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钢琴老师

　　叶乔斯上辈子的经纪约签给了一家米国公司，都怪他拿奖的时候年纪小好骗，老叶和老章也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最后直接被这家公司套牢了。

　　后来即便是想解约也晚了，那赔偿金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把他们一家三口按克卖也赔不起。

　　叶乔斯与葛朝和闻夕两位经纪人分别后，细细思考二人刚才透露的信息。

　　与米国相比，国内的古典音乐市场明显萎靡不少。不仅听古典音乐的人少，学古典乐的人更少。

　　因为此前的考学政策，家长们追求功利的学琴目的，拿到一个乐器的十级证就能在小升初甚至中考中超出普通考生一大截。

　　卷完文化课，接着卷考级证，好像身后有一团火紧紧跟着，没有一年跳三级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音乐没有入心入耳，把十五分钟都坐不住的幼儿按在琴凳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考学政策一变，学音乐的人如潮水一般全部退去了。

　　和乔一阳商量签约这件事之前，叶乔斯终于在周末和高老师先见了一面。

　　“叶乔来了！快来快来！”高东霖一看到出现在玻璃门外的身影喜上眉梢，快步走上前帮叶乔斯拉开了门。

　　距离他结束选拔赛不超过两周，高老师的小琴房直接鸟枪换炮，联系他想找他上课的学生那可真是海了去了！

　　好苗子见一个爱一个，高东霖原来的小音乐教室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学生，就和他在国外认识的校友合伙接手了一个现成的中型音乐学校。

　　“高老师您好，好久不见！”叶乔斯看到他颇具感染力的笑，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眼底划过几分笑意。

　　“那可真是，有三个星期了吧！我听到你的视频真是被吓了一大跳！完全可以出师了啊！平时没少钻研那些大师的录音吧？”高东霖拉着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系统自动圆了一个逻辑。叶乔的演奏水平一瞬间产生质的飞跃，没人会怀疑壳子里直接换了一个灵魂，人们只会下意识解释为厚积薄发的结果。

　　“没有没有，想拿国际金奖还是得练！”

　　“嚯！好志气！不过你还别说，我和你师爷都非常看好你。”

　　高东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精致的装修，言语中透着心虚：“要说起来，这个音乐室能这么快开起来全是托了你的福，你在网上一夜爆火，老师这也跟着沾了点小光。”

　　“我从小看你长大，早就把你当成自家的孩子，可这光也不能白占，就和杨老师决定给你分一些音乐学校的股份。咱们以后的钢琴课也可以正式停掉了。”说到正经事，高东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我可教不了你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却带着几分怅然……

　　之前的话把叶乔斯吓了一大跳，以前只有他给别人出钱，还从来没人给他送过钱。

　　“这可使不得！”他把头转成了陀螺，使劲儿摆手拒绝道。

　　“您也不用糊弄我，这学校办起来没有七位数打不住，我什么力都没出，怎么能要您的股份？！”叶乔斯惊恐地看着高东霖，不劳而获让他浑身长满了蚂蚁，如坐针毡。

　　“怎么会什么力都没出？！如果不是你，谁会知道我啊？京市的钢琴老师一抓一大把，他们找谁不行偏偏来找我？”

　　“说定了，给你你就安心拿着！”高东霖的态度非常坚决，死死按住即将落荒而逃的叶乔斯。

　　“股份我肯定不能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当叶乔孝敬您的！这么多年您从来没涨过学费，还只收其他学生的四分之一，我全都知道！”叶乔斯一语道破他经年累月做的善事。

　　高东霖没想到叶乔斯那么敏锐，话到嘴边，他没好意思解释学费的事。可那些出让的股份给不出去他拿在手里实在是烫手！

　　叶乔斯推三阻四了一个小时，提出免费在音乐学校里练琴，才终于让高东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当即一拍桌子。

　　“就练走廊尽头大教室里那台全新的施坦威M-170！！”

　　“走走走，我带你去摸摸琴，杨老师学过调琴，让他好好给你调，调顺手了！”

　　过来这么久还没说正事，叶乔斯赶忙阻止道：“高老师，一会再去吧，我想和您咨询一下签约的事。”

　　高东霖一瞬间撤回迈出门的右脚，回到靠窗的沙发椅上坐下。

　　“和他们两个聊得怎么样？”

　　叶乔斯说：“我决定签拾音公司，那位叫闻夕的经纪人和我的理念很相近。”

　　高东霖听得直点头，“有眼光！乐鸣之前开高价从拾音那里挖了不少人，但是合约到期之后，许多音乐家想回拾音人家也不签了。”

　　“虽然乐鸣财大气粗，但是各方面的影响力都不如拾音，包括CD的质量、演奏会的级别，还有商务的适配性。你师爷之前就签在那儿，后来他转行政之后没时间练琴，就没接着续合同。”

　　叶乔斯一边听，一边和他在网上收集的信息做比对。

　　高东霖说得没错，乐鸣占据国内前二的位置全靠音乐家的数量堆起来的，他们通过广撒网笼络了数以千计演奏家和音乐人，抽成不算高却架不住基数大。

　　叶乔斯和闻夕昨晚又打了一通电话，听她说目前公司的签约艺术家只有一百多个，经纪人有二十多名。

　　等叶乔斯签约后，闻夕只会带他一个人，公司许诺会在三年内为叶乔斯提供最顶级的资源和合同，如果在此期间叶乔斯拿到顶尖比赛的冠军，合同还可以接着谈。

　　叶乔斯在前世被米国的破公司坑骗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今年不过一场校内选拔赛就有国内顶尖的经纪合同找上门！

　　他再也不说叶乔和他八字不合了！等他赚了钱，一定替他好好孝敬乔一阳！

　　告别高老师后，叶乔斯拨通加班中的乔舅舅的电话。

　　没办法，叶乔此时未成年，签约还需要监护人的同意。