们。
不过如果只是这些,问题不算很大,毕竟找个由头过节么,大家图个乐呵,女生给男生搭把手,大家都高兴。
问题是,这是个师范学校,男生少,女生多。
那tmd不应该是男生节么,哪有珍稀物种反而成苦力的?
倒反天罡。
是的,陈沉他们一个班不到五十人,男生只有七个。
大一还转走了一个。
现在只有六个。
这tm找谁说理去?
不去,想都不要想,一去就没好事。这是男生们的共识。
初入大一,年少不懂事的陈沉们被所谓师院传统,所谓流传几十年的女生节文化以及对大学友谊和爱情的憧憬冲昏了头脑,举办了一次“刻骨铭心”女生节活动。从此敬而远之。
而大一那次过的女生节也成了陈沉班上至今三年唯一过的女生节。
据后来方白调查,整个师大各系,像陈沉班一样只过了一次女生节的大有班在。
因为那次女生节的缘故,陈沉和班上女生整体关系并不算好,老二则是早早的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谈起了恋爱。楚中天则是三年来如一日的当一个舔狗。吴康和陈沉一个阵线。
方白倒是经常往女生堆里跑,后来好像也闹出了一些事,不过陈沉他们没多问。
只是大二有一次宿舍内小聚,方白这个傻逼喝啤酒喝多了,一边哭着一边来回说什么她爱我她不爱我之类听不懂的话。
出息!每次陈沉想到方白那副窘样,都忍不住吐槽。
谈恋爱搞毛?
当务之急是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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